自問膽小?其實《It》只要挨過前半段就不怕了

自問膽小?其實《It》只要挨過前半段就不怕了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電影《It》滲透各種顯性與隱性的對比,先從幾位角色談起。若有自問膽小鬼的朋友,可考慮組隊觀賞,總之挨過前半段便一片光明,電影猶如透過幾位少年角色,攜手跟觀眾面對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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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Stephen King如此滿意,編導是鋪排氣分高手

這是一齣令筆者毫不猶豫入場觀看的恐怖片,說《小丑回魂》(It)恐怖大概只有前半部,後半部簡直就像勵志電影,史蒂芬.金(Stephen Edwin King)對於少年情懷、恐懼、勇氣和想像力,刻劃出不同面貌的哲理,並非坊間所說此戲又是「愛戰勝一切」那種老土套路(親吻戲不是重點)。看後不其然有種想法:如果有質素的編導,把「每一部」Stephen King的小說作品都製作成電影,可謂文藝史上的美事。

Stephen King 本人觀賞之後深感滿意,相信最大原因在於編導的鋪排手法十分成熟,能夠平均處理7位少年角色的性格和故事,又保持緊湊氣氛推進劇情。若有自問膽小鬼的朋友,可考慮組隊觀賞,總之挨過前半段便一片光明,電影猶如透過幾位少年角色,攜手跟觀眾面對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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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It / IMDB

無論小說作家抑或電影編導,如何處理「對比」效果是營造投入感的關鍵,而電影中滲透各種顯性與隱性的對比,先從幾位角色談起。

誰是強者、弱者,並不是只看表面(部分劇透)

故事從校園欺凌開始,以典型的中學校園欺凌文化來說,有同情心的人會認為受欺凌者很可憐,但並不是人人都有相當的同情人,另一面受欺凌的少年往往被視為「弱者」——挨打、膽怯、逃跑、無力反擊;變相就是欺凌小惡霸雖然人格卑劣,實際上的確「好打得」才有條件欺負他人。

全戲便是圍繞7位中學生,他們平日是受欺凌的常客,人稱「廢柴同盟/失敗者俱樂部」(The Losers’ Club),對比另外3位小惡霸成為兩個角力陣營。暑假一到,當3位小惡霸駕車四處生事之際,廢柴同盟的老大哥Bill念念不忘尋找一年前失跌的弟弟George,他父母早已死心接受現實,可是Bill仍抱希望可以找到弟弟,由於弟弟是在某個坑渠位置失蹤,他便研究城鎮水渠路線,製實驗管道他可能被沖到什麼地方,膽顫心驚聯合三位朋友,順地下水道到郊邊荒野尋找。期間巧合結識了兩男一女新朋友,個個都被一些小惡霸欺凌過。

真正的恐懼沒有標準公式,而是為你「度身訂造」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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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It / IMDB

表面上,3位小惡霸沒什麼事不敢做,頭目甚至用匕首一刀刀在小胖子「肚腩」上,鎅上血名字,嗜血非常;變相,那7位「廢材同盟」各自受不同的恐懼困擾:

廢材同盟名單

內心恐懼

  1. 大哥Bill

弟弟失蹤後,害怕他永遠回不到自己身邊,也懼怕他怪責自己無盡力拯救他

  1. 孱弱Eddie

常感自己體質差,怕冒險怕死,所以怕沒有藥在身,認為處處都有細菌病毒會弄死他

  1. 多口Richie

性格鬼馬好辯,自稱至怕小丑,實際劇情卻看不出來(稍後詮釋)

  1. 教徒Stan

不喜歡被強迫背經文,最怕教堂內的一幅恐怖畫像

  1. 農場Mike

在黑人農場長大,小時候一次火災喪親,害怕親人回魂纏繞他

  1. 胖子Ben

性格內向喜歡研究歷史,至怕被惡霸欺和嘲笑

  1. 迷人Beverly

天生麗質又純情,介意被同學妒忌謠傳她是婊子四圍濫交,最怕精神病父親

隨著劇情發展,顯性的對比,莫過於故事中段,7人在擲石決戰中成功合力反擊3惡霸,而3惡霸頭目被警察父親當著兩位朋友面前,在他腳邊開槍使其嚇至崩潰,令他無地自容、一蹶不振,承受不了打擊之下用匕首殺死父親。這是兩個陣營最具體鮮明的對決:平日至惡至狠的人,積累一串串欺善怕惡的成功例子,原來一遭致命打擊便即崩潰,選擇走向毀滅;而平日看似膽怯怕事的廢材同盟,卻抵受住各種欺凌和怪異事件,沒有崩潰,盡力珍惜友誼、自娛或投入做有意義的事,當然,對他們來說沒有一件事比尋找Georgie下落更重要了。

