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少年受到這四種威脅影響,所以妳的青春期女兒才變得情緒化

青少年受到這四種威脅影響,所以妳的青春期女兒才變得情緒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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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回想一下,當妳還是個青少女時,父母有沒有對妳這麼說過:「妳到底在想些什麼啊?!」回憶起我在高中的所作所為,我現在明白了,那是因為我青春期的大腦尚未發育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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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柯琳・歐葛蕾迪(Colleen O’Grady)

為什麼妳的女兒這麼情緒化?

青少年受到四種威脅影響,而變得情緒化:波動的荷爾蒙、尚未發育成熟的前額葉、占主導地位的邊緣系統,以及多巴胺的驅動。因此,在一個青少年大腦裡會萌生出來「僅憑一張單程票,身無分文地去『大蘋果』紐約」這種不可理喻的想法。這也是為什麼女兒需要你加以干涉,幫她踩煞車。

如何理解女兒飄忽不定的行為?在沒有得到合適的信息時,我們很容易認為那只是針對自己,跟其他媽媽相比,自己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然而,一旦妳瞭解了女兒大腦的發展狀態之後,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回想一下,當妳還是個青少女時,父母有沒有對妳這麼說過:「妳到底在想些什麼啊?!」回憶起我在高中的所作所為,我現在明白了,那是因為我青春期的大腦尚未發育完善。

女兒偶爾做出糟糕的判斷、衝動的决定,産生巨大的情緒波動,這一切是有生物學原因的。我們不能全將其歸為飆升的荷爾蒙,儘管那顯然是原因之一。事實上,女兒天生的情緒化主要的原因是:她的大腦正在進行重要的發展。波動的荷爾蒙,加上尚未成熟的前額葉、活躍的邊緣系統和大腦中對多巴胺的渴求,這些因素綜合在一起,女兒的行為就會變得情緒化。這可以讓妳明白,在妳女兒身上所發生的一切並不是針對妳個人,使妳免於陷入情緒化衝突的漩渦。瞭解女兒發展到哪個狀態,也可以知道應該使用什麼教養策略。若想進一步知道女兒大腦的發展狀況,請妳繼續閱讀下去。

第一個影響:波動的荷爾蒙

有沒有覺得,女兒的情緒就像雲霄飛車一樣急轉突變?昨晚,她的心情還特別好,妳們一起吃著爆米花看電影,放聲大笑。而今早醒來,她就對著一隻狗發火,甩上洗手間的門,尖叫:「我恨透我的生活了。我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魯蛇!」看吧,這就是雲霄飛車般的情緒,而背後其實是青春期荷爾蒙在作用。

女孩子進入青春期後,荷爾蒙的變化非常明顯。這是她們體內的雌性激素第一次升得這麼高,也是第一次經歷雄性激素和黃體素的週期性上升。露娜・布理丹醫師在《女性大腦》一書裡寫道:「在循環週期的前兩個星期,雄性激素升高,女孩變得對人際活動更感興趣,與他人在一起也會比較放鬆。在循環週期的最後一週,黃體素升高,雄性激素降低,女孩變得容易煩躁,傾向於一個人獨處。」她認為,在循環週期快要結束時,荷爾蒙激素分泌降至谷底,使人變得非常易怒。

許多母親都對女兒的月經週期十分瞭解,因為從經期開始,女兒就可能在某一天變得心情極差,甚至發脾氣,暴怒;到了第二天便冷靜下來,恢復理智了。我們可能把這一切都歸咎於荷爾蒙在作怪,但事實上,還有其他與大腦相關的因素。

第二個影響:尚未發育成熟的前額葉

我的家人喜歡講故事。其中一個我們最喜歡的故事是在我十五歲、妹妹十三歲的時候,我們和爸爸一起去休士頓的紀念公園,徒步走到布法羅河灣。水氣籠罩著河岸,灰濛濛一片,或許只有上帝才知道那裡面有什麼。然而,妹妹看到了一棵跨越河灣的松樹,樹幹上綁了一具繩索鞦韆。她問爸爸,她能不能盪一下鞦韆,然後從鞦韆上跳到水裡。爸爸告訴她水不乾淨,裡面全是細菌和毒蛇,但最後還是對她說:「這是妳的决定,好好判斷一下吧!」妹妹說了一聲:「謝謝。」就縱身跳進了水裡!幸好,最後她安然離開了那片噁心的污水。後來我們常常拿這件事開玩笑。如今,妹妹的孩子都已經長大了,她也絕不會再跳入那個滿是垃圾的河灣。

