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羅馬而生,羅馬也被他所造──巴洛克藝術大師貝尼尼三大經典代表作

為羅馬而生,羅馬也被他所造──巴洛克藝術大師貝尼尼三大經典代表作
Photo Credit: Gian Lorenzo Bernini Public domain in the United States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如果你曾去過羅馬,你肯定會對街上的巴洛克藝術作品有著深刻的印象,這些作品,大多是出自於這位天賦異稟的大師貝尼尼之手,有人說貝尼尼是為羅馬而生,羅馬也是被他所造。以下從《藝術天才的巔峰對決》節錄,帶你看懂三個貝尼尼的代表作。

文:佳佳冥王星(書傳媒編輯)

如果你曾去過羅馬,你肯定會對街上的巴洛克藝術作品有著深刻的印象,這些作品,大多是出自於這位天賦異稟的大師貝尼尼之手,有人說貝尼尼是為羅馬而生,羅馬也是被他所造。以下從《藝術天才的巔峰對決》節錄,帶你看懂三個貝尼尼的代表作!

成名代表作:《阿波羅與黛芙妮》(羅馬波格賽美術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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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原點出版

濟安.勞倫佐.貝尼尼(Gian Lorenzo Bernini,1598-1680)出生於拿坡里(Napoli),父親是一名小有成就的雕塑家。他八歲就隨父親來到羅馬,在父親的言傳身教下學習大理石雕塑。

貝尼尼性格開朗,極具藝術天賦,在羅馬上流社會漸漸長大的他也是儀態端莊,風流倜儻,討人喜愛。年紀輕輕就被斷言是「又一個米開朗基羅將橫空出世!」貝尼尼也沒有辜負這樣的期許,創作出了一組著名的雕塑,便是至今還展示在波格賽美術館的《阿波羅與黛芙妮》(Apollo and Daphne)。

這尊雕塑的題材來自古羅馬詩人奧維德(Ovid)的《變形記》(Metamorphoses):某日,太陽神阿波羅看到小愛神丘比特手持弓箭,就訓斥到:「小孩子怎麼能玩這個呢,管制兇器啊,太危險。」之類的話。而丘比特回以「咻!咻!」兩箭,金箭射中阿波羅,使他見到下一個女人時就會立即墮入愛河;鉛箭射中了河神之女黛芙妮,使她無比厭惡將要遇到的男人。

不久兩人就會面了,愛得無法自拔的阿波羅拼命追逐著寧死不從的黛芙妮。最終,在父親河神帕紐斯(Peneus)的幫助下,筋疲力盡的少女變成了一棵月桂樹。絕望的阿波羅將摯愛的桂樹枝做成了桂冠,用以嘉獎他管轄領域(詩歌、音樂、醫藥⋯⋯)的佼佼者。

貝尼尼在構思這尊雕塑時,沒有沿襲前人古典主義的規則──平穩的均衡、永恆的靜止,而是使用了巴洛克的新手法──強調動感,突出戲劇化的「一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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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原點出版

阿波羅追逐的姿態、飄舞的衣帶、飛揚的頭髮,與黛芙妮揮舞於空中的雙手、扭曲幻化成桂樹的身體組成了一個立體的S形,螺旋向上,與古典雕塑的四平八穩截然不同。特別值得稱道的是,貝尼尼準確抓取了故事的三個高潮瞬間:

其一是阿波羅追趕上了黛芙妮的瞬間,他的左手已經接觸到了少女的身體;其二是黛芙妮用盡最後的力氣騰身躍起的瞬間,她已高於阿波羅並懸於空中;其三,也是最富於戲劇化的瞬間:黛芙妮幻化成桂樹,樹葉從她的手指、髮間生出,樹皮竄出地面,覆蓋了她的下半身,她的腳趾也長出樹根⋯⋯

除此之外,貝尼尼還在同一塊大理石上表現了不同物體的質感:皮膚的光潤、斗篷的飄逸、樹皮的堅硬、葉片的柔嫩⋯⋯將他的雕塑天賦表現得淋漓盡致。24歲的貝尼尼以這一組雕塑「秒殺」了所有競爭對手,從此在雕塑領域一生都鮮遇對手。

《聖泰瑞莎的狂喜》(羅馬勝利聖母教堂)

而後,貝尼尼又為科納羅小禮拜堂塑造一組有關聖泰瑞莎的造像,名為《聖泰瑞莎的狂喜》(Ecstasy of Saint Teresa)。作為巴洛克藝術家的翹楚,他將這個題材的「戲劇化瞬間」表現得登峰造極。首先,為了營造出類似舞臺的燈光效果,他設計讓自然光線通過雕塑頂部的一扇天窗直射進來,雕塑背景還加上了金色的光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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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原點出版

《聖泰瑞莎的狂喜》一經面世就立即博得了大眾的高度讚美。它不僅成為貝尼尼一生的代表作,也是巴洛克風格的巔峰成就。也有人質疑貝尼尼,認為該作品太過世俗化,把實際年齡為四十多歲的聖女泰瑞莎塑造成處於「性快感」中的女子,玷污了聖壇。而貝尼尼的回應簡練而辛辣:Omnia MundaMundis──「純者見純」,意思是只有心靈純潔的人,才能看到聖潔的事物。

逝世於1582年的泰瑞莎被埋葬在西班牙的阿爾瓦(Alba de Tormes)。自1584年至1914年間,狂熱的信徒曾三度開棺驗屍,驚奇地發現聖屍依然完好如初。信徒們取出她的心臟,據說還發現其心臟裡真有被天使刺穿的孔洞,也沒有腐爛。這顆心臟現在被保存在聖體盒內,同時被保存的還有一隻右臂,作為聖物受人膜拜。

《四河噴泉》(羅馬拿佛納廣場)

還有著名的「四河噴泉」,也是出自貝尼尼之手。貝尼尼用擬人化的手法,將代表四大洲的四條河流設計成姿勢、神態、服飾各異的河神。河神之間立起一座高16.5公尺的巨型方尖碑,配以噴泉,真是美不勝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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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原點出版

但當時建築物完工時,眾人並沒有因此為貝尼尼喝采,這是因為,貝尼尼不懂建築,而曾經使另一棟製作的建築出現裂縫,因此在打造四河噴泉時,也出現了質疑的聲浪,「不懂建築的貝尼尼會不會再次鬧出類似聖彼得大教堂鐘樓的慘劇?萬一石碑傾倒,將會造成多大傷亡?」這樣的聲音使得當時沒人敢靠近噴泉,而貝尼尼也承受了巨大的壓力。

為了徹底解除人們心中的疑慮,善於表演的貝尼尼讓學徒們搭起封鎖線,禁止人們靠近噴泉。這招「欲擒故縱」果然引來眾人圍觀,大家好奇地想要親睹貝尼尼如何收場。這時貝尼尼當眾架起扶梯,爬上噴泉,把四根細細的白線繩繫在方尖碑上,另一頭則讓人拴在了廣場周邊的建築上,然後他拍拍手,大聲向群眾宣布道:「加固工程順利完成!」眾人譁然,但質疑的聲音也因藝術家近乎任性的自信而被壓制了。

方尖碑經歷了後來1654年的大地震而巍然不動,至今仍穩穩地矗立在拿佛納廣場,證明了貝尼尼在建築方面的造詣已今非昔比。

本文經書傳媒授權刊登,原文發表於此

責任編輯:游家權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