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航懲處工會幹部:當讓資方低頭的功臣成為犧牲祭品

華航懲處工會幹部:當讓資方低頭的功臣成為犧牲祭品
圖片製作:Loso Kao/TNL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這篇給予我的朋友林馨怡,她在我的舉辦的小型講座講過這麼樣的一段話:「人工作為了什麼?為了有更多的時間來愛人與被愛!」

林馨怡這名字,相信不少年輕的衝撞世代耳熟能詳,她是2016年空服員職業工會成員,成功在華航事件串連罷工、在談判桌成功讓資方低頭的重要功臣之一,即便在華航事件之後,她也並沒有停下她的腳步,「工會的存在的目的是和每一位你們站在一起」,這是她四處宣傳的勞權理念,包涵宣傳給給華航公司受訓的新進人員。

在她的路上,她曾有護理師資歷,後來又曾經歷教師的工作,最後轉行成為空服員,在台灣低薪過勞的社會結構,跟很多同世代、遭遇工作保障不足的年輕人相同,她發現不管什麼職業,所有受雇工作的年輕人困境是共同的,社會如同牢籠,工作沒有自由。無論後續遭遇困難,她都會更堅定她的意志繼續四處播下翻轉社會不平等結構的種子,遍地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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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作者提供
2017年9月3日關鍵評論網活動「未來大人物」展覽區,邀請林馨儀(右二)做為講者。

想到當初2017年9月在關鍵評論網年度活動我們協辦的工作坊這一張,百感交集。這場展覽區的小講座是以醫療議題為主,以我所屬組織醫勞盟而言當然勞動議題是焦點,我邀請林馨怡,果然她激勵現場氣勢最強,做為壓軸,小小場地座無虛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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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作者提供

該活動同日林馨怡(左前三)參與談判工作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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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作者提供
Cupos圖文團隊以視覺圖像紀錄方式呈現林馨怡的精彩講座內容。

在講座過程,林馨怡開場講了一個很重要的觀念。

「人工作為了什麼?為了有更多的時間來愛人與被愛!」

想起林馨怡這句話,更心疼。她因為熱愛她的工作,真心關懷旅客安全,憂愁勞苦的工作夥伴,期待更優質的飛航品質,也關心每位同事背後的家庭,她投身華航工會幹部,然而她今天被迫失業,這遭遇,等於是一種精神象徵被打落。如今華航惡意解雇,當時馨怡仍在上班,公司沒拉掉她的班表,卻要他去上服務訓練課程,非常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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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練來源:鄭雅菱臉書
圖為桃園市空服員職業工會理事林馨怡,參加11月28日「支持工會幹部,拒絕過勞班表」團結晚會,聽著台上的朱良駿談到工會罷工後被打壓的狀況,想到自己背負的壓力,紅了眼眶。

血汗勞動是為了什麼?難道能換來更多的時間來愛人?還剩下什麼機會能被愛?許多人,連愛自己的時間都奉獻了。

工作,是為了有更多的時間來愛人與被愛。在先進國家確實如此,在他們的社會認為工作是為了平衡生活,他們懂得追求工作準時下班,合理工時,企業主也為了招攬人才,願意提供足夠福利與工作調教鼓勵大家喜歡上班,讓受雇工作者薪資住得起的生活住宅,也不用靠加班費。

在台灣則不然,太多的因素,大家把彼此往下拉,越做價值越低,重點是此時還不知團結,很多那一晚抗議最後立法院送出勞基法修正案的年輕朋友,以及那天觀看網路的朋友,或是在台灣卻毫不關心勞動議題的朋友,他們都不知其實在那之後,很多中南各行業的企業主,各自舉辦盛大的酒席,邀請這些立法委員共享盛宴,並歡呼說:「一例一休真的是惡法,謝謝委員們承擔壓力,給予我們更多彈性。」

多少率先從事公益事務者,成了犧牲的祭品,殺雞儆猴。今天勞基法改惡,執政黨立委話術滿天飛,不願認錯,院長脫口做功德,資方在立法院公聽會眾目睽睽之下聲明:台灣沒有過勞死,是你本來就有病。然後在發言場合之外,非法解雇反抗之人,這叫我們怎麼相信台灣未來有希望?

"The best way to make your dream come true is to wake up." -by Paul Valery (1871-1945)
法國詩人保羅瓦勒里說:實現夢想最好的方法,就是從夢想中警醒。

身為醫勞盟成員,記得去年此時醫勞盟還有邀請林馨怡來社員大會演講,沒想到到今年此時她就被華航違法解雇了,能說什麼呢?

