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麗神社在日本(上):有家歸不得的「白鬚明神」高麗王

高麗神社在日本(上):有家歸不得的「白鬚明神」高麗王
高麗神社神門|Photo Credit: 京浜にけ CC By SA 3.0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恐怕很多人不知道,其實在日本當地可是有著一座「高麗神社」(고마 신사, こまじんじゃ),而且在韓日文化交流歷史中,佔有重要地位。

文化並非僅是單向傳播,而是互相交流影響的。宗教也是這般。

一提到日本的「宗教」,人們的第一印象便是「神道」(しんとう, 신토)。從古自今,日本當地論述神道精神的有識人士,可說為數不少,關於神道此詞的起源,有人推斷首次是出現在《日本書紀》中,當時日本朝廷乃為了與盛行的「佛法」區分開來,故選用了漢語中的「神」和「道」來對應「佛」和「法」,進而把神道塑造成日本的傳統宗教。神道若與其他宗教相比,並沒有嚴格的組織,也沒有像佛經或《聖經》等經典,歷史上的神道反映出日本人對於自然的崇拜,然而卻有時又跟佛教信仰影響,混雜在一起。

日本有名的歷史學家津田左右吉(つだ そうきち, 1873-1961),於《日本神道中的中國思想要素》內,指出「神道」起源跟自然萬物有關,言及「神」在日語中稱「かみ」(kami),原意指「擁有超越普通人能力之物」,如古代日本人對山川、巨石、動物、植物等自然物,與火、與、風、雪等自然現象有一種特別的感覺,主因在於,日本人深信自然萬物內存有各式各樣神靈或精靈,這些神靈會帶給人們恩惠、幸運,但也會帶來災難,因此人們為了安撫這些神靈,進而祈求得到恩惠,便對這些自然神靈進行祈願和崇拜,進而崇拜漸漸變成一種宗教感覺,稱這些精靈為「かみ」(kami),最終形成了「原始神道」。

此外,日本知名國學大家本居宣長(もとおり のりなが, 1730-1801)也曾提到,日本人在歷史發展過程中深受神道精神影響,他定義神道為:「世間所有一切接受神之支配。兇惡殘忍為惡神之使,儒家佛教及道者所奉之事,亦為神使,人心之迷惑也是神之所為,善惡邪正雖天懸地隔,諸家各道雖見仁見智,皆是此一時彼一時的神道之功……故後世若要治國平天下則需用古來之法,順善神之意,除有害之物。以儒治、以佛治皆需因時而異,這才是神道之治。一昧追求重古推今,則是以人抗神,逆道也,必不得果也。故人力所不及時,且不可急,須待時來運轉。」全盤肯定神道影響了日本人的思維方式。

又如同當今日本作家山村明義(やまむら あきよし, 1960-),他透過田野調查日本各地神社神職人員,寫作出《神道與日本人》(《神道と日本人:魂とこころの源を探して》, 2011年)一書內,也言及「日本神道士日本特有的、世界上唯一的精神文化」等等。

我們透過以上幾位知名人士的言論,見到神道緊密地與日本人思維、文化聯繫在一起。

然而,一提到神道,大家腦海中第一個浮起的印象,八九不離十是象徵日本文化圖騰的「神社」(じんじゃ, 신자)。其中做為神道祭祀的基本設施神社,最著名的恐怕也是最具爭議,同時也是引起台灣、韓國或是中國人注目的,必是位於東京都千代田區九段坂「靖國神社」(やすくにじんじゃ)。

每年的八月份,亞洲各國總是繃緊神經,特別關注當月份的日本首相和政府高官是否會前往到靖國神社參拜,因為這乃牽涉到二戰的許多悲痛回憶。先簡單地說文解字一番,「靖國」意思為「安定國家」,「神社」則可以方便理解為日本本土宗教神道教的廟,所以「靖國神社」字面意思為「供奉著為了國家安定而犧牲的人的神社」。然而,實際上在靖國神社內所供奉神靈,卻大多是在明治維新後,為日本戰死(包括侵略他國而戰死)的人。

大日本帝國於1945年8月15日宣布向同盟國無條件投降,同年9月2日舉行投降儀式,從那年後,8月15日就為日本的「終戰紀念日」,而韓國則為「光復節」(광복절),日本每年都會在這天舉辦全國戰死者追悼儀式,天皇與首相都會出席發言——說什麼話?是否參拜靖國神社?如何參拜?等,日本高層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皆引起亞洲周邊國家之注目。當然,這已經是另外一則故事了。

靖國神社 Yasukuni Shrine
Photo Credit: Lover of Romance CC BY SA 3.0
靖國神社

然而,恐怕很多人不知道,其實在日本當地可是有著一座「高麗神社」呢(고마 신사, こまじんじゃ),而且在韓日文化交流歷史中,佔有重要地位。

高麗神社座落於過去被稱做「高麗郡」(韓稱「高麗鄉」, 고려향)的琦玉縣入間郡日高町新堀,地處關東平原和秩父山地的交界處,從正丸山口流敞出的高麗川,正好穿城而過,千年不變。

根據考證,高麗神社創建於大約1300年前,它主要是祭祀神職世襲家系——高麗家的祖先高麗王若光(왕약광,?-?)。高句麗(고구려, 35 B.C.——AD.668 )曾經是風光將近七個世紀、一度佔領朝鮮半島三分之二領土的歷史大王朝,曾於西元五世紀末征服中國東北地區第一個有史可考的(東) 扶餘國,和當時朝鮮半島西南部的百濟、新羅,合稱「朝鮮半島三國時代」(삼국시대, 427-660)。

後來,高句麗於中國隋唐時代,不斷與中原交戰,國力漸漸勢微,最終於668年,被新羅與唐聯軍所滅。當時已經做為使節出訪來到倭國(日本舊稱)的高麗王若光,與一批高句麗「遺民」,有國歸不得,就居住在日本本島,於當時的武藏國(今琦玉縣入間郡日高町新堀)創立了高麗郡,做為主要聚集地,遺民成為了歸化日本人民。據《續日本紀》記載,靈龜二年(716年)日本朝廷把住在關東相模、常陸、下野與遠處的駿河、甲斐等東海道七國,共計1,799名高句麗人,全部遷往高麗郡,方便管理,史稱「東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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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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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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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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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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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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