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刑與人權

死刑與人權
Photo Credit: Bobby Yip BY/KS / REUTERS / 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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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國認為死刑不但違反生命權,亦可能錯殺無辜,造成不可挽回的錯誤,並且無證據證明死刑有效阻嚇罪行,因而倡議全面廢除死刑。

生命權相當重要,倘若失去,其他權利亦無從談起。然而,死刑乃國家以剝奪生命的方式懲罰罪犯,此是否符合人權?

聯合國大會於1966年通過《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公約》,至1976生效。公約第六(一)條訂明「人人皆有天賦生存權。此種權利應受法律保障。任何人之生命不得無理剝奪」。即使是威脅國家存亡的緊急狀態,締約國也不能限制生存權。

死刑只限於最嚴重罪行

不過,鑑於當年仍有大量國家執行死刑,公約第六(二)條容許死刑,但只限於「最嚴重罪行」,判處死刑的法律必須是「犯罪時有效」,且不違反公約規定。除非是法院終審判決,否則不得執行死刑。此外,公約第六(五)條禁止判處兒童死刑,亦不得對孕婦執行死刑。再者,第六(四)條訂明死囚有權「請求特赦或減刑」。

負責解釋公約的聯合國人權事務委員會指出死刑「應當是十分特殊的措施」,必須嚴格規定「最嚴重罪行」的定義,並應確保由獨立法庭公平審訊、遵守無罪推定原則、確保被告享有基本保障和「由較高級法庭審查的權利」。[1]

販毒不屬最嚴重罪行

何謂「最嚴重罪行」?聯合國經濟及社會理事會《保護面臨死刑者權利的保障措施》訂明死刑只適用於「蓄意致命或其他引起極端嚴重後果的罪行」。[2] 聯合國法外殺人、草率與任意處決特別報告員指出死刑不應適用於經濟罪行、涉及毒品的罪行、[3] 諸如叛國、間諜和反國家罪等政治罪行及與盛行的道德價值有關的行為,譬如通姦、性工作及性傾向。[4]

公約旨在全球廢除死刑

然而,公約旨在各國逐步廢除死刑,譬如公約第六(六)條指出「締約國不得援引本條,而延緩或阻止死刑之廢除」。人權事務委員會亦解釋,公約所用的措詞強烈暗示「各國宜廢除死刑」。

死刑是人權問題

誠然,死刑除了剝奪生命權,亦可構成酷刑、殘忍、不人道或侮辱之處遇或懲罰,違反公約第七條。若它涉及司法不公,便違反公約第十四條的公平審訊權。在非洲、印度和美國的弱勢社群更經常成為司法不公的受害人,[5] 可能違反公約第二條「人人平等,不受歧視」的原則。

國際社會致力廢除死刑

國際社會致力推動廢除死刑。聯合國認為死刑不但違反生命權,亦可能錯殺無辜,造成不可挽回的錯誤,並且無證據證明死刑有效阻嚇罪行,因而倡議全面廢除死刑。

及至1989年,聯合國大會通過旨在廢除死刑的《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國際公約》第二任擇議定書,近年亦五次通過決議,促請各國暫停使用死刑,務求最終廢除死刑。國際特赦組織亦反對所有死刑執行和判決,並致力倡議全球廢除死刑,至今已40年了。

推動廢除死刑,仍需努力

時至今日,有141個國家於法律上廢除死刑或不再執行死刑。這些國家有不同法律制度、傳統、文化和宗教背景,反映廢除死刑是全球趨勢。不過,目前仍有57個國家保留死刑,亦有國家走回頭路,欲恢復死刑。

有些國家利用死刑打擊與恐怖主義相關的罪行,但許多罪行並不符合「最嚴重罪行」定義,亦不合乎公平審訊和正當程序,況且死刑無助阻嚇恐怖主義活動,反令恐怖份子招募行動更有效。[6] 由此可見,全球廢死運動長路漫漫,仍需努力。

註釋︰

  1. UN Human Rights Committee. General Comment No.6: Article 6 (Right to Life). 30 April 1982. Para 7.
  2. Economic and Social Council (ECOSOC). Safeguards Guaranteeing Protection of the Rights of Those Facing the Death Penalty. 25 May 1984. E.S.C. res. 1984/50; GA Res. 39/118. Para 1.
  3. United Nations. Report of the Special Rapporteur on Extrajudicial, Summary or Arbitrary Executions. 25 January 1996. E/CN.4/1996/4. Para 556.
  4. United Nations. Report of the Special Rapporteur on Extrajudicial, Summary or Arbitrary Executions. 6 January 1999. E/CN.4/1999/39. Para 63.
  5. UN Office of the High Commissioner for Human Rights (OHCHR). Moving Away from the Death Penalty: Arguments, Trends, and Perspectives. 2015. Page 14.
  6. United Nations. On World Day against Death Penalty, Ban says practice 'has no place in the 21st century'. 10 October 2016

本文出自「近在咫尺的死刑」—國際特赦組織香港分會《人權》雜誌第23期秋季號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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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鄭家榆
核稿編輯︰王陽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