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緣政治中不斷被犧牲的羅馬尼亞,如何面對烏克蘭危機後的東歐變局?

在地緣政治中不斷被犧牲的羅馬尼亞,如何面對烏克蘭危機後的東歐變局?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正因為羅馬尼亞在歷史流變中一直是個地理上的犧牲者,因此這裡沒有人會對地緣政治嗤之以鼻。當今地緣政治的訴求正是透過現代版的海間帶概念,打造類似的帶狀緩衝區,以防阻俄羅斯往西擴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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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羅柏.卡普蘭(Robert D. Kaplan)

我在二〇一三年秋天和二〇一四年春天分別再訪羅馬尼亞,在那兩次旅行之間,中歐及東歐經歷了一場地緣政治上的大地震。二〇一三年時,羅馬尼亞還明顯受國際媒體忽略(跟我在一九八〇年代造訪時的情況類似),新聞報導中也幾乎完全聽不到「摩爾多瓦」、「外德涅斯特里亞」這些地名。

如果我跟別人說我正在研究一本關於「大羅馬尼亞」的書,他們會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因為媒體關注的焦點顯然是亞洲或中東一些其他地方。「為什麼研究這個?」他們會這樣問。在一般人的認知中,歐洲事務完全是經濟上的東西,跟長久存在於歐盟區的金融危機有關。許多年間,我一直卯勁反駁這種論調,我認為俄羅斯除了在所有前蘇聯衛星國積極布設能源輸送管路,也正在趁歐洲面臨財政窘境的時機,設法買下銀行、電網、煉油廠、天然氣輸送網絡以及其他基礎建設項目。

與此同時,由於歐洲的財務體質變弱,它的政治資本也逐漸縮水,愈來愈難吸引羅馬尼亞、摩爾多瓦、塞爾維亞、保加利亞、烏克蘭之類的國家投入它的懷抱,以換取這些國家的政治及經濟改革。我在二〇一二年和二〇一三年都曾特別針對這個問題發表過文章。但我沒料到烏克蘭會在二〇一四年初忽然為歐洲帶來全新格局,猛烈翻轉一九八九年柏林圍牆垮下以後長期主導歐洲的局面。

這一切都發生得迅雷不及掩耳。

二〇一四年,烏克蘭民眾在首都基輔發動大規模示威,導致維克多.亞努科維奇(Viktor Yanukovych)領導的親俄派民選政府倒台。俄羅斯總統普丁(Vladimir Putin)對此做出的反應是派出特遣部隊進駐烏克蘭南部黑海岸的克里米亞半島,並於二〇一四年三月間將這個原本就是俄國黑海艦隊據點的地區正式併吞。然後普丁在鄰近烏克蘭的邊境地帶集結數以萬計的兵力,並悄悄協助親俄派持槍人員占領烏克蘭東部的一些公共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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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大規模示威後的基輔街頭

由於普丁在基輔失去了親俄派政權,他執意動搖新的親西方政權,並試圖霸占烏克蘭東部的一部分領土。烏克蘭於是陷入低強度軍事衝突,而普丁就這樣推翻了主導後冷戰時期歐洲思維的普遍假設──俄國已被成功圍堵。

東歐地區的前華沙公約成員國及原屬蘇聯的波羅的海三小國紛紛加入北大西洋公約組織,烏克蘭及摩爾多瓦(原來的比薩拉比亞)則成為俄國與西方之間的緩衝國,這一局面形同俄國的歷史疆域明顯向東移動,致使它在西方國家眼中變得不再那麼具有威脅性。但普丁的火速進攻行動顯然表示事實並非如此。在這個被某些人稱為「新冷戰」的情勢中,羅馬尼亞及摩爾多瓦/比薩拉比亞忽然成為占據頭版篇幅的國家。

