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和少數族群常出現在蘋果發表會的投影,但卻在講台上缺席

女性和少數族群常出現在蘋果發表會的投影,但卻在講台上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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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的產品向來著重圖像設計,聲光美學絕不輸人,但諷刺的是,能上台露臉的職員不僅性別單一,膚色亦顯得單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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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蕭郁溏

從蘋果發表會看科技矽谷的性別失衡

果迷引頸期盼,二〇一五年九月九日,蘋果iPhone 6S/6S plus粉墨登場,長達兩小時的發表會中,亮點不只有手機,還有手錶、電視、平板、觸控筆、鍵盤,和多項尖端的新功能等。但發表會結束後,大家有注意到二〇一五年的發表會和以往有什麼不同嗎?

長期以來,蘋果的發表會上鮮少女性講者的身影。

自從Zynga遊戲開發公司經理Jen Herman於二〇一〇年蘋果發表會中上台示範遊戲Farmville之後,女性就自始缺席。在多次的蘋果發表會中,女性和少數族群常出現在偌大的投影上,但卻在講台上缺席。如二〇一四年,蘋果年度全球開發者大會WWDC(Worldwide Developers Conference)和iPhone 6的發表會中,女性完全缺席,顯現科技業的性別失衡。蘋果的產品向來著重圖像設計,聲光美學絕不輸人,但諷刺的是,能上台露臉的職員不僅性別單一,膚色亦顯得單調。固定班底Tim Cook、Phil Schiller、Eddy Cue和Craig Federighi清一色是白人男性。

二〇一五年上台演講的女性變多了

二〇一五年三月,睽違五年,蘋果手錶的發表會上首度出現女性,名模Christy Turlington與Tim Cook同台分享戴上蘋果手錶跑馬拉松的心情,但也就僅此而已。有人批評,蘋果為何要靠著漂亮的臉蛋吸引顧客,況且,那時蘋果手錶主打的Apple Health App還不能計算經期。

但在二〇一五年六月,打破常規,蘋果的WWDC終於有女性職員站上講台,分別是Apple Pay的副總Jennifer Bailey和Apple News的主管Susan Prescott。二〇一五年九月九日的發表會更是了不起,共有十八名講者,其中有十三名白人男性、三名白人女性、一名亞洲男性,以及一名古巴裔男性。

蘋果在宣布新色玫瑰金時,講者的膚色也同步多元化,女人不再只是後台的推手。資深設計監製Jen Folse介紹了蘋果電視,Michelle Peluso介紹了電視網路購物Gilt App,Irene Walsh介紹了iPad Pro的醫療模擬繪圖3D4Medical App,三位女性講者皆獨自上台,表現傑出。

蘋果正努力改善矽谷科技產業的性別失衡

不僅如此,蘋果還於二〇一五年八月公布了平等工作機會報告(EEO-1),Tim Cook在其公開信中說明,相較於二〇一三年,蘋果在二〇一四年全球的女性員工數量提升了百分之六十五(一萬一千名)。蘋果在美國當地聘僱的黑人員工數量提升百分之五十(二千二百名),拉丁裔的員工數量則提升百分之六十六(二千七百名)。而在二〇一五年前半年,有幾近百分之五十的新進員工是女人、黑人、拉丁裔和原住民。

根據該平等工作機會報告,蘋果全球的女性員工數占所有員工數的百分之三十一。若將分母限縮在科技研發部門,女性員工的比例為百分之二十二。若限縮於資深主管,女性員工的比例佔百分之二十八(資料蒐集截至二〇一五年六月)。Tim Cook雖然對此比率還不甚滿意,但相較於Google和微軟,蘋果的多元性已大為提升。

Google全球的女性員工數占所有員工數的百分之三十,占科技研發部門員工數的百分之十八,占資深主管的百分之二十二(資料蒐集截至二〇一五年一月)。微軟全球的女性員工數占所有員工數的百分之二十七點五,占科技研發部門員工數的百分之十六點七,占資深主管的百分之十七點四(資料蒐集截至二〇一五年六月)。

I think it's our fault — 'our' meaning the whole tech community. I think in general we haven't done enough to reach out and show young women that it's cool to do it and how much fun it can be.——Tim Cook

Tim Cook承認,在整個科技產業社群中,他們沒有加把勁讓年輕的女性體認到從事高科技產業也能非常有趣。

但為什麼高科技產業向來缺乏女性?為什麼高階主管多為男性?難道是因為男性在高科技產業的能力和領導能力真的比女性傑出嗎?

