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最老的津巴布韋總統為何會下台?

全球最老的津巴布韋總統為何會下台?
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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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的政變,不只象徵著他個人的統治力已然衰微,也代表他想傳位的第一夫人,無能壓制被視為真正有實力接班的第一副總統姆南加瓦及其背後的派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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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變不稀奇,非洲的政變更是跟每天都要吃飯一樣常見。但是現年93歲的津巴布韋穆加貝(Robert Mugabe)為何遭到政變?這就有點趣味了。根據目前的媒體消息,主因在於穆加貝意圖將權位傳給年齡幾乎只有自己一半、現年51歲的第一夫人格雷斯(Grace Mugabe)所致。為了替自己老婆鋪路,穆加貝於本月六日將第一副總統南加古瓦(Emmerson Mnangagwa)解職,激起軍方以清君側為名,接管國營媒體並軟禁總統夫婦。

跟諸多非洲領導人一樣,穆加貝出身自抵抗殖民勢力的領袖,津巴布韋在1980年之前,原本是名為羅德西亞、由少數白人統治的英國殖民地,一度成立不被國際承認的共和國。1970年代,黑白衝突越演越烈,包括美國國務卿基辛格(Henry Kissinger)在內,英國、南非、尚比亞、莫三比克都出面調停,最終才讓三大勢力(津巴布韋非洲民族聯盟—愛國陣線、津巴布韋非洲人民聯盟、津巴布韋非洲聯合全國會議)轉型成政黨並舉辦選舉,由穆加貝率領的津巴布韋非洲民族聯盟獲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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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加貝意圖將權位傳給年齡幾乎只有自己一半、現年51歲的第一夫人格雷斯

雖然過程中這些軍閥化身的政黨都或多或少用「習慣的方式」來「爭取支持」,但最後還是贏的當老大。什麼是「習慣的方式」呢?例如說派持槍士兵在投票所外面,盯著選民投給誰這種之類的⋯⋯總之,穆加貝上台了。一開始還算遵守承諾,延攬反對黨入閣、實踐大聯合政府,並且盡全力穩住白人投資者的信心,繼續走資本主義路線。畢竟對歐美投資者來說,非洲國家以反殖反帝為名,打著社會主義旗號將這些資產收歸「己」有是很常見的狀況。

由於採取跟白人和平共處的策略,西方援助源源不絕,讓津巴布韋有了好一段繁榮時光。但是悲劇跟著出現,一方面是穆加貝進行了超出自己能力範圍的土地跟經濟改革,二方面則是他決定朝心中的理想體制前進—一黨制國家。透過軍事暴力打壓反對勢力並強硬合併政黨,到1987年完成理想時,據統計津巴布韋至少有一萬平民喪生,數倍以上的人遭刑求。

一黨制之下的津巴布韋,比台灣國民黨還有過之而無不及。恩庇侍從體系當道,國家就是我家,所有政府部門跟國營企業都是私相授受的範圍,畢竟連總統都沒有任期限制了。橫徵暴斂的後果,就是人稱穆加貝9.2的鐵票支持者——退伍老兵,都在1997年走上街頭抗議了。爛到底的經濟跟飛上天的通貨膨脹,造就了舉世聞名的津巴布韋對美元為1000億比1(2008年資料)。

2000年,穆加貝曾試圖透過推動除了限縮總統只能連任一屆(換句話說,穆加貝還可以再幹十年,這時候他都76歲了)、其他權力都沒有更動的公投新憲來平息國內不滿,結果卻是讓自己被打臉,五成五否決。惱羞成怒的穆加貝拿白人開刀,鼓動失業青年侵佔白人產業;同時持續威嚇反對力量,讓他及其政黨在後續的選舉中持續獲勝,他本人也曾向記者表示,「想當總統當到一百歲。」

因此,津巴布韋的政局已經局限在以穆加貝為首的執政菁英中。這一次的政變,不只象徵著他個人的統治力已然衰微,也代表他想傳位的第一夫人,無能壓制被視為真正有實力接班的第一副總統南加古瓦及其背後的派系。雖然政變發動者透過切割穆加貝來維持他的崇高地位,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93歲高齡的他,如果能在自己的臥室內壽終正寢,那已經是最好的下場了。至於引起風波的第一夫人,「豐功偉業」也真不少,有機會再來分享。

引發津巴布韋政變的「最喪第一夫人」

本文經子瑜在非洲:查德生活二三事授權刊登,原文發表於此

責任編輯:彭振宣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