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含看穿了李國華,但沒有看穿他們賴以遂行其獸行的「中國文學」

林奕含看穿了李國華,但沒有看穿他們賴以遂行其獸行的「中國文學」
Photo Credit: 翻攝自 游擊文化臉書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我想要談的問題是,冰雪聰明的林奕含,無論是在書中做為敘事者,還是做為真實生活中的自己,早就把一切都看透透了,為什麼終於沒有能走出來?我猜想,一個根本的關鍵是:她雖然看穿了李國華,但並沒有看穿李國華們所賴以遂行其獸行的「中國文學」!

比這個更無恥百倍的,是習近平等人常掛在嘴邊的「餵飽十三億人,不是容易的事」;乍聽之下,會以為有個救世主在那兒發麵包。這是更典型的「中式修辭」:隨意把主詞省略掉,正好可以模糊事情的焦點,以致於全世界的華人,包括那些政治立場明顯相反的,都不知不覺地以為中共好像完成了某個「不可能的任務」;卻忘了人民的糧食從來都是人民自己耕種出來的,絕不是來自任何人的施捨。至於敢把「餵飽」二字用在人民身上,好像在說圈養中的牲畜,則應該受到全民的撻伐與唾棄;奇怪的是,這麼多華人,包括移居海外受到民主薰陶甚至經過科學訓練的那些,竟毫不覺得刺耳。

這是怎麼回事呢?兩千年來的科舉,四書五經的題目早就出爛了,能說的話早就說盡了,中國文人在其中一再地「懷才不遇」,制度性地磨練「沒話找話說」的特異功能;直到今天,科舉制度明面上是廢除了,但本質不變而又無遠弗屆的國文課,還在訓練修辭的本領,從小教你「文章做得花團錦簇,最好不要言之有物 (以免得罪閱卷老師)」,久之,我們便喪失對於語辭的判斷力,而變成完全沒有語文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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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Bjoertvedt@Wikimedia Commons CC BY-SA 3.0

華人的集體失語症

失去語文能力,是另一種「失語症」;和生理失語不同,不是有話說不出,而是應該要說話的時候,卻不知要說些什麼:父母不跟小孩說話,只知一味責罵;老師不為學生講解,只用考試逼迫;夫妻不坐下來談心,只會坐著看電視;情人不談情說愛,只急著去做愛;人和人不相互溝通,只比誰的聲音更大;立法院不相互說服,只相互交換條件;執政者沒有能力解釋政策,只想模倣商業行銷,手法卻異常拙劣…...。

這是一種集體症狀,身在其中的人很難自行查覺;但在「初戀樂園」裡, 林奕含卻為我們做了精緻的切片——房問:「做的時候,你最喜歡我什麼?」,李答:「嬌喘微微 (原本是形容黛玉體弱之詞)」;「紅樓夢對老師來說就是這個?」,他毫不遲疑:「紅樓夢,楚辭,史記,莊子,一切對我來說都是這四個字」。「毫不遲疑」衝口而出的這句,到底是什麼意思呢?史記到底如何「嬌喘」、莊子又如何「微微」呢?正常人一定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這正是「失語症」的一個特徵:不知道要說什麼 (因為被房質問答不上來) 的時候,就會鬼扯一堆完全不相干的東西,堆砌一套不知所云的文詞;如果又能搭上一點什麼楚辭、莊子,病友們因為遇到偉大的國文就說不出話來 (就說是「失語」嘛!),不但不會懷疑,還會非常欽佩——越是不知道在說什麼,所說的學問一定越大!

中共在掌權之初,人們懷疑馬克思主義是為窮人打拚的,怎麼會反對民主呢?毛澤東就說:「我們這也是民主,但和西方不同,我們是『民主集中制』。」這就是鬼扯:權力一旦集中,就沒有民主可言了。老國代掛著點滴投票的時候,人們質懷疑總統怎麼不能直選?國民黨就說:「我們這也是直選,但和西方不同,我們這是『委任直選』。」這也是鬼扯:既然委託民代,人民當然就無法直接投票了。民間要求降低升學壓力的時候,馬英九說要推動十二年國教,卻要保留特色招生;這還是鬼扯:讓明星高中另行考試,只會引發更激烈的競爭,造成更嚴厲的分流,怎麼會是國民教育?

所有這些鬼扯,基本上都一樣;無論怎麼講,講的無非就是「彎的直線」! 如果真的講出彎和直,人們還會覺得有點奇怪;但掛上什麼「集中」、「委任」、「特色」等等曖昩的名詞,「失語症」就發揮作用了:不但沒有語文能力去追究其意義,還自我感覺良好,聽得十分入耳,因為,反正不知道在講什麼,就不會和既有的習慣相左而產生任何不安或懷疑!

