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興奮地體驗著台灣的新聞自由時,她在獄中經歷了什麼?

當我興奮地體驗著台灣的新聞自由時,她在獄中經歷了什麼?
Photo Credit: مانفی, Wikipedia Commons, CC BY-SA 4.0 Design: Alex Lai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王荔蕻突然開口,語速很快,冷冷地說:「我就遺憾沒把眼鏡帶進去,如果帶進去了,我覺得『啪』這麼一掰,然後……」她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文:趙思樂

九月

茉莉花」中的失蹤者,大多數在短則數周、長則近半年之後,被靜悄悄地送回家中。官方沒有任何解釋,當事人也對自己失蹤期間的經歷諱莫如深,彷彿什麼也沒有發生。

「茉莉花」失蹤者中最受矚目的艾未未,在獲釋兩個月後,對德國《明鏡周刊》講述了自己的經歷。艾未未是世界知名的中國異議藝術家,他的父親是從一九三〇年代就效忠中共的文學名流艾青。也就是說,艾未未兼具「反對者」和「紅二代」身分,在被關押的八十一天裡,他是全球活動家和政治家聲援的焦點。

艾未未說,自己不曾遭到毆打和虐待,看守允許他在六平方米大的房間裡來回走動。為了避免自己發瘋,艾未未不停地走,他估計自己在那個房間裡走過的總路程有上千公里。嚴重的精神壓力在八十一天裡讓艾未未瘦了十五公斤。

在艾未未的經歷曝光後一個月,律師江天勇也向外媒記者披露了自己的六十天關押遭遇。他的故事,與艾未未並不相似。從關押的第一天起,江天勇的看守就告訴他:不要想得到什麼手續,別想去看守所,更不要幻想到法庭。

在關押的前五天,江天勇幾乎不被允許睡覺。每天半夜到早上六點是江天勇接受審訊的時間,稍有不配合就會被員警用礦泉水瓶毆打頭部和身體。審訊員警在白天養精蓄銳,而江天勇身為囚犯是不被允許在白天睡覺的,他被要求在看守者的監視下進行「反思」:面壁坐直,雙手放在膝蓋上,一動不能動,否則就要遭受侮辱性的訓斥。

在北京最舒適的三月到五月,江天勇只見過頭套中的黑暗和房間裡終日不滅的燈光,沒有看過一眼春日的陽光。員警會不定時、不限時地找他談話,對他進行「挽救教育」,他必須認真聽著。整整六十天,江天勇覺得自己隨時都可能瘋掉。

審訊內容涉及江天勇工作的方方面面,事無鉅細,對他與「茉莉花」有無關係卻一帶而過。在「茉莉花」當時和之後,中國分析者們都提出過懷疑:官方是真的忌憚革命的威脅?抑或只是抓住一個機會對已然有些聲勢的民間進行全面打壓?

從江天勇開始,「茉莉花」的親歷者們陸陸續續講述出與江天勇類似、甚至更嚴酷的受虐經歷。與他們相比,艾未未似乎還受到了優待。江天勇說,他之所以在獲釋後很長時間沒有講出自己的經歷,是源於羞恥感和被報復的恐懼。但一則新聞讓他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進而決定打破四個月的沉默接受採訪。

江天勇所說的這則新聞,指的是二〇一一年八月三十日,全國人大公布《刑事訴訟法》修訂案草案。在這份修訂案的其中一條新增條款是:對於涉嫌危害國家安全犯罪、恐怖活動犯罪、重大賄賂犯罪,公安機關可以在指定居所對嫌疑人執行監視居住——也就是劉曉波因《零八憲章》被關押後,劉霞從員警口中聽說的「指定地點監視居住」。條款還規定,採取這項強制措施應通知家屬,但「有礙偵查的情形」可以例外,至於什麼是「有礙偵查的情形」則沒有說明,而且也沒有提及需要告訴家屬具體地點。