不只求公平,職場性別均衡更有助於提升公司營運和績效

安妮塔博格婦女與科技研究所(The Anita Borg Institute)在二〇一四年公布一份投資女性案例的報告,總結了麥肯錫顧問公司、哥倫比亞大學和倫敦商學院等各大研究中心的報告結果。該報告提出多項數據,證明女性能有助提升團體工作效能,以下僅條列若干:

  • 財富雜誌所列的五百大公司(Fortune 500 Companies)排行中,僱有三位女性主管以上的公司資本報酬率多出至少百分之六十六,銷售報酬率多出至少百分之四十二,以及股東權益報酬率多出至少百分之五十三。
  • 麥肯錫顧問公司在Women Matter的年度研究報告中,提出多項證據,證明提升資深管理部門中女性員工的數量能改進公司組織與財務狀況。
  • 根據馬里蘭大學以及哥倫比亞大學的研究,公司若將女性提拔至資深管理階層,該公司的財務狀況將有所成長,創新的產業尤是。
  • 卡內基梅隆大學經濟學教授Anita Woolley採對照團隊工作的研究方式,發現團隊中若有至少一名女性,將提升團體集合智商且增進團隊工作效能。

論述上,有認為因女性在家中多負責家用物品採購,故提升女性員工數將有助於預測消費者趨勢和需求,改善公司績效。畢竟女性消費力驚人,占全球消費比率將近百分之八十。此外,上述報告中亦指出,由於女性通常較善於溝通,故領導階層若由女性擔任將更有助改善團體合作和內部協調機制。

但當然,這樣的觀點不乏有反對聲浪,紐約客雜誌的一篇文章就曾說明,其實很難證明公司僱用女性與公司績效間有實質上的因果關係。公司表現傑出有可能只是因為該公司的財務體質穩固,與女性員工數量無關。二〇一一年密西根大學教授研究指出,因挪威政府法定要求女性主管數量應達管理階層的百分之四十,而曾有挪威公司為遵循法規而開始僱用女性主管,結果反造成股票價格下跌。反對聲浪認為,改善職場的性別失衡與提升公司財務績效沒有關聯,真正的重點仍應是追求社會階層中的性別均衡。鼓勵女性勞動,抹去長期固有性別刻板印象留下來的痕跡。

不論是為平等,還是為績效,性別失衡仍存

二〇一五年九月九日的蘋果發表會上,Adobe為了展示新的iPad設計美編功能,意外因以「修」圖的方式修復(Photoshop "Fix")女模的表情,觸碰到敏感的修圖議題,在網路上惹起爭議。在Tim Cook有心要改善矽谷科技產業的性別失衡風氣下,Adobe的作為似乎顯得有些突兀。

Tim Cook身為性向的少數受壓迫族群,為性別正義而奮鬥的勇氣不容否認,但不論是基於性別平等,還是經濟效益,高科技產業的性別刻板印象與失衡都值得我們遠慮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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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性別力》,白象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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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蕭郁溏

性別力——破除性別藩籬、消弭性別歧視,從生活各層面入手,40個主題,輕鬆閒談間點出性別意識的關鍵。

本書集結作者過去三年多來的性別專欄文章,並重新編修。作者從時事看性別,從性別看細節,從握壽司、口袋、鑽戒到自拍,再到母親節、避孕藥、廁所和情愛。暢談女人的愛美、女人的心計、女人的性幻想,並書寫裸照「暴利」、性騷擾、性奴隸、性別篩選和性別隔離。

性別力是眾志成城的力量,柔而剛,既是跨時代的回憶,也是跨族群的共鳴。期許藉由對話性別,讓每個人都能安然回到自己。

性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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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潘柏翰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