結語

總而言之,我們在台灣的人如果想要救亡圖存,從這種集體失語症中康復起來,那只有一個辦法,就是,從批判反省的角度,重整現在的國文課;編寫新的教材,倡導新的教法,絕對不要再把它當成永垂萬世的道統來膜拜。

讓我們的下一代真正學會自己的語文,學會使用自己的語言,用筆或口說自己的話;學會讓別人了解自己的想法,學會向心愛的人表達心中的情意,學會向強權據理力爭,學會大膽挑戰傳統、特別是那個使我們說不出話來的中華文化的道統——這樣,我們就可以摘取其中的養份,抛棄其中的糟粕,解除其中的毒素,並豐富台灣的新價值和新文化!

如果我們這樣做了,而且誠心誠意好好地這樣做,我們就可以放心地舞文弄墨,看是要說「星空一直都非常希臘」,還是想說「霓虹燈正在那兒閃爍其詞」,甚至 (對適當的對象) 說「我是獅子,要在自己的領土上留下痕跡」(P.62 ),或「跟你在一起,好像喜怒哀樂都沒有名字」(P.81) ,都沒有什麼關係;有誰覺得誰的話說得詩意?那就去和他一塊兒說,整天說,說上一輩子,那也好得很。

我們本不該反對人們遊戲文字,甚或解構語言,但先決條件是,要上過真正的國文課;這道理其實也很簡單,有了邏輯解構、語意分析、批判思考、後設閱讀等等訓練之後,就不會「把話術當藝術」,不會「以為修辭等於語文能力」,不會「因為修辭而忘記羞恥」,不會「患上失語症」。當這些都不會發生,玩文字就和玩任何好玩的東西一樣,只要玩得高興就好!

林奕含用她的生命,讓房思琪給我們上了一堂國文課;現在,只看我們願不願意聽懂其中的要旨。

註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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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Ep2聚焦於戰爭中最大受害者──砲火下流離失所的人民,節目透過影像與聲音,帶領觀眾凝視全球戰爭中流離失所的人們,認識世界展望會長達數十年的難民人道救援經驗。

由李漢威、蔡尚樺聯手主持的直播節目《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第2集已於6月14日首度播出,本次特別邀請華人紀實攝影師張雍、台灣世界展望會會長李紹齡對談,帶領觀眾凝視戰爭中流離失所的人們,聆聽相遇與別離的故事,也讓觀眾認識世界展望會長達數十年的難民人道救援經驗,以及他們對於每場救援行動專業審慎的態度。這些因你我支持而促成的救援行動,都是為了重新牽起人際間被鋼鐵與火藥所摧毀的繫帶,世界展望會的工作人員則背負著託付與使命親臨現場,陪伴人們度過戰火下的煎熬苦難。

「我們不只看到《月球背面的逃難場景》,還聽到月球背面的哭聲,所以世界展望會從來沒有選擇,只有無條件的接納與支持。」

數據解析:你我未曾意識到的「月球背面」

俄烏戰爭打響至今已逾三個多月,因戰事被迫離家的難民人數也急速攀升。根據聯合國難民署統計,截至5月29日已經有超過680萬人自烏克蘭境內出逃至波蘭、匈牙利、羅馬尼亞等鄰近歐洲國家,國際移民組織(IOM)的一項研究也預估有將近800萬人在烏克蘭境內流離失所,總計相當於將近四分之一的烏克蘭國民因為無情戰事淪為難民。

你可能不知道的是,當烏克蘭戰事成為網路熱搜的同時,歐洲大陸遙遠的另一端也存在一群面臨相同困境的人們。根據聯合國難民署的統計數據,截至2020年底全球共有8240萬人被迫流離失所,受俄烏戰爭影響產生的難民僅占全球難民總數的18%。這意味著全球戰火不只存在於烏克蘭與俄羅斯之間,當我們揭開數據,就會發現其中還包括敘利亞內戰、阿富汗戰爭,以及中東或非洲部分地區長久性的區域武裝衝突。而更令人不忍的是,在8240萬流離失所的難民中,兒童人數占比竟高達42%,這些本與戰火紛爭最不相干的族群,卻需要承受這一切悲劇性的後果,甚至改變了他或她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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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節目來賓張雍提供
隨著天災人禍不斷發生,從數年前的敘利亞、阿富汗,再到近期的烏克蘭,難民遷徙事件的發生愈發頻繁,甚至連進行多年難民紀錄的來賓張雍都想不到,短短十多年內竟會連續看到如此規模的難民潮。

走入真實現場:救援最前線的世界展望會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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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根據世界展望會統計,敘利亞十年來戰爭的影響為例,已有超過6000名孩童喪生於戰火,也導致超過2百多萬名孩童無法上學或生活發生問題。

「在普遍國際的人道救援中,有一種描述是『戰爭已經逐漸敘利亞化』。」國際戰火衝突的時間拉長,不只剝奪以千萬計的孩子們在正常生活環境下溫飽、健康成長的權利,複雜的環境更讓兒童拐騙及販賣、女性保護問題隨之而來。