江天勇一看到這條就領悟到,這就是他在「茉莉花」中遭遇到的措施,它即將被合法化——一個人可以在家屬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單獨關押在不知名的地點,家屬可以不被通知,律師也無法會見。因此江天勇在就自己的「茉莉花」遭遇接受採訪時,也特意強調了「指定地點監視居住」條款的惡劣性。

在推特上,人們開始把這條增訂條款稱為「茉莉花條款」,憂心忡忡。而在微博上,意見領袖們認為修訂案體現著法治的進步,因為它不僅寫到「尊重和保障人權」,還引入了「非法證據排除」的概念。二〇一二年八月,《刑事訴訟法》修訂案順利通過,「茉莉花條款」成為新《刑事訴訟法》的第七十三條。


王荔蕻沒有被悄悄釋放,與江天勇等人不同,她經歷的是法定程序,她以尋釁滋事罪被拘留,一個月後被逮捕,然後被起訴,她一直住在看守所裡。

然而,在「茉莉花」的恐怖氣氛下,對她的聲援舉步維艱,連找到代理律師都頗費周折。維權律師們如果不是已經失蹤,就是擔心自己會是下一個失蹤者。

但推友們盡力了。「天天海豚」等人建立起「釋放王荔蕻」的網站,收集各個網友寫的回憶王荔蕻的文章,也重發王荔蕻的所有博文。游精佑在福建徵集「四一六」現場的證人證言,準備給律師作為庭辯材料,他還悄悄找廠商印製有王荔蕻頭像的T恤,但廠家不久後即遭到查抄。

王荔蕻開庭的前一天,艾曉明趕到北京拍攝關於她的紀錄片。天天海豚陪著艾曉明來到王荔蕻的家,王荔蕻就是從這裡被員警帶走的。王荔蕻在「四一六」現場穿過的紫色羽絨服仍掛在門後,她家裡有一顆沒吃的紅薯發出了芽,天天海豚一邊給紅薯澆水,一邊差點掉下淚來。

王荔蕻開庭和宣判時都有推友去法院圍觀,但幾個與她最親近的推友都被員警軟禁在家中。當年王荔蕻救助過的流民也到了法院門外,對著採訪者的鏡頭,他們把王荔蕻稱作「救命恩人」。

二〇一一年九月九日,王荔蕻尋釁滋事罪名成立,判刑九個月。

得知結果一刻,天天海豚感到身心俱疲。北京再沒什麼值得她掛念的事,她退掉租住的房子,回了吉林老家;「老虎廟」在開庭後回了一趟西安,原本打算見見家人就回北京,但等他走進家中,看見母親早已年邁,全靠哥哥一人照應,他覺得自己不該再離開,就留下來跟哥哥輪流伺候老母親;吳淦從「茉莉花」開始就被福建員警帶回廈門,開始了漫長的軟禁;張輝偶爾還在推特上發言,但很少再參與行動;游精佑繼續在福建當工程師。原本親密活躍的推友圈子,散了。


「茉莉花」發生的二〇一一年,同時是基層人大代表選舉年,在王荔蕻被判刑的這個夏秋之交,微博上的民間行動者們正如火如荼地開展著自己的競選宣傳。

通常情況下,基層人大代表是由當局指定的人參選並當選,行動者們因此強調自己是「獨立參選人」,以示區分。在我的家鄉廣州,一群大學生獨立參選人湧現出來。同樣是大學生的我,剛剛在梧桐樹事件上嘗到自媒體的甜頭,興沖沖地想自己正好可以在暑假回家時報導這件事。

我對選舉感興趣的其中一個原因是,此時我已獲得下個學期赴台灣做交換學生的機會,而二〇一一年的下半年,將會是台灣總統選戰正酣之時,我模糊地意識到,選舉會是我在台灣做自媒體報導的好主題,那麼不妨先瞭解一下大陸的選舉制度。

