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性的宇宙》:如何用科學推理上帝是否存在?

《詩性的宇宙》:如何用科學推理上帝是否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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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肯定有人會論證,擁有千億個星系的宇宙,正是上帝創造的宇宙;接著肯定會有另一人翻白眼問道,那樣的期許不是在我們使用望遠鏡發現星系之前就已經提出了?

文:蕭恩・卡羅爾(Sean Carroll)

綁架上帝

大家都知道尼采曾宣告上帝死了。哲學史上沒有幾句話會被印上T恤,或是製成保險桿貼紙,而這就是其中一句。或者倘若你的風格擅長機靈回嘴,那麼你也找得到印有「尼采死了——上帝」字樣的製品。

有許多人假定,尼采這句話是在慶賀所謂的上帝之死,但其實這不完全正確。雖然他實際上沒有否認,但他肯定很擔心後果。著名的諷刺詞語出現在一篇標題為〈瘋人〉(“The Madman”)的簡短寓言當中,裡面描述主角哭喊奔過市集,那裡滿是不信神的人。

那瘋人跳進他們中間,目光刺透他們。「何處是神?」他喊道;「讓我告訴你。我們殺了他——你和我……」

「難道我們沒有感到虛空的氣息?難道沒有變得更冷了?夜不是不斷向我們逼進嗎?難道我們不需要在早上點燃燈籠?難道我們還沒有聽到掘墓人埋葬上帝的聲音?難道我們還沒有聞到神的腐敗?上帝也會腐敗。上帝死了。上帝永遠死了。是我們殺死了祂。」

尼采和祂的虛構瘋人都沒有對上帝的死感到開心;說起來,他們是努力喚醒民眾認清事情的真正意義。

自19世紀以來,越來越多人漸漸意識到,舊有秩序令人安心的確定性已經開始崩潰。科學發展出了一種統一的自然觀,認為自然能在沒有任何外力支撐之下自力存續、演變。許多人為人類知識的勝利歡呼,另有些人看出了新時代的黑暗面。

科學可以幫我們活得更久,讓我們旅行前往月球。不過,它是否能告訴我們應該度過哪一種生活,是否能說明當我們默觀天界時,心中那份沛然莫之能禦的敬畏感嗎?若我們不能仰仗神明來提供意義和目的,它們會發展成什麼情況?

要認真思索上帝不是件容易的事。祂似乎極不願意在世界運行中清楚顯現祂的身形。我們可以辯論曾發生過的神蹟案例是否合法,然而我們大多數人都同意,神蹟事實上罕見至極。民眾或者會覺得他們有種內在、私人的神性體驗——不過這類證據只能讓那位實際體驗的人信服,對其他人沒有說服力。

再者,人們對於上帝並沒有一致的見解。祂是個出了名難以掌握的概念。在某些人看來,上帝大體上就是個人——是個無所不知、無所不能、完全良善的人,祂創造了宇宙,深深關切人類的命運,包括每個人的命運以及全人類的命運。另有些人則偏向思忖另一種比較抽象的上帝,認為祂更像一種解釋性的理念,並且在說明我們所處世界當中扮演關鍵角色。

相信上帝的有神論者全都同意,上帝是絕對重要的。有沒有上帝存在,會是一個人的本體論中最重要的特徵之一。那是整體全貌的最大部分。所以,不論概念是否難以掌握,我們全都必須對該如何設想上帝做出決定。


別忘了貝氏推理包含了兩部分:在任何證據進來之前,先想出先驗信任度,接著再構思在相抗衡理念下取得種種不同資訊的似然度。談到上帝時,這兩個步驟都會問題重重。不過我們沒有選擇餘地。

為求簡化,讓我們把思考上帝的所有可能方式劃分成兩類好了:有神論(上帝存在)和無神論(上帝不存在)。這兩邊都是形形色色可能信念的統稱,不過我們在此闡明一般原則就好。為求明確,讓我們討論時把上帝當成一個人,一個擁有巨大力量,並且對人類生活很感興趣的存在。

我們就有神論和無神論的先驗信任度應該為何?我們可以論稱,無神論比較簡單,因為其概念類別比有神論少一個。簡單理論很好,於是這就暗示我們應該給無神論較高的先驗信任度(若無神論並不能真正說明我們眼中所見宇宙,那項先驗信任度就會變得不切實際,其對應的似然度就會變得非常小)。就另一方面,即便上帝是與物理世界有所區隔的獨立範疇,我們仍可以冀望以那項假設來解釋世界。解釋的能力是件好事,那或許能支持賦予有神論較高先驗信任度的論述。

這樣一來扯平了。你有資格自行提出先驗信任度,不過就本文討論的目的,且讓我們先設想,有神論和無神論的先驗信任度約略相等。於是所有沉重負荷都會擺在似然度的肩頭上——兩種理念對我們實際所見世界能否說明得清楚分明?