跟先前的冷戰一樣,這場所謂新冷戰也與意識型態緊密相關。雖然新冷戰在二〇一四年才爆發,但一九九一年波蘭歷史學家及知識分子亞當.米契尼克(Adam Michnik)與捷克總統、劇作家瓦茨拉夫.哈維爾(Václav Havel)於布拉格進行的一場談話,卻預先提供了最佳的詮釋方式。在蘇聯即將宣告瓦解、南斯拉夫戰爭甫爆發之際,米契尼克向哈維爾表示:

共產主義這種意識型態透過極其簡單的方式……就有辦法向任何白癡闡明世界的複雜情況。一個人只消懂得幾個公式,就能比柏拉圖、海德格或笛卡兒更有智慧。現在共產主義在這裡垮掉了,那種解釋世界的簡單方式也跟著垮了,留下的是一片真空。您會不會覺得那個空白正在被一種低粗而原始的民族主義填補? 會不會覺得那些原本用共產主義的分類概念為自己解讀世界的人,現在換成用民族主義的概念來解讀?

的確,舉例而言,普丁為了合理化他對烏克蘭採取的行動,在俄羅斯用民族主義挑起群眾憤怒,而那並不是一八四八年在歐洲各地激勵革命人士那種以「解放」、「人性尊嚴」或「驕傲」為訴求的民族主義。那也不像二〇一四年的烏克蘭民族主義;烏克蘭人渴望的是與崇尚自由、提倡普世價值的西方走在一起。俄羅斯的民族主義與此截然不同,它是一種粗鄙的排他性民族主義,就本質而言,那是共產教條的直接衍生物。

這就是我最近一次拜訪羅馬尼亞的序幕。

「北約第五條很難有效防範普丁領導的俄羅斯。」羅馬尼亞總統的國家安全顧問尤里安.福塔(Iulian Fota)在我抵達布加勒斯特後的第一天上午這樣告訴我。福塔的花白頭髮和鬍鬚修剪得很短,臉上流露淒切表情,渾身散發修道院般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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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2月,正在從前線撤離的烏克蘭武裝部隊。Photo Credit:Reuters/達志影像

「第五條的目的是保護羅馬尼亞、波蘭和其他國家免於遭受軍事入侵,但它無法防止顛覆情事。」所謂顛覆包括進行情報活動、製造對俄羅斯天然氣的依賴、經營犯罪網絡、收購銀行及策略性資產,以及掌控媒體機構,藉此削弱輿論。這個條款在任何一個簽約國都無法防止反北約、反歐盟右翼黨派獲得資金協助,也不可能遏止賄賂民意代表的行為。

「普丁並不算老黨棍,從前他是當情報官的,」福塔繼續表示,「在普丁領導下,俄羅斯不會靠傳統的作戰方式在原來的蘇聯衛星國奪取領土,它會用非傳統方式設法爭取人心。普丁知道蘇聯的缺點在於它不具軟實力。他知道在這場新的戰役中,俄羅斯天然氣公司(Gazprom)比俄國軍隊更有用。若干年前我們就開始向我們在華府的朋友們說這件事。五角大廈了解這種情況,但你們的國務院比較不感興趣。他們認為我們這些羅馬尼亞人有點偏執狂。」

福塔和我從布加勒斯特開車出城,穿越一片森林,最後來到林中一處空地。空地上坐落著一棟現代主義風格新古典別墅,是一九三〇年代卡羅爾二世(Carol II of Romania)金屋藏嬌的地方,他的情婦名叫艾蓮娜.魯裴斯古(Elena Lupescu)。現在這裡是羅馬尼亞國內情報局總部;這個單位的前身就是共產時代受人深惡痛絕的國安局。現任情報局長是喬治.克里斯提安.馬尤爾(George Cristian Maior),他在他的辦公室接見福塔和我。

馬尤爾在西奧塞古(Nicolae Ceaușescu)垮台後曾遠赴美國喬治.華盛頓大學攻讀法律,他說話時語氣溫和,充滿美國首都圈的智庫顧問那種低調的專業氣質。他告訴我,羅馬尼亞已經重新扮演起它在鄂圖曼歷史上大部分時期所擔任的角色,「一個面向東方的西方世界邊陲國家」。他認為俄國人正在「實行古典意義上的有效措施」;這句話指涉的是先前福塔提到的那些低成本顛覆作為,一種同時包含古代及後現代屬性的新型態戰爭。