我當時不僅對王荔蕻和「茉莉花」全不知情,對中國政治現實的瞭解也基本處於空白狀態。二〇一一年的獨立參選人中最知名的要數許志永,他從二〇〇三年開始就擔任北京市海淀區的人大代表,換屆選舉本應在二〇〇八年舉辦,但因奧運被延期,從二〇一一年開始固定為五年一屆。許志永原本對再次當選信心滿滿,他所在的北京郵電大學選區卻對他採取「封殺」策略,控制選舉事務的校方不僅不允許他進入正式候選人名單,還層層下達指令,要求學生不得在「另選他人」欄填寫許志永的名字。

二〇一一年我採訪的所有廣州大學生獨立參選人,同樣因類似的阻撓而無一當選。當時的我雖然對「茉莉花」的嚴酷性一無所知,但從「參選」這件我作為「圈外人」也能近距離觀察到的事件,我也開始懵懂地感受到「不民主」和「打壓」就滲透在中國普通人的生活中。

有過在中國採訪「選舉」的經驗,台灣的選舉在我看來就一切都是不同的,可以隨意看、隨意問、隨意談、隨意發到社交媒體。我的台灣選舉圖文直播在微博上大受歡迎,我曾聊過幾次天的推友兼學長賈葭隨即邀請我為他供職的香港《陽光時務》雜誌撰稿,我由此開啟了真正的媒體撰稿者生涯。幾位台灣政治記者也在Facebook上讀到我的報導,他們大概覺得這個大陸學生的熱情十分有趣,於是饒有興致地開始指導我用職業的方式報導選舉。

我的職業生涯因為台灣相對開放和扁平的社會氛圍,而開展得出人意料地順利。那次選舉的對陣雙方是時任總統、競選連任的馬英九與時任民進黨主席的蔡英文,我提問過馬英九,也近距離拍攝過蔡英文走進投票所投票的情景。那天她一出現在投票所門口,一群記者蜂擁而上,蔡英文被好幾個女特勤圈著艱難前進,我憑藉身材嬌小擠到了最內圈,拿著自己的玫紅色小卡片相機伸進特勤人員之間拍蔡英文的臉,她抬起頭,似乎好奇地盯著它看了好幾眼。

我很快被健壯的台灣攝影記者們擠翻在地,牛仔褲破了,我盤坐在地上看他們繼續衝鋒陷陣。我知道自己拍到的照片其實沒什麼用,只是特別想體驗一下新聞自由的世界裡記者們是怎樣工作的。我的最後一篇選舉報導成為香港雜誌《陽光時務》台灣大選封面系列文章的其中一篇。


我真正認識並採訪王荔蕻時,已經是二〇一六年。這一年的台灣,蔡英文第二次參選總統,終於代表民進黨在大選中獲勝,成為台灣第一位女總統。這一年也是王荔蕻出獄後的第五年,六十一歲的她頭髮已全都灰白。

我花了好幾個小時與王荔蕻聊她是怎樣從一個退休包租婆成長為推特時代叱吒風雲的草根行動者。王荔蕻講到「四一六」時感慨道:「那個時代已經過去了。」

聊過「四一六」,我開始小心翼翼地探索當年的平行時空:當我興奮地體驗著台灣的新聞自由時,她在獄中經歷了什麼?

我們的對話變得磕磕絆絆,我希望引導她開啟講述,她洞察我的意圖然後迴避。

「妳覺得在裡面最難以承受的是什麼?」我嘗試單刀直入。

在之前的數小時裡侃侃而談的王荔蕻突然陷入沉默,她坐在我家的沙發裡,眼睛盯著自己的手和茶几之間的虛空,那幾秒鐘像數小時一樣漫長。

她突然抬起頭看我,嘴唇彎出笑的形狀,說:「歇會兒!」

我急忙贊同,著手換掉已經泡沒了味的茶葉,正想胡亂找個話題化解尷尬,她看起了手機。

十多分鐘後,王荔蕻終於放下手機。她不願看我等待著的目光,長長地歎出一口氣,然後聲音變得緩慢低沉了許多:「其實我對自己挺失望的,我還沒戰勝。」我不明所以。她解釋道:「我想要表達卻表達不出來,就是沒有『戰勝』。」