7人一起尋找Bill弟弟Georgie的過程,各遇上不同靈異恐怖的怪事,每一次都跟惡靈小丑有關,還緊扣他們內心最害怕的形象浮現,非常東方宗教式地獄為你「度身訂造恐懼」的味道;正如Stephen King所描繪,是少年的心靈願意相信世間無奇不有,不像大人一樣對世界抱持僵化觀念,所以他們也看見了小丑與失蹤事件的關聯,也成了小丑主力打擊的對象。

這就是故事以小丑作為落點,反映他們內心隱性對決,惡靈小丑的生存倚靠賴人們無法戰勝的恐懼,所以他會以不同的方式顯現影響他們,以圖摸索出牠要加害的人最無法承受的恐懼是什麼,直至那人內在恐懼崩潰的時候,便化成最大力量將其生命吞噬,留存空殼肉身在地下水道,不讓人發現淡忘小鎮的大量失蹤人口。一切根源自多年前的爆炸慘劇,含怨而死的馬戲團小丑不滿遭遇,以自己的方式報復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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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It / IMDB
真正的勇者不是沒有恐懼,而是「承受恐懼」之餘想辦法完成有意義的事

而故事中的哲理,猶如蘇格拉底與柏拉圖的智慧,提醒我們千萬不要忘記本質,強者之所以強,並不是他們行為「能夠」做盡一切血腥令人難受的事,而是內心承受恐懼、面對自尊的程度,真正的勇氣不是沒有膽怯的感覺,而是為了重要的事甘願承受膽怯的難受感,並想辦法克服它而不退縮,以完成自己認為無比重要的事;弱者之所以弱,不是因為他們欠缺肢體力量,沒把他人擊倒,卻是因為他們無法面對「屬於自己的」內在恐懼,當內心致命的恐懼和打擊出現時,沒想過其實不能承受。每個人基因與成長背景不同,內心真正介懷的恐懼也各有不同,能夠面對屬於自己最深沉恐懼的人,才是真正的勇者。

是故,劇情最勵志的地方,也不只有「真正的敵人是自己的內心」那麼單調,而是你除了有時候孤軍作戰之外,不應排斥朋友的支持,我們不是任何時候都能夠戰勝一切,即使一個人的勇氣有限,但眾多人團結一起互相支援產生的勇氣,也一樣值得珍視,而這次給予角色勇氣的,不是親情的力量,也不主要是愛情的力量,而是友情、團結的力量。題外話:友情的團結,加上一個迷人的女人串聯起來,就美式得來更具趣味(原著女角比較多性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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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It / IMDB
勁猜,你心中認為誰是電影中的「勇者排行榜」榜首?

不過,若要在電影中找些趣點來把玩的話,大家認為7人之中誰的勇者指數最高?最合情理的看法,似乎是大哥Bill,甚至寬宏地把「大哥Bill、迷人Beverly、多口Richie」三人並列,說到底大哥Bill帶頭冒險又智勇雙全狙擊小丑,迷人Beverly臨尾略嫌失手。

那多口Richie呢?嚴格上,他的恐懼與勇氣比大哥Bill更深藏不露,他嘴巴說自己最怕小丑,可是困在小丑木偶室的時候,他仍然敢主動敲打木偶幾下,跟大哥Bill一樣沒有被侵蝕,最後一幕亦勇於為大哥Bill解圍,看電影的表達方式,似乎令我們不覺他真正害怕的是小丑,而是害怕失去好兄弟、失去友情,是友情的力量令他沒有遷怒Bill害他幾乎死去,抽身離場,仍有勇氣面對一切,而且大哥Bill經常離大隊找弟弟的時候,多口Richie都會留下安撫朋友。所以,假如弄個勇者排行榜,多口Richie在筆者心中位列榜首。

最後,飾演惡靈小丑角色的Bill Skarsgård演技精湛,值得一讚,監導選中他眼光獨到,看他真人外貌魅力有格型,怎料加上化妝師和特技的匠心,小丑營造的氣氛自然遠勝1990年的舊版《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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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It / Bill Skarsgård / IMDB

如果還有剩下甚麼聯想和啟發的話,故事中小丑每隔27年「集氣」出現一段時間害人,似乎有種特別寓意——恐懼在生命中不會消失,只有主動面對和克服它;而《It》重點是少年奮戰的經歷,叫人在陰濕可怕之中充滿光明,許多關於怨靈、邪靈、惡靈的恐怖電影,有些連強勁的驅魔人也沒有辦法,《It》卻沒有這種窒息感。至於Georgie一開始是否因為太膽小所以才被小丑吞噬?留待大家想想吧。

核稿編輯:彭振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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