事情到這裡就變得有趣了。我們該做的是盡可能地公正設想,根據這兩項可能的論述,世界會分別呈現什麼相貌,接著就拿設想結果,來與實際模樣做比對。那樣做實在很難。不論「有神論」或「無神論」本身,都不是預測性或特定性極高的架構。我們可以想像許多可能宇宙,都與兩種理念相容。同時我們的考量,也受到我們對世界已有相當程度的認識這個事實之汙染。那是一種有待努力克服的重大偏誤。

就以惡的問題為例。能力這般高強又慈善的上帝,照理說有辦法完全制止人類為惡,為什麼卻容許世界出現惡呢?就這道問題有許多可能的答案。有種常見解答論及自由意志:在上帝看來,與其強制人類為善,祂寧可讓人類依本身意志自由做出選擇——即便他們最後選擇為惡。

不過,我們的工作並非一味地融通調合資料(世上存有惡)與理論(有神論),而是詢問資料會如何改變我們對這兩種抗衡的理論(有神論和無神論)各自賦予的信任度。

所以,想像一個和我們所處世界非常相像,唯一差別只在於不存有惡的世界。那個世界的人們和我們很像,似乎也能做出自己的選擇,不過他們始終選擇行善而非為惡。那個世界最重要的資料就是遍尋不到惡。從有神論來看,該如何理解這種現象?

惡的不存在作為上帝存在的強力證據,這件事情是很難駁斥的。倘若人類完全依循演化而出現,不受上帝的任何引領或干預,那麼我們想必繼承了廣大類別的自然衝動——有些追求善,有些不那麼良善。世上不存在惡,在無神論學理下就會很難說分明,在有神論脈絡下就會比較容易解釋,所以這可以看成支持上帝存在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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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怎麼自己動?公部門的數位轉型,「數位治理」讓報稅、補助申請更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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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隨著數位發展部的正式成立,臺灣公部門的數位轉型也邁入全新階段。我們透過專訪數位發展部數位政府司的王誠明司長,帶大家認識臺灣「數位治理」發展的前世今生,以及如何應用「MyData」串聯、應用既有資料,改變我們的日常生活!

資通訊科技的日新月異驅動社會飛速發展,無論日常購物、娛樂消遣甚至是人際互動,網路與各式數位服務幾乎滿足了現代人生活過半的需求。在這樣的背景之下,不只企業緊緊跟隨數位轉型浪潮,積極開展創新技術與服務,政府部門也開始導入資料及數據分析技術,善用「數位治理」驅動公共服務模式的變革,重塑民眾對於政府服務的想像。未來數位治理不只是要讓民眾申請資料更簡便,更希望能透過資料讓企業創新,同時也做到提供客製化個人服務的目標。

從資料應用發展創新服務,結合數位科技打造公私協力的智慧政府

我們一定都能有感數位治理帶來的改變,在2021年面對新冠疫情時推出的口罩供需資訊平台、健保快易通APP、健康存摺等的整合應用服務,我們多多少少都有用過。前者透過釋出口罩庫存量及特約藥局等開放資料,促成公部門與民間社群的協力合作,將「資料」轉化成簡易使用、更新即時的便民服務,讓大家知道可以到哪裡去買口罩;後者則整合臺灣健保系統,透過數位技術將資料公開及串聯,打造創新健康平台,不只個人就醫、查詢更加方便,也奠定了後續數位醫療服務的發展基礎。

不只是民眾有感,從國際評比的角度來看,在2021年早稻田大學與國際資訊長協會(International Academy of CIO, IAC)合作辦理的世界各國政府數位評比中,臺灣在全球64個主要經濟體中排名第10名,較2020年進步1名,在整體國際中表現也算前段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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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位發展部數位政府司司長王誠明。

那政府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數位化的呢?源頭可以追溯到1998年時推動的「電子化政府計畫」。長期投身電子化政府計畫的規劃與推動的數位發展部數位政府司司長王誠明回憶道:

「那時政府發展許多大型網路、服務資訊上網等基礎建設,並將戶政、地政等民生領域的人工服務流程優化為電子化的線上服務,過程累積了不少可應用的資料庫及大型資訊系統;到了2017年,安全傳輸、資訊分析整合等技術也漸漸成熟,國內外都意識到『資料』是提供服務的重要元素,於是政府便開始更著重於資料的分析與應用。」

從那時起,政府秉持著讓民眾參與政府運作的開放精神,展開「服務型智慧政府推動計畫」,以民眾關切議題的數位服務為優先項目,透過開放高應用價值資料與即時分析技術,提供民間資料應用的空間,或是由機關主動開發相關服務,不只對外增強政府的公共服務能力,對內也改善民主治理的運作機制,回應整體社會的數位化需求。