她說起自己出獄一年後離開北京住到偏遠的雲南大理,就是希望能有個安靜的環境,好好書寫自己的經歷,但即便到了大理,她打開電腦,按兩下寫作軟體,看著螢幕上的一片空白,一股痛苦和激憤就混合著衝上腦門,鑽進心裡,她無法承受,趕緊把電腦闔上。

我大抵是個殘忍的採訪者,開始叨叨起這種句式:「有的人在裡面最難受的是上廁所被人看著,頭幾天牢頭還不給發手紙,只能徒手解決;有的人受不了什麼都要跟管教求,管教還故意刁難你……」

王荔蕻突然開口,語速很快,冷冷地說:「我就遺憾沒把眼鏡帶進去,如果帶進去了,我覺得『啪』這麼一掰,然後……」她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我怔住了,她又陷入沉默,那沉默中彷彿有撕心裂肺的痛,像高壓電流一樣洩出,擊穿了我們兩人之間的空氣,我的頭腦在她疼痛的餘波中嗡嗡作響。我緊緊地抿著嘴,等著她會在沉默中說出什麼驚人之語,她吐出的是:「尊嚴大於生命,我自己結束,也是對侮辱的一種反抗。」

那年王荔蕻在獄中過端午節,號友們做了顆吉祥樹,人人在上面寫出自己的心願。「尊嚴大於生命」,是王荔蕻掛在樹上的話。

痛苦的餘波逐漸平復,王荔蕻才終於慢慢說出一點點在獄中的經歷。她說起自己進了看守所後八十天沒放風,覺得身上都要長出黴來,被子能擰出水來。她用手在身上一搓,都是白白的條兒,不是泥,是皮屑。

等到終於允許放風的時候,她恍如隔世地走到陽光下,陽光擊在皮膚,她覺得有「啪」一下的響聲。王荔蕻把紮起來的頭髮打開,裡面都是水。這時,她聽見了管教的尖聲喊叫,說放風時間到,要她們回到囚室。這次放風八分鐘,在陽光裡頭六分鐘。她心裡湧出一股恨:陽光還在,風還在,但是他們不給你。

王荔蕻一邊往囚室慢慢走,一邊想,怎麼能把陽光帶到囚室裡?

她腦中突然浮現出劉賢斌的笑容。一九八九年參與學潮的四川大學生劉賢斌,因一九九二年參與組黨運動,被判徒刑十三年,二〇〇八年出獄,二〇一〇年到北京參加了「四一六」的北京研討會。那是王荔蕻第一次見到劉顯斌,他比她要小幾歲,笑容燦爛爽朗,十三年的苦難在他眉宇間了無痕跡。說起牢獄,劉賢斌也是一臉無所謂的態度,他給王荔蕻留下震撼的印象。

走回囚室的一步又一步中,王荔蕻默默在心裡寫了一句詩:「抓一把陽光/讓心燦爛」。詩裡的陽光,指的就是劉賢斌。「茉莉花」中,劉賢斌再度被判刑,刑期十年。

王荔蕻逐漸摸索出熬過那九個月的兩個竅門:一是把自己分離出另一個局外人的意識,想像自己飄在空中,看著獄中的自己和其他人,去想怎麼審度和描述自己的遭遇、自己的表現;二是她為自己設置了一些尊嚴的底線,不認罪、不被監規,還有審訊中不說別人,她把守住底線作為維持自己自尊的依據。

王荔蕻此刻坐在舒適的客廳裡,對著完全沒有意圖也沒有尺規去評判她的我,像在自我辯護似的說:「在裡面不可能一點不妥協,每個人根據自己各方面條件,反抗到什麼程度。我在裡面不是最勇敢的,我沒帶領大家反抗,但我也沒破我的底線。」

