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職場的性別歧視:為何難以想像女性捏壽司的畫面?

日本職場的性別歧視:為何難以想像女性捏壽司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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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本壽司界,女性不是在旁服侍的端茶服務生,就是在櫃檯結帳的人員。日本女性真要上檯面,若不是以客人的身分,就是以女體作為盤飾的人體壽司宴(女體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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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蕭郁溏

壽司的性別歧視:日本女性的職場困境

在高度受日本文化影響的台灣,壽司在國人美味排行榜上絕對占有一席之地。男女老少都愛吃壽司,像我就從小吃到大,生魚片和握壽司更是每次光顧日本料理店時必點的佳餚。但,你吃過女壽司師傅捏的壽司嗎?咦,怎麼女性擔任板前壽司師傅的畫面很難想像,頗有衝突感?

女性捏的壽司是次等壽司

米其林三星餐廳(Sukiyabashi Jiro)主廚小野二郎(Jiro Ono)與其長子小野禎一(Yoshikazu Ono)的壽司享譽國際,堪稱壽司第一把交椅。其名氣更於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三日美國總統歐巴馬參訪日本時,因安倍晉三的邀請一同光顧,再次穩固其壽司之神的地位。

在紀錄片《壽司之神》中,大兒子小野禎一曾被問及為何店裡沒有女性師傅和女性學徒,小野禎一回答:「因為女性有生理期,專業的壽司師傅要有穩定的味覺,但女性的月經會讓味覺不穩定,所以女性無法擔任壽司師傅。」(“The reason is because women menstruate. To be a professional means to have a steady taste in your food, but because of the menstrual cycle, women have an imbalance in their taste, and that's why women can't be sushi chefs.”—Yoshikazu Ono)

這是真的嗎?研究指出,荷爾蒙的生理循環與週期改變的確會影響人的慾望,包含食慾與性慾。在月經期間,女性味蕾對甜味和苦味的敏感度會有所改變,繼而也會影響飲食習慣和喜好。

但,先不論上述有關味覺的科學根據,日本壽司界普遍認為,由於女性的手偏小,且溫度偏高,所以不適合處理生食與海鮮。另外,日本女性化妝的頻率和普及度皆高,香水等美妝產品皆會影響壽司的品質,所以女性捏的壽司是次等壽司。在日本壽司界,女性不是在旁服侍的端茶服務生,就是在櫃檯結帳的人員。日本女性真要上檯面,若不是以客人的身分,就是以女體作為盤飾的人體壽司宴(女體盛)。

日本壽司是男性主導的產業

對於如何成為一位偉大的壽司師傅,小野禎一認為有些人生來對味覺和嗅覺就有高度的敏感度,這是與生俱來的天賦。

There are some who are born with a natural gift. Some have a sensitive palate and sense of smell.—Yoshikazu Ono

顯然,小野禎一口中所謂的「有些人」是指「有些男人」。

就我個人的經驗,女性的手不盡然都比男性小,且女性的手的溫度通常都比男性的手的溫度來得低。至於儀容,如長髮、指甲油、香水和化妝,顯然都是性別刻板印象的體現。如果說美妝產品會影響捏壽司的品質,這完全可以理解,但若說女性因為美妝產品而不適任壽司師傅,我想這個論點並不具任何說服力。

當然,日本壽司料理產業之所以完全由男性主導,或許也可歸因於日本向來不鼓勵女性投入職場,不希望女性培養專業。

日本首相安倍晉三自從二〇一二年十二月上任以來,一再強調安倍經濟學(Abenomics)就是女性經濟學(Womenomics),鼓勵女性投入職場,加強女性勞動保障,相信女性勞動力會是振興日本經濟的良方。安倍藉由提升女性職場環境的友善度,例如要求企業可彈性調整工時,加強育幼制度,補強育嬰假福利等,改善勞動結構體制的性別不平等。

日本正嘗試透過女性投入勞動提振經濟

安倍晉三承認,日本的父權社會和性別成規仍是女性進入職場的一大阻礙,且性別歧視很有可能會消弭政府政策的執行效率。日本歷史悠久的性別刻板印象很難有效率地即時翻轉,政府必須持續且有效地推動各式政策方針,才能慢慢地撼動日本社會固有的性別成見。

在女性自主意識高漲,且領導人有心要透過女性參與勞動改善低迷的經濟情勢下,近年來日本亦開始有壽司店主打女性壽司師傅的招牌。例如,位於東京都千代田區的Nadeshico Sushi就主打所有的板前壽司師傅都是女性,或是以可愛壽司等不同行銷方式,來挑戰曾為男性主導的壽司文化。

大家若有機會到日本,也可以考慮拜訪各式壽司店品嚐不分男女的壽司料理,功夫到底是否會因性別而有所影響,自己實際光顧鑑定,才最具有說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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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性別力》,白象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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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蕭郁溏

性別力——破除性別藩籬、消弭性別歧視,從生活各層面入手,40個主題,輕鬆閒談間點出性別意識的關鍵。

本書集結作者過去三年多來的性別專欄文章,並重新編修。作者從時事看性別,從性別看細節,從握壽司、口袋、鑽戒到自拍,再到母親節、避孕藥、廁所和情愛。暢談女人的愛美、女人的心計、女人的性幻想,並書寫裸照「暴利」、性騷擾、性奴隸、性別篩選和性別隔離。

性別力是眾志成城的力量,柔而剛,既是跨時代的回憶,也是跨族群的共鳴。期許藉由對話性別,讓每個人都能安然回到自己。

性別力
Photo Credit: 白象文化

責任編輯:潘柏翰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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