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裝貧窮孩童們的上學之路:我在越南的國際社工服務

組裝貧窮孩童們的上學之路:我在越南的國際社工服務
Photo Credit: 潘鈺雯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有鑑於越南永隆省某些位處偏遠的孩子們上學困難,家扶與台商ASAMA合作,提供腳踏車給居住較為偏遠的扶助童,孩子有了腳踏車後上學更為方便,曠課率也大大的下降了。

文:潘鈺雯

文化差異

自從2016年底接受家扶基金會的派令,結束在柬埔寨的拓點任務轉調到這個表面看似與中華文化有許多相同之處,實則有許多差異處的越南。最先驚喜的是語言,在越南語中有不少單字發音與中文或台語類似,例如謝謝音近「感恩」、台灣音近「呆軟」、護照音近「後糾」,而且越南跟台灣一樣有農曆新年,也放假到大年初五開工,也有端午節及中秋節,雖然只有紀念並沒有放假,再者因為駐點在胡志明市,當懷念家鄉味的時候,可以到許多華人聚集的第5郡找烤鴨、羊肉爐,第10郡吃鹹酥雞,這些文化的相似處,讓我覺得越南是個不難適應的國家。

清廉表象下的貪污行為

早在兩年前將派駐海外時,就聽聞其他海外駐點的同事分享不同國家的公部門索賄行為,不論是刻意刁難暗示索賄,或是光明正大的大方討要,都一定要小心應對,我們除了堅持將捐款人的善款落實運用在服務面上外,也不能因堅決不付賄而導致生命受威脅,中間的分寸拿捏實在考驗人生智慧。而海關光明正大的索賄早在柬埔寨金邊機場就領教過了,故一開始,當胡志明新山一機場的海關沒說一句話即讓我通關時,我對越南政府的尊敬感油然而生,心中對越南的清廉形象加了不少分。

但這終究只是表象,隨著越來越深入的在地生活,我對越南政府的印象也一直在改變。而根據國際透明組織(Transparency International)在2016年公布的清廉指數(Corruption Perceptions Index)評估報告顯示,針對176個國家所進行的排名,越南的清廉指數排名第113名,柬埔寨排名第156名,台灣排名第31名,第1名為丹麥及紐西蘭。

外國人在越南長期工作及居留,除了工作簽證外尚需申辦外國人臨時居住登記,而我們的簽證跟居住登記都是短期的,故每三個月就需要到警局和移民局申辦相關文件,因此經常因不願意多負擔額外的費用而被刁難。有一次跑了五趟警局卻依然辦不了臨時居住登記,因為警察每次說的缺件都不同。越南同工表示一開始去警局送件時,前面一個外國單位隨著文件夾了幾張鈔票給警察,所以沒有被要求補件,而警察也暗示我們照辦,但因為我們不願意,所以跑了很多趟依然辦不了。

還有一次是我和越南同工騎機車前往一個半小時車程的扶助家庭,以確認慈善屋(Charity House)方案的興建進度。越南雜亂無章的交通已不是一個亂字可以形容,我們騎著機車與大小貨車比鄰而行,路上此起彼落的喇叭聲是習以為常的背景音,突然間一個警察站在馬路中間,揮著指揮棒要我們停下。只見越南同工不斷地跟警察對話且露出為難的神情,警察說我們違規需登記罰款60萬越盾,經同工一番解釋後,警察似乎接受我們情有可原的違規,但卻開口要了20萬越盾,以換取不被登記違規罰款。

同工知道警察在索賄,也知道依法未騎乘在規定車道的罰款非60萬越盾而是30萬越盾,但因急著於約定時間趕至扶助家庭,故拿了10萬越盾給警察,而警察果真收了賄款後就歸還行照駕照並離開。這次的事件又再次讓我對越南警察的印象大打折,交通警察就像業務一樣每天勤奮的在路上賺錢,如果警察接受每個違規民眾付10萬越盾的小費以規避30萬的罰款,這樣的惡性循環,難怪越南的交通亂象一直都無法有效地改善!

共產體制下的社會福利

另一個文化差異就是共產文化與台灣的民主自由不同,這點從稅收上面可看出端倪,越南家扶中心每月須替每名越南籍員工負擔薪資的17.5%為社會保險費、3%為醫療保險費、1%為失業保險費,而越南籍員工自己也須負擔薪資的8%作為社會保險費、1.5%為醫療保險、1%為失業保險,整體加總起來,政府每月從每名勞工身上可收取32%的薪資作為稅收來源,以此運用於國家整體建設與人民福利照顧上,包含孕婦產後可享有6個月的有薪產假、勞工退休後可領20年的退休金、6歲以下的兒童享有免費的醫療保險、勞工職業傷害津貼、死亡津貼、就醫津貼等,這種由政府收集資源再往下發放照顧人民的齊頭式福利模式,表面上看起來大家很公平的都接受一樣的福利,但終難有效的照顧到每一個人,反倒成了一種假性平等,而家扶跟許多在越南的INGO就是因為看到了這一點,所以有了可以工作的空間。

永隆省的貧童服務模式

永隆省,一個位於湄公河三角洲、距離胡志明市136公里、車程3小時的省份,家扶自2016年開始進行社區訪視及家戶評估,看到了水資源及教育資源缺乏的議題。在永隆省,仍有許多家戶無法容易取得乾淨的水源,他們的生活用水來源是,雨季時收集雨水,乾季時則取河水待沉澱後取上層水源並投入明礬等藥劑淨化水質後使用,而日常各式生活廢水也是排入同一條河流,如此難以想像的生活場景,竟真實地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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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潘鈺雯

而有些扶助家庭位置偏遠,須走過羊腸小徑後、再走過竹竿搭起的便橋方能抵達,在這樣的家戶中,孩子要上學常是一道艱難的課題,因此曠課率也較高,有鑑於此,在去年家扶與台商ASAMA合作,提供腳踏車給居住較為偏遠的扶助童,孩子有了腳踏車後上學更為方便,曠課率也大大的下降了,此外,因為齊頭式的社會福利,並無法全面滿足與照顧所有的家庭,仍有許多單親、隔代教養、照顧者患有重病的家庭經濟狀況更為貧困,因此在經過訪視評估後,家扶開案協助700位有此狀況的學童,並提供學費補助以協助孩子穩定就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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