其實,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當時,我那十三歲的妹妹前額葉皮質尚未發展完善。前額葉要到二十五歲才會發育成熟。這就是為什麼在大人苦口婆心地以道理勸說之後,她仍然選擇跳入污水之中。就是那層薄薄的前額葉皮質,讓妳的女兒總是因為「哇,這聽起來很有趣」而衝動做出决定。

額骨後面便是前額葉皮質——它是大腦的管理中樞,也是協調與整合大腦和身體活動的控制中心。以下舉幾個例子,對比了發育成熟和尚未發育成熟的前額葉皮質的差別。

前額葉皮質對成年人的生活至關重要。它主要負責:

  • 提前規劃

發育成熟的前額葉皮質:妳想到這個禮拜五,妳有一件很重要的工作得完成,所以推掉了週三的朋友聚會。

尚未發育成熟的前額葉皮質:女兒在這個禮拜有三場考試,還有一篇論文和一份很重要的歷史作業,都是週五要交。今天已經星期三了,她有很多事沒有做,但她還在拜託妳,希望妳答應她週四晚上去看她喜歡的樂團演唱會。

  • 管理情緒,控制反應

發育成熟的前額葉皮質:在開車上班的路上,突然有人把車插到妳前面。儘管第一個念頭是撞上那些跑到妳前方的車,但妳還是會控制住自己。

尚未發育成熟的前額葉皮質:女兒開車去上學,眼看就要遲到了。見到有人的車插到她前面,她就使勁按喇叭、駡髒話加竪中指。

  • 同理

發育成熟的前額葉皮質:妳和朋友一起吃午飯時,朋友有些沉默。妳感覺到她心情不大好,就說一些同情的話安慰她。

尚未發育成熟的前額葉皮質:妳辛苦了一天回到家後,走到十四歲女兒的房門口,告訴她,妳很累,希望她能幫忙做一下晚飯。女兒並沒有站在妳的立場想,她直接拒絕妳「媽媽,妳老是要我幫妳,那妳為什麼還對我那麼凶?」

  • 自我意識

發育成熟的前額葉皮質:妳下班一回到家,就看見女兒在看電視,妳控制不住脾氣吼了她。雖然她已經做完作業了,但妳還是直覺地認為她沒有。二十分鐘後,妳到她的房間,向她道歉,因為妳知道自己是為了把沮喪的情緒發洩出來,在拿她出氣。

尚未發育成熟的前額葉皮質:妳想跟女兒聊聊,於是就只是很單純地問她週末有什麼計劃。她極不情願地說:「還不清楚,媽媽。」接著妳又問了一次,她就爆發了。「媽媽,妳怎麼這麼擔心啊?拜託不要這樣好嗎?」事實上,擔心的不是妳,而是她。

  • 道德意識

發育成熟的前額葉皮質:妳開車超速了,交通警察命令妳停靠路邊,準備給妳開罰單。警察問妳是不是有急事,妳猶豫了一秒鐘,告訴他不是。

尚未發育成熟的前額葉皮質:女兒想去朋友家,妳問她,朋友的爸媽在不在家,結果她撒謊了。她不會因為說謊而感到愧疚,但是她會因為被妳發現,被妳禁足而心情不好。青少年的道德意識非常薄弱,尤其是面對興奮刺激的事情時。

  • 把眼光放遠,看清因果關係

發育成熟的前額葉皮質:妳為自己的個人網頁花了很多心思,但妳知道完成之後,這個網站會很棒。妳已經工作了很久,沒有時間做其他事情,不過妳很清楚這一段時間的付出,所帶給妳的回報是值得的。

尚未發育成熟的前額葉皮質:上中學的女兒很討厭其中兩科,她的成績只得了C和D,但她拒絕補習,想把時間用來和朋友玩。她不知道這樣下去,會離自己想讀的學校越來越遠。

正如妳所見,尚未發育成熟的前額葉,很明顯地會影響女兒的選擇和行為。

令人難以理解的是,青少年的前額葉正在發展,卻沒有發育成熟——對此,我也很困惑。讓我們試著把尚未發育成熟的前額葉皮質想像成不靈活的刹車,只能偶爾正常工作吧!有時候,女兒可以擁有很好的判斷能力,有時卻把謹慎拋之腦後。妳唯一可以預期的是,她的行為將會難以預測、捉摸不定。受到未發育成熟的前額葉皮質影響,她不會提前做規劃,無法管理情緒、控制反應,難以同理,沒有洞察力和穩定的道德意識,同時,難以看清因果關係,把眼光放遠。這就意味著,在女兒的前額葉皮質不能正常工作時,妳需要幫她踩煞車。她需要妳的保護和引導,儘管她並不這樣覺得。她需要妳幫她分析行為,考慮後果。在她前額葉持續發展的過程中,妳需要幫助她彌補這些漏洞。