王荔蕻灼灼直視著比她年輕三十五歲的我:「認罪、躺倒是不可以的,躺倒就完了。你隨時可以躺倒,在外面也可以躺倒,何必到裡面去躺倒?」

「你必須知道你是誰,你不能忘了你是誰。」她用斬釘截鐵的語氣告訴面前的晚輩。

相關書摘 ►她的整個少年時代,都在致力於證明自己可以「根『黑』苗紅」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她們的征途:直擊、迂迴與衝撞,中國女性的公民覺醒之路》,八旗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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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趙思樂

絕大多數底層打拼者在摸爬滾打中沒沒無聞度過一生,但在急速變遷的時代裡,有些人的個人特質會突然與時代產生共振,從而脫離既定的人生軌道。本書所描述的從事社會運動的女性,就是此類敘述的典型例子。中國女性向來在社會運動中扮演二線的角色,究竟是什麼樣的因由,讓書中的女性跨出人生既定道路,成為鎂光燈下面對龐大國家機器的鬥士?甚至留下迥異於男性運動者、令世人難忘的表現?

本書描寫女性主要為五組人:她們分別是代表八零年代知識分子、劉曉波同屆博士生的艾曉明;以自組川震NGO為開端、懷有作家夢的下崗女工寇延丁;以俠氣集結網路人馬、以行動快閃為號召的包租婆王荔蕻;以驚人作風從網紅跨界社運、並聯結女權NGO的葉海燕;以及以王峭嶺為核心、「七零九大抓捕」中被捕律師們的妻子團。

她們的故事在作者筆下,成為社會運動中最獨特的一頁。「上部:野蠻生長」將每個女性抗爭者的命運和她們所屬的運動路徑都寫到最高點,並引入外界熟知的男性運動者的故事,展現社會運動的全貌並相互對照;「下部:困獸猶鬥」描寫政府打壓各種維權組織與個體,及其後男性角色勢弱與女性角色上升的關係。換句話說,本書即以中國女性在公民覺醒道路上的轉變為觀察重點,橫向記錄五組分屬社會各階層女性的人事變化,並在其所屬時代背景下、綜向爬梳中國三十年來的社會運動從野火之苗、風風火火到被幾近斬草除根的歷史脈絡。

而作者趙思樂在書中是採訪者的角色、但她同時也與書中女性一樣,曾經與公共部門有過交手經驗,因此她的自身經歷很容易與筆下各角色的生命歷程、當下人際網絡串連。本書的報導寫作,一部分可看見記者的近距離採訪、另一部分也能看見作者與受訪者們互動而產生的自省、甚至是改變自我的影響。

趙思樂 她們的征途:直擊、迂迴與衝撞,中國女性的公民覺醒之路
Photo Credit:八旗文化出版

她們,與時代共振的靈魂──
《她們的征途──直擊、迂迴與衝撞,中國女性的公民覺醒之路》新書講座

主講人:趙思樂(本書作者、人權新聞獎&卓越新聞獎得主)
與談人:
廖雲章(《流浪西貢一百天》作者、「獨立評論@天下」主編)
顧玉玲(《回家》作者、社運工作者)

時間:11月22日(周三)晚上7:00-9:00
地點:金石堂城中店(台北市中正區重慶南路一段119號)

內容介紹:
中國的社會運動在星星之火與風風火火之間反覆循環、始終不滅,來自各階層的女性如何為權益與正義發聲,成為透視中國社會運動最獨特的一章?獨立記者出身的趙思樂又是如何從中觀察出中國女性的成長與貢獻?

【讀冊聚會】扛起時代大旗的女人們:記者與抗爭者的命運連線

時間:12/15(五)晚上7點
主講:趙思樂(人權新聞獎&卓越新聞獎得主)
地點:三餘書店3樓
主辦單位:八旗文化
活動介紹:
中國女性參與社會運動的形象與傳統的民主鬥士截然不同,每一個女性抗爭者之所以參與社會運動,都與她們的命運與時代變化息息相關。屢獲人權新聞獎肯定的趙思樂,如何在《她們的征途》中卸下這些女性抗爭者的心防,完成一篇又一篇精彩的生命直擊?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朱家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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