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那把產鉗,他不會成為縱橫影壇的席維斯史特龍

沒有那把產鉗,他不會成為縱橫影壇的席維斯史特龍
Photo Credit: Alatele fr@Flickr CC BY-SA 2.0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隨著現代科技的發展,從總體趨勢來看,產鉗的使用的確愈來愈少,甚至有些歐美國家已禁止使用,但由於其特殊優勢,仍是不少國家和地區的產科必備工具之一。一九四六年,席維斯出生時被產鉗夾傷留下後遺症,並不算是非常罕見的情況。

文:譚健鍬

一把鉗子的是是非非——在產鉗幫助下誕生的席維斯・史特龍

尷尬的堅持

二十世紀七○年代初,美國加州好萊塢電影產業如日中天,來自美國各地和其他國家的各色人等,都試圖在這裡打拚自己的天下,炮製出一個個大同小異的美國夢。

在這兒,自認有才華的人多如牛毛,但面試時被當作蹩腳貨的不可勝數。

產業圈內有五百多家公司,分別開設專門的辦公室。最近,他們幾乎都收到了一份裝在信封裡的簡歷。這份乏人問津的文件常是被同一個人從門縫裡悄悄塞進來的。

辦公室內,香菸的煙霧升騰、瀰漫,繼而充斥得令來訪者更加侷促不安。

「你好,我是導演。我可以叫你席維斯嗎?」

「當然可以,我……我就叫席維斯,以前還有個名字叫麥可。」來試者顯得誠惶誠恐。

「你的專長是什麼?演戲?健身表演?」導演的語氣開始挑剔起來,瞅著來試者高大的身材、異常強壯的體魄。

「我可以當演員,我曾在瑞士參與過一部著名戲劇,叫《推銷員之死》,我還會寫劇本。」席維斯鼓起勇氣,毛遂自薦。

導演問起席維斯具體的參演角色和劇本代表作,令人遺憾的是,他只不過是擔任類似路人甲的角色,可有可無。回到美國後,雖然在伍迪.艾倫(Woody Allen)的電影《香蕉》中露面,卻只是個沒有臺詞的劫匪角色,也就是所謂的臨時演員。至於劇本,迄今為止一次也沒被採用。據說他的第一本劇作是《大聲歡呼 小聲嘀咕 一氣呵成》,導演光聽名字就直搖頭。

「你有演藝界的學歷嗎?」導演皺眉。

「暫時……暫時還沒有,不過我曾經自學,也在邁阿密大學戲劇系上過課,可惜還差三分才能畢業,導師最後勸我退學。」席維斯羞愧地回答。

「年輕人,經歷畢竟也是財富。你沒考慮過做別的事?在美國,可以做的事情好多。」

年輕人搖搖頭,說:「我當電影院的領座員,之前也當過動物園獅子籠的清潔員、書店工讀生……」

「我不是指這些,我是說一份固定的職業,席維斯,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說得更直白一些嗎?」

年輕人茫然地點點頭。

「每個人也許都有屬於自己的天賦,但不是都能隨意在一個行業做下去,尤其是當演員,說實話,我不認為你具備當演員的天賦。首先,你說話不流利,語句含含糊糊,這樣怎麼當演員?還有,你的臉部表情太少,尤其是左側,像殭屍一樣,你就不能笑一笑嗎?其實啊,觀眾緣挺重要的,希望你不要在不適合自己的行業裡瞎混,畢竟票房毒藥可不是任何一個導演願意看到的。」

席維斯沮喪地聽著對方推心置腹的建議,原先極力擠出來的笑容和表情漸漸歸於死寂,原本就有點下垂的左眼瞼更加耷拉得無精打采,頓時,他覺得自己是多麼的五官不全、五音不全,這種墜入地獄的感覺雖然不是第一次,卻是摔得最痛的一次,也是摔得最明白的一次。

轉身走出辦公室之際,席維斯突然發現導演的一隻手輕輕安放在自己肩頭。

「你可以繼續寫劇本,也許在這方面進一步挖掘自己。」導演給了他今天最後一句忠告。席維斯是幸運的,更多像他這樣懷有夢想的人連面試機會都沒有,但他也是不幸的,因為這樣的面試他碰過無數次,幾乎每一次都失望而歸。

晚上,席維斯回到和女朋友合租的狹窄套房,他對著鏡子搖頭嘆息。女朋友薩莎也是一個電影院領座員,對他的心思早已瞭如指掌,因為這已不知是第幾次了。

「你其實可以試試演廣告裡的角色,不一定非得電影,廣告的要求不高,賺錢也快。」

「試過啦!演牙膏廣告,人家嫌我一點親和力都沒有,笑都不笑一下。演警察廣告裡的壞人,別人又譏諷我只會蠻幹,完全不懂拿捏。」

「你就不能對著鏡子苦練一下表情嗎?親愛的席維斯。」

「不是我不想改進,是想做卻做不了,我的左臉簡直就不聽使喚,而且連感覺都沒有!」

「什麼?你難道有病?」

「我也不知道,可能吧,從小就這樣。」席維斯努力睜大自己無力的眼皮,「今天面試失敗,我一點都不詫異,我習慣了。相信我,我可以的,我絕不會倒下。我媽是星相家,她為我占卜,說我要打拚七年才可以出人頭地!我要當明星!我要當劇作家!」

薩莎長長地嘆了口氣,擁有這樣一位篤定的男友,她不知道應該高興還是悲哀。他面試、投簡歷,估計將近兩千次了,毫無起色,最多就是讓人賞賜一下,當一回路人甲乙丙丁,和理想完全是天壤之別。難道,殘酷的現實果真是理想的焚化爐?

想到這裡薩莎不禁眼眶含淚,欲言又止,因為還得到電影院準備上班,而她親愛的席維斯又趴在簡陋的桌子上,邊咬鋼筆、邊絞盡腦汁創作劇本-那看似空中樓閣的劇本。也許,他自己都習慣了劇本被人當作垃圾筒的廢棄物,增加環境汙染。

席維斯真的很忙,除了維持生計的瑣碎工作,他忙於寫作和健身,好為當演員塑造強壯又充滿線條的體型,他堅信不論是寫劇本還是面對銀幕,自己都有自信、潛質和能力,可以雙管齊下!

這位可憐而可敬的席維斯,究竟是天生殘疾?還是舊病不癒?

終生的遺憾

一九四六年七月,美國紐約。

燥熱的太陽烘烤著這個全世界最繁華的城市。時至今日,還沒有任何一個社會可以消滅貧困,也還沒有任何一種社會制度能夠取締貧困,二戰後雄極一時的美國當然也不例外。

那段炎熱的日子裡,一對非常缺錢的小夫妻陷入困境,原本擺在面前的是件好事,但他們拮据的經濟狀況卻讓所有的快樂全都煙消雲散。男子是義大利移民,名叫法蘭克,是個落魄的髮型師,終日酗酒,女孩潔西是歌舞團的歌女(中年後成為星相家)。兩人的收入極不穩定,再加上法蘭克肆意揮霍,他們連生小孩的錢都捉襟見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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