第三個影響:活躍的邊緣系統

在青少年時期,大腦邊緣系統已經發展成熟了,會頻繁地接管尚未發育成熟的前額葉的工作。這就意味著,情緒化的、冒險衝動的、受獎賞驅動的邊緣系統,將主導女兒戲劇性的表現。

麻薩諸塞州麥克林醫院的研究者黛博拉發現:青少年對「情緒臉孔」的解釋與成人不同。在一項重要實驗中,她給受試者觀看一系列人臉的照片,每張照片有不同的情緒面孔,包括:傷心、害怕、驚訝和生氣。受試者需要識別出情緒臉孔所表達的情緒。而結果令研究者大感震驚,他們發現:成人能準確地識別每張圖片的情緒狀態;但青少年常常把悲傷、害怕、驚訝,甚至中性圖片誤認為生氣。並且,成人主要是依靠前額葉皮質識別面部表情,青少年卻是藉由邊緣系統的杏仁核——根據直覺反應做判斷,以致頻頻出錯。這就解釋了為什麼女兒會問:「媽媽,為什麼妳總是在生氣?」事實上,妳只是累了。

青少年會錯誤地理解面部表情,曲解情境,是因為他們沒能從大腦皮質得到足夠豐富的信息。沒有這樣的信息輸入,他們的思維方式難免變成非黑即白的二分法。

這就是為什麼當妳對女兒說:「今晚妳不能再去住瑞秋家了,妳已經連續住四天了。」她會回答:「妳總是什麼都不准我做,總是嫌我的朋友不好!」對女兒來說,妳的話等於什麼都不准她做。這是她的直覺反應,並沒有考慮到之前四天她都和朋友在一起的事實。

關於這種偏執想法,還有另一個典型的例子:開學才第一週,女兒就告訴妳,她非常喜歡她的英文老師,覺得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老師!但是過了一個半月,她就開始討厭這個英文老師了,認為他很恐怖。

十五歲的愛狄森會彈吉他,還有一副好嗓子。她以前告訴我,她想放棄唱歌,因為她沒辦法唱得像小天后泰勒絲一樣好。現在看來,這種想法太絕對了。

這樣的思維模式容易讓青少年感到氣餒,面臨更多的壓力、憤怒、悲傷和絕望,也使得做母親的無比沮喪和心碎。面對女兒的過度反應,妳也可能表現得很激動。妳的勸告根本沒用,因為她是如此絕望,甚至導致妳的邊緣系統也開始出現壓力反應。

第四個影響:多巴胺的驅動

女兒變得情緒化的另一個因素是多巴胺,一種被稱為「感覺很好」的神經傳導物質。當多巴胺在女兒體內流淌時,她能感受到滿滿的生機與活力。在青春期,神經迴路對多巴胺利用率升高,産生了獎賞驅動。使得青少年對任何能讓他們産生「立於世界之巔的感覺」的事物,都有強烈興趣,不管是全新的體驗、冒險,或墜入愛河。

問題在於,獎賞驅動強烈到讓人把小心謹慎拋之腦後,忽略了事實和風險。丹尼爾・西格爾博士在《青春期大腦風暴》一書中,將此情況描述為「有限理性」。他寫道:「該認知過程是大腦計算分析的結果,它給正向結果分配了較大的比重,給負向結果分配的比重相對較小。」

克蘿伊打算只憑一張單程票就飛去紐約參加Lady Gaga的私人派對,這就是有限理性。飛到紐約、見到朋友和參加派對,這樣的决定就是大量的多巴胺在作怪。克蘿伊受到多巴胺獎賞回報的驅動,忽略了很多事實,比如錢,還有媽媽會讓她在這一年都不能亂跑。