資料運用思維轉變:「資料治理」作為政策發展方針

王誠明司長特別強調,雖然電子化政府與智慧化政府乍看都是透過電子產品及數位技術加速政府服務,但在執行思維上卻有根本性的差別。傳統的政府服務多半從「公共事務管理」的角度思考,例如報稅、戶政、地政等,都朝向便於管理者管理的角度去開發;但在智慧化政府的發展觀念中,政府反而會站在民眾的角度思考,利用資料開放與分析技術等方式,鼓勵公私單位開發更多數位服務。例如過去政府開放實價登錄、公車路線、空氣品質等即時資料,衍生出實價登錄地圖、台北等公車等多元應用的APP,這些都是透過資料治理來滿足民眾生活需求的最佳範例。

隨著資料治理概念的深化,臺灣Open Data的服務也逐漸成熟,甚至在英國開放知識基金會(OKFN)的開放資料國際評比中獲得世界第一的殊榮。於是2015年,國發會從「賦權」概念出發、強調資料作為精準數位服務的基礎,打造「數位服務個人化」(MyData)資料自主服務,以「民眾自主決定資料如何使用、給誰用」的核心精神,打開政府服務的里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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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數位發展部「個人化資料自主運用(MyData)」網頁
My Data服務平台。

在過去,若民眾要到銀行辦理開戶或貸款等業務時,會因需要出示相關證明,所以得耗費許多時間往返機關與銀行辦理。如今透過MyData平台,辦理者經過不同等級的身分驗證後,就能即時將指定資料傳輸給指定機關,而且過程中民眾也可以隨時追蹤,知道資料傳到什麼地方、被誰使用;倘若資料不慎被盜用,民眾也能第一時間收到簡訊和Email通知來即時處理。

MyData平台的服務不只強化食醫住行育樂等民生領域的數位服務,王誠明司長也說,當中央與地方整合成熟之後,也希望跨足私部門,從監管力道強的金融產業開始,漸漸延伸至監管力道較弱,卻與民生息息相關的產業(如醫療),甚至期待在最終階段引入AI服務,落實資料智慧應用。舉例來說,未來民眾失業時只要告訴政府「我失業了」,MyData平台就能主動查詢、分析民眾同意開放的資料,藉由資料彙整及AI分析的智慧服務,主動回饋民眾如何申請補助、提供就業輔導等個人化建議。

由內而外深化數位治理,組織再造迎擊轉型挑戰

當政府則從「資料」的角度出發,打造新型態的公共服務模式時,「資料」不只化身為政府或企業組織間最珍貴的資產,也成為一切數位服務發展根基。不過,成千上萬的資料該如何妥善的管理、安全的傳輸、合法的應用,也成為智慧化政府發展過程的關鍵課題。對此,王誠明司長也坦言,這正是政府在轉型過程中面臨的三大挑戰:機關本身思維與行事風格的轉變、跨機關間資料傳輸的法律規範適用性,以及資料本身的個資保護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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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Shutterstock / 達志影像
政府數位治理的三大挑戰:機關思維的轉變、資料傳輸的交換、隱私與方便的平衡。

所以如今政府透過組織再造,成立位階更高、權責更集中的「數位發展部」,把過去可能分別是通傳會、經濟部、國發會資管處、行政院資安處在做的事情重新整合,回應這些轉型過程中跨機關、跨領域的複雜問題,讓轉型過程中無論公私部門都有可以共同討論、解決問題的夥伴。

「數位轉型其實是一個持續的過程,它不是像轉骨一樣瞬間。它是一個持續的滾動調整,根據社會需要和當下技術,讓服務做得更好。」

王誠明司長也說,正因轉型是漫長的過程,所以數位發展部的角色就是在調整過程中能靈活運作、協調合作的機關,讓無論技術、制度、法律等層面的政府服務都能與資安會緊密結合,正確導入數位治理制度,落實資安與個資保護。

持續落實、不斷提升:數位治理永無止境

最後,王誠明司長也強調,深化數位治理不只該思考如何運用數位服務提升機關效能,也包含怎麼找出社會中沒能力使用數位服務的人,並給予幫助。若要達成這樣的目標,倚靠的就不只是技術成長,還包含整體數位環境的建置。仔細觀察臺灣社會近年的轉變,就能發現不少相似的痕跡──越來越多的數位服務不只作為應用的工具,深化公共服務效率及公民參與的可能性,還能打破傳統框架,成為新興的溝通媒介,建立公私部門之間不同的協力模式;更甚至我們還能從視訊看診、健康存摺等疫情應對措施中學習,也相信未來國家再度面臨困難或風險時,在數位治理的增能之下,可以更快速的恢復,並透過完善的數位工具解決難題,從中學習並不斷的強化精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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