這種戰爭形式讓十九和二十世紀那種充滿砲兵及坦克部隊的傳統戰爭顯得不合時宜,它的目的是從一個國家的內部攻占它。在這種戰爭中,混淆視聽可以成為精心策劃的侵略工具;於是俄羅斯那位看起來溫文儒雅的外長謝爾蓋.拉夫羅夫(Sergey Lavrov),比起美國國務卿約翰.凱瑞(John Kerry)和歐盟外交政策高級代表凱瑟琳.艾希頓(Catherine Ashton),拉夫羅夫的領袖氣質是多麼迷人!但他似乎每個星期都在發表自相矛盾的言論,抱怨一個又一個其實是他和同黨剛製造出來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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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烏克蘭民眾與軍警爆發激烈衝突

經過葉爾欽(Boris Yeltsin)執政那段混亂時期以後,俄國人竟然重新發掘了沙皇帝制傳統(先前這個傳統曾經由史達林發揚光大);現在「他們要讓每個地方都變成芬蘭」,馬尤爾這樣表示。冷戰期間,芬蘭雖然是個資本主義民主國家,但它的外交及國防政策受制於蘇聯。這是一種基於地理條件的投降形式,它不像蘇聯為了維持華沙公約組織附庸國的服從那樣,必須消耗龐大的預算。「芬蘭化」以一種華沙公約最終無法達成的方式,成功造就出新的帝國型態。

馬尤爾繼續表示:「我們看到俄國人在各個地區用金錢收買媒體及政客,設法透過後共產時代的私有化作業得利。」藉此建立商貿據點。舉例而言,塞爾維亞雖然試圖加入歐盟,但有人告訴我,俄國正在大肆收購塞爾維亞的銀行、基礎設施,並買通法官、政客,而莫斯科及聖彼得堡的豪商巨賈也在鄰國蒙特內哥羅進行大規模投資。鄰近的保加利亞情況也類似,只是程度上稍輕。

我想到奧地利出生、活躍於二十世紀中期的猶太裔法國及美國歷史學家暨越戰戰地記者伯納.法爾(Bernard Fall)寫過的一段話:「如果一個國家遭受顛覆,它不是戰敗,而是在治理上失敗。顛覆是貨真價實的治理,只是前面多了個減號。」俄國人知道如何從幕後「治理」這些歐洲的邊陲地區。不過馬尤爾強調,儘管出現了上述那些發展,「目前的情勢並不是戰間期的複製版。現在美國在這裡跟我們一起,跟一九三〇年代不同。而且普丁不是史達林。」

福塔和我驅車回到他在科特洛切尼宮(Cotroceni Palace)的辦公室。這座宮殿是由卡羅爾一世(Carol I of Romania)所建,採用洋溢希臘遺風的新布倫科瓦努風格。不過宮殿有個比較古老的部分是在十七世紀興建的,那裡有著洞窟般的狹窄連拱通道,讓我想起幾十年前在阿索斯山拜觀的那些神奇修道院。中庭內有一座優美的新教堂,它取代了原本矗立在此的一座由中世紀希臘法納爾人的一支,坎塔庫吉諾家族建於十七世紀的教堂,該教堂後來被西奧塞古下令拆除。

在福塔的辦公室內,一幅黑海及大中東區的地圖占滿一整個牆面。他告訴我,這張地圖顯示的地理疆域是他在此前十年間的關注範圍,當時羅馬尼亞在阿富汗及伊拉克都派駐了軍隊,而羅馬尼亞的黑海岸被用為中東地區美軍的補給基地。「現在我需要另一種地圖:仍舊以黑海為重點,但範圍延伸到烏克蘭及中東歐其他地區。在許多年間,羅馬尼亞一直在阿富汗和伊拉克幫你們美國人打仗,現在羅馬尼亞需要你們的支援,包括軍隊和空中及海上防衛。」