多巴胺還會在女兒享受愛情時發揮作用。女兒墜入愛河後,不僅有多巴胺像尼加拉大瀑布一般湧動,去甲腎上腺素和血清素等興奮性神經傳導物質,也會增強女兒在戀愛中的「激情」。史坦頓・皮爾博士博士在《愛與成癮》一書中寫道:「從大腦的角度來看,愛情的力量與古柯鹼帶來的興奮感一樣強烈」。是的,女孩面對愛情會變得瘋狂。她們追在高大帥氣的男生身後,享受著多巴胺的回饋,如此著迷,似乎被鎖住一般,甚至變得粗心大意。

青少年對酒精、菸草和毒品是沒有抵抗力的,因為他們的大腦尚在發展之中。這些物質會釋放出大量的多巴胺,讓他們上癮。

青少年愈早暴露在酒精和毒品的環境中,就愈容易上癮。因為在青春期,酒精和毒品不僅會殺死大腦細胞,還會干擾神經傳導物質的活動,比如多巴胺。沃爾許博士在《為什麼他們如此行事?》一書中寫道:「任何時候,只要你長期使用外來物質(比如酒精)來觸發多巴胺的閥門,你的身體就不會再根據正常所需産生多巴胺了。」這就是「成癮」:身體為了獲得愉悅感而對外來物質産生依賴性。這些外來物質比如:尼古丁、酒精、大麻和古柯鹼。

在二十五歲之前,女兒的大腦會持續發展

如果妳重新裝修過家裡,就會明白「重建」是一個多麼辛苦的過程,必須擺脫一切舊事物,以嶄新的家具和電器來替代。所以,重建新事物的過程十分混亂。而妳之所以能夠忍受重建所帶來的壓力,是因為知道有美好的結果在等著妳,妳每天都能看到進步。

女兒的大腦正處於重要的重建過程之中,這就是為什麼太過情緒化對她而言存在著波動的荷爾蒙、尚未發育成熟的前額葉、活躍的邊緣系統及多巴胺的驅動等四重風險。但幸運的是,妳的女兒不會永遠停留在重塑階段。在二十五歲之前,她的大腦都會持續發展。這聽起來似乎很漫長,但她的判斷能力會逐漸提升,最終發展為一個成年人。我可以保證。

青春期時,在大腦中進行的這項巨大重建工程,並不像人生中其他時期發生的變化一樣,因為在過程中有兩個十分特殊的階段。其一稱為「髓鞘生成」,類似建立新的信息交流高速公路,使之遍布大腦。另一個階段是產生新的神經分支或修剪已有的神經分支,好比封鎖舊路,修建新路。這是根據「用進廢退」的原則進行的,我們接下來會進一步討論。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媽媽,才是一切的答案:化解與青春期女兒的情緒化衝突》,寶瓶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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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柯琳・歐葛蕾迪(Colleen O’Grady)
譯者:李慧中

本書特色

◎針對青春期少女喜怒無常的躁動身、心發展,幫助母親做好心理建設,帶來充分療癒,更減少母女關係裡的失控衝突,轉而享受女兒的青春期生活,以全新視野,擁抱和諧的母女關係。

◎從媽媽要愛自己的角度切入,使媽媽感到被同理,寫法在體貼中又帶點幽默,不時帶入實例故事,易讀性高,也讓母親覺得「原來不只我這樣」。專業說明循序漸進,所教方法的步驟清楚實用,令人信服。

◎這四項「無效媽媽信條」,只會消耗妳對女兒和對自己的愛:1. 我應該全心全意為家庭奉獻,永遠把自己放在最後一位。2. 身為媽媽,關注自己是自私的。3. 只要我夠擔心,就可以保護女兒。4. 努力把所有事情都做好,比完美更容易。

◎這四項「有效媽媽信條」,才能成為妳和女兒相互依戀的能量:1. 給予自己關注,讓自己感覺美好。2. 對自己承諾,讓自己有力量。3. 身為媽媽,要發揮智慧,採取有效的行動保護女兒。4. 我的目標不是成為完美的媽媽,擁有完美的女兒。即使女兒不完美,我也愛她、相信她。

◎本書作者柯琳.歐葛蕾迪(美國婚姻與家族治療權威,二十五年資深心理治療師,數千對母女關係重建經驗,一個青少女的母親):「我不是完美的母親,也沒有完美的女兒,我不相信有這種『完美組合』的存在。但我確信自己是『投入的』母親。妳是怎麼樣的呢?對於一位忙碌的媽媽來說,讀這本書就是一個投資,妳可以改變自己的生活,以及與女兒之間的關係。這些方法,將會改變一個母親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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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寶瓶文化出版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朱家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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