這些數字不只意味者數百萬家庭的不幸遭遇,更是戰爭對社會關係的撕裂創口;只有當我們直視數字時才會猛然驚覺,原來世界比想像的更加不平靜。特別來賓張雍也感慨道,這些數字正是驅使他走入現場的動機之一,他想要與人們面對面的互動,相處、攀談、接觸……藉此豐滿個體生命的輪廓,讓人真正為人,不再只是數據中的千百萬分之一。而就在奔走無數逃難前線,體會萬千生離死別後的某天清晨,他一如往常地在路上慢跑,突然瞥見有隻毛毛蟲正緩慢地在路上爬行,於是他停下來,小心翼翼地將其安置路旁,又跑了幾步以後,他猛然發現道路上竟然還有好幾十隻毛毛蟲。但因為能力實在有限,無法將所有毛毛蟲一一安置,最終,他只好繞道而行。

當這猶如寓言故事般的親身經歷與冰冷的統計數字相互對比,它給了我們更為震撼的啟示──除了網路媒體讓我們看到的景象外,還有更多我們看不見的地方,甚至是連攝影記者都難以進入的角落,裡頭還有更多的生命也如同烏克蘭的難民一樣急需救援,而僅靠我們一己之力能做的卻非常有限。面對遙遠且數量龐大的求助者,事實上是需要如同世界展望會這般更大、更有組織的團體,才能凝聚足夠的力量,給予急需救援的人們實質幫助。

例如今年的烏克蘭難民救援行動,除了協助安置順利出逃、在歐洲國家顛沛流離的難民以外,第一時間世界展望會也進入烏克蘭,給予前線無法逃出的人們最緊急的「物資救援」,包含水、糧食、燃料等;幾經輾轉後,部分烏克蘭人也在三月陸續回到故土,此時首當其衝的就是飲用水的處置,接著便是家園重建的漫漫長路。於是世界展望會也於同一時間向當地註冊進駐、開展地方資源網絡,協助難民重建家園,從最基礎的庇護所開始向外擴充,包括生活生計、孩童教育、婦女保護、家庭與心理治療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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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難民遷徙的過程中,需要面對茫然未來的巨大壓力,造成心理甚至生理上的問題,因此世界展望會於烏克蘭救援過程成立兒童關懷中心,從遊戲中抒發內心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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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施行:世界展望會人道救援的執行策略

人道救援行動涵蓋甚廣,下至民生物資援助、上至個體關懷照護及社會系統建置,面對如此緊急又錯綜複雜的需求,世界展望會也嚴肅謹慎的對待,從前期評估到後期規劃都有完備的流程,系統性的把關所有環節,並於地方上累積更豐沛的區域網絡及行動量能,張開更多防護網,最後運用專業落實每份跨海祝福,建立關懷世界與孩子的正向循環。

一、漸進式評估與規劃
  首先審視對象於生理、安全、社會等各方面需求的急迫性,擬定不同階段的救援行動。優先項目為「挽救生命」,例如供給糧食飲水補給、遞送生活物資等,滿足難民生理上的基礎需求;接下來則以「陪伴、關懷」為進階項目,例如提供基礎的庇護所收容,或是成立婦女兒童專責關懷中心、教育機構,旨在建置完整的安全及社會生態,給予難民最大的協助。

二、服務團隊在地化
  世界展望會在工作執行時,總是會盡量組織在地的團隊,或與當地且具信譽的非政府組織共同完成,避免因各地不同的語言、文化、風俗民情而產生隔閡,也讓地方上資源及訊息網絡,能以最有效率的方式展開,如此一來才能使資源被誠信且有效的利用。

三、專業規劃與救援
  世界展望會於任何行動前,都會制定明確清楚的工作方向,包含救援目標、執行策略、救援對象數量規模、工作細目等,且前往前線的事工們都必須經過特殊的訓練,學習判別危險及緊急因應措施,如此一來提供當地適切妥當的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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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重新牽起聯繫:Kindness is a universal language.

除了世界展望會,世上仍有許多人以自身力量,志願投入人道救援的服務。就像來賓張雍在羅馬尼亞邊境認識的當地志工,他們在邊境發放三明治、飲水等物資給滿載烏克蘭難民的遊覽車,但因為羅馬尼亞與烏克蘭的語言並不相通,這讓張雍感到十分好奇:「在援助的過程中不會碰上溝通障礙嗎?」男子搖了搖頭,笑著回答道:「Kindness is a universal language.」。

雖然剛開始並不完全瞭解這句話背後的意義,但經過接著的幾次物資發放,張雍目睹了好幾次相同的畫面──當志工將三明治交到人們手上時,人們的淚水就從眼眶裡泛出。於是我們都懂了,那是某種難以言說的、人與人之間珍貴而無可取代的聯繫。

一起幫助孩子結束旅程,重返家園!飢餓三十救援專線:(02)8195-3005 即刻救援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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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

由《國際大風吹》李漢威、金鐘主持人蔡尚樺聯手主持,每集《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直播節目將邀請重磅來賓,帶大家深入淺出、探討急需人們重視的國際議題,並呼籲各界付出實際行動,向需要幫助的人伸出援手,展開即刻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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