我來到一間用彩色玻璃裝點的小禮堂,玻璃上描繪坎塔庫吉諾家族的歷代瓦拉幾亞統治者。羅馬尼亞總統特拉揚.伯塞斯古(Traian Băsescu)在這裡接見我,我們花了一個小時時間端詳他帶來的三張地圖,分別是中歐和東歐、烏克蘭,以及摩爾多瓦/外德涅斯特里亞。這是伯塞斯古就任總統後的第十年,也是他的最後一年任期。他說話時禿頂的腦袋會搖晃,而且語氣中充滿「我早跟你說過了」那種挫折感。他那副纖弱瘦小的身軀整個繃緊得彷彿一個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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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羅馬尼亞總統,特拉揚.伯塞斯古

「我們有點像個蘊藏豐富能源的島嶼,四周被俄羅斯天然氣公司的巨大帝國圍繞。」他一邊告訴我,一邊用手指描畫羅馬尼亞的鄰國(例如保加利亞和匈牙利)是如何幾乎完全依賴來自俄國的天然氣供應。羅馬尼亞本身由於擁有相當多的烴類礦藏,因此尚能享有顯著程度的能源獨立。「在二十一世紀的今天,俄羅斯天然氣公司比俄國軍隊更危險。」因此它也形同另一種非傳統、顛覆型的戰爭武器。

伯塞斯古氣急敗壞地談起「納布科」(Nabucco)計畫是如何遭到扼殺。這項計畫旨在建設輸送網絡,將亞塞拜然的天然氣經由安納托利亞運往巴爾幹半島及中歐,但在「經濟利益」的運作(實乃俄國的賄賂及蓄意破壞行為)及西方的失敗(西方國家未能看清納布科計畫的本質,它其實是一個地緣政治上的必要舉措,而不單是一個經濟學上的現象)這兩個因素交互作用下,計畫最終宣告流產。反觀「南流」(South Stream)計畫,至少就目前而言,這項輸氣管建設項目正在順利推展,未來可望讓俄國天然氣前進巴爾幹。

接下來伯塞斯古為我畫了一條線,從烏克蘭城市敖德薩往西沿黑海到羅馬尼亞的多瑙河三角洲,他認為這代表俄國在未來數年或數十年間計劃取得的領土範圍。我表示這樣的發展不太可能,因為敖德薩畢竟是個非常大的城市,擁有豐厚的國際主義色彩和烏克蘭民族主義底蘊。他和那天我見到的其他人則反駁說,俄羅斯只是需要多些時間來收購敖德薩的媒體及其他資產,以削弱這個城市的政界人士及輿論力量。從敖德薩往西到羅馬尼亞黑海岸一帶,也就是摩爾多瓦以南的前土耳其布賈克(Budjak)地區,居民以俄羅斯裔為主。

他們告訴我,敖德薩是整個危機的關鍵。至於烏克蘭,就羅馬尼亞的觀點而言,基輔那些爭論不休的政客缺乏一套共同的治理哲學。不若羅馬尼亞,烏克蘭從來不曾出現過伊里耶斯古那種能為國家賦予凝聚力的人物。一名羅馬尼亞官員不以為然地揮著手表示,烏克蘭可以用「寡頭統治」和「破產」這兩個詞語形容。

這些位居布加勒斯特權力層峰的人士深知,一般羅馬尼亞人不可能願意再接受與俄國為鄰,但萬一烏克蘭真的遭到俄國霸占,羅馬尼亞將被迫面對那樣的命運。還有一個因素突顯出危機存在的事實,那就是他們知道羅馬尼亞最大的弱點(儘管在程度上比烏克蘭輕)在於它本身的治理體制太薄弱;這正是為什麼最近的民意調查會顯示,羅馬尼亞國內最受信賴的組織是東正教會、軍隊,以及後西奧塞古時代的安全單位。

羅馬尼亞總統的辦公地點是莊嚴宏偉的宮殿式建築,但總理維克多.彭塔的辦公處卻設在一處被大量水泥壓迫、建築風格乏善可陳的共產時期大樓內。在來賓等候室中,十九世紀末期以降的羅馬尼亞總理照片占據了一整個牆面。我凝視尤里烏.馬紐、奧克塔維安.戈加、尼可萊.尤爾加以及伊昂.安東尼斯古元帥的照片,他們中有一名人文主義英雄,兩名反猶人士,以及一名大規模屠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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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Albertus @ CC BY-SA 3.0
「海間聯盟」構想的範圍

彭塔比伯塞斯古年輕了一輪,他身穿時髦的牛仔褲,而且沒打領帶。他的辦公室裡擺滿運動紀念品。如果要將伯塞斯古與彭塔做一番比較,曾經在共產時期到商船上當船員的伯塞斯古性格堅毅、充滿內心張力,而從前曾是學生領袖的彭塔則輕鬆活潑、散發外在魅力。所有人都知道這兩個人互相瞧不起。不過彭塔對時局的看法大同小異,他也認為一切都跟俄羅斯的顛覆伎倆有關。

彭塔表示,在羅馬尼亞接下來的奮鬥過程中,最有力的地區盟友非波蘭及土耳其莫屬(反諷的是,土耳其在鄂圖曼時代是羅馬尼亞的敵手)。雖然就某方面而言,波蘭感覺上相當遙遠(光是從地理上來看,從布加勒斯特到華沙的路途必須通過蜿蜒的喀爾巴阡山兩次,而非一次),但羅馬尼亞的菁英階層將波蘭視為羅馬尼亞被管理得更好而且更強大的版本。

此外,當時波蘭外長拉多斯瓦夫.錫柯斯基(Radosław Sikorski)與瑞典外長卡爾.畢爾特(Carl Bildt)正在竭力促使歐盟採取更強硬的立場,以捍衛烏克蘭。至於土耳其,它無可避免地就在那裡,它是主宰黑海南岸的重要地理事實,而且它同時構成一個對抗俄羅斯的必要盟國與潛在友邦,儘管土耳其本身也極其仰賴透過「藍流」(Blue Stream)輸氣管從黑海彼端南送的俄國天然氣。

正因為羅馬尼亞在歷史流變中一直是個地理上的犧牲者,因此這裡沒有人會對地緣政治嗤之以鼻。早在一九二〇年代,波蘭政治家約瑟夫.畢蘇斯基就已經提出「海間聯邦」(Intermarium)的概念,倡議建立一個介於波羅的海與黑海之間的獨立國家帶。當今地緣政治的訴求正是透過現代版的海間帶概念,打造類似的帶狀緩衝區,以防阻俄羅斯往西擴張。這次拜訪布加勒斯特期間,老是有人把地圖和輸送管路線圖攤開來讓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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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歐洲暗影:一段橫跨兩場冷戰、三十年歷史的東歐邊境之旅》,馬可孛羅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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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羅柏.卡普蘭(Robert D. Kaplan)
譯者:徐麗松

羅柏.卡普蘭於一九七〇年代初次造訪羅馬尼亞,當時他是一名年輕記者,羅馬尼亞則是共產世界中一個慘澹蕭條的偏遠國度。它位於歐洲的一個晦暗角落,鮮少受到西方人的關注;它具有攸關世局的重要性,但卻經常受到忽略。隨著那次初訪而來的,是作者畢生對這個國家的迷戀。時至今日,俄羅斯以不同方式對歐洲構成威脅,而羅馬尼亞正是理解這個局面的關鍵要素。

在本書中,卡普蘭詳細闡明拉丁化的西歐與希臘化的東歐如何鎔冶出羅馬尼亞,以及包括拜占庭帝國、鄂圖曼帝國、奧地利哈布斯堡王朝、俄羅斯沙皇國,希特勒納粹德國、共產蘇聯,以至現代的俄羅斯與歐盟,是如何從各個方方面面影響羅馬尼亞的盛衰起伏。這是位處地緣敏感帶國家的宿命,但也是她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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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馬可孛羅出版

責任編輯:彭振宣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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