這就是台灣目前勞資協商的現況,連最強最能發動罷工的空服員職業工會都這樣了,還能冀望勞基法修惡之後的條文「經工會同意」或是「勞資協商同意」呢?勞資根本就不可能平等協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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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Liu Lisa小劉醫師劉宗瑀

在台灣這個產業轉型失敗的時代,勞工明顯相當的脆弱,小劉醫師所畫的這張白熊圖,除了近日歷經刻意勞基法修惡受挫的勞團及青年,除了有時時面臨威脅的勞權團體,也同時也令我想到林馨怡。

台灣目前勞資不對等的問題,在林馨怡身上的故事已經非常明顯的指出:由於台灣工會基礎並不成熟,沒有抗衡力下,勞資協議與事業主管機關也不可信,所謂「勞資會議」與「事業主管機關查核」在台灣有名無實與執行不利,政府在執法與工會權益上更沒扮演好積極作為的角色,普遍台灣慣老闆把勞基法地板當天花板,是台灣勞工的共同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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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李牧宜
前空服員李牧宜(右)回憶林馨怡:「當年如果沒有你們的指點迷津,剛出社會的我或許會選擇屈服、或許會白白遭受懲處。你們的出現,讓我終於知道當年我覺得不重要的小事,都是最重要的大事。」

「不要害怕,你的事情,就是我們的事情」

一個東西,無論拿甚麼東西來,都不願意交換的,那就是你的核心價值。

勞基法之外,團結才是力量,這是真正關鍵。

我看過Richard Wolff的書籍,有這麼經典的一段話,讓我引用至今:「當我們離開居住場域,嘗試在工作場域實驗民主時,社會卻否定我們的參與權,如果民主是現代社會最不可撼搖的信念,那我們必得從工作場域開始改革。」

我們所追求的,不過就是免於被工作侵犯生活的未來。

心疼受苦是心疼受苦,有些人對台灣這環境,他選擇以自己的能力離開,而既然我們沒有離開,我們就要為自己的處境奮戰,讓這些背叛人民的政客及宴席執政黨的金主們知道,沒有人是局外人,林馨怡從不低頭,我們也同樣不會這樣就低頭的。

*本文部分引述自小劉醫師劉宗瑀醫師、胡方翔醫師,特此致謝

本文經姜冠宇授權刊登

責任編輯:朱家儀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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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從現場美術出身的登曼波,擅長融合酷兒文化,營造出充滿故事性的影像風格。是怎麼樣的養分塑造出他現在的獨特色彩,讓他能夠找到被拍攝者不為人知的角度?他又如何透過Photoshop去實現獨樹一幟的細節?

無論是裸背綑縛的珊妮公主,還是化身鳳梨的唐鳳,任誰來到登曼波的鏡頭前,都能展現出最奇趣吸睛的一面。他拍明星名人,也拍主流視野外的酷兒族群與文化場景。這天我們前去拜訪登曼波,一窺他平時如何透過Photoshop創造出獨特影像風格。

用色彩撞破刻板分界,讓符號與畫面一起說故事

登曼波在成為攝影師之前從事的是電影與廣告美術,這些經歷都轉化成他影像創作上的養分。大學畢業後來到台北,加入電影劇組的美術組密集工作,在 Google Map 還不普及的 2000 年代,他拿著紙本地圖探索這座城市,因為參與《艋舺》與《一頁台北》的拍攝,踏遍萬華、中山一帶的巷弄尋找拍攝場景和道具。

「那個過程算是訓練我對影像的美感吧,像顏色的配置就會是我在決定拍攝時先思考的元素。」若曾看過登曼波攝影作品的人,肯定都會被那大膽的用色與場景建構的手法所驚艷,既衝突又合理。或許他試圖解構的正是顏色所象徵的刻板印象,賦予被攝對象最能凸顯其性格的顏色與情境。

離開電影產業後,進入廣告公司工作,讓曼波多了更多時間探索自己的創作,藉由 Photoshop 豐富的附加元件,嘗試多樣的濾鏡風格。他透過網路大量閱讀、研究各種視覺與音樂養分,也在線上平台分享自己拍攝的照片,因此結識不少創作者,其中包括莎士比亞的妹妹劇團團長王嘉明。在莎妹劇團的邀請下,曼波的攝影生涯從劇場開始,「我也把電影美術的訓練都放在裡面,讓符號跟畫面一起說故事。」

用影像魔術紀錄酷兒文化場景

2019 年拿下北美館主辦的台北美術首獎的《父親的錄影帶》,是曼波對自我生命經驗的探索與剖析,除了透過創作與自己的父親對話,了解彼此的不曾想見的樣貌,把這個過程帶到放到美術館,希望鼓舞更多酷兒表現自己,他也將酷兒們的身影置入流行文化的媒介中。曼波在工作上合作的對象來自非常多領域,時尚雜誌、表演藝術、流行音樂、電影等領域都能找到他的作品。

談到時裝拍攝的經驗,曼波形容「很像在變魔術」。攝影師不只是跟隨腳本,而是和編輯、造型等整個團隊一起做視覺方向的發想,「雖然會有產品的置入,但在追求製造最適合主題的『幻象』之下,其實有蠻大的發揮空間」,曼波談到他經常拍攝 LGBTQ 主題的雜誌封面,在這樣的工作氛圍裡很能讓他大膽地展現自己的風格。

在攝影師身份之外,登曼波也在 Pawnshop 放歌,在自己的生活圈內,製造一些事件。他與友人以 Pawnshop 為據點,建構、觀察台灣的酷兒文化場景,「我拍呂薔《找 Matched!》這支 MV,所有演員都是我在 Pawnshop 聚集的,包括幾位知名的變裝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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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師的工作除了前期的概念發想,拍攝現場精確執行拍攝計畫,後期的照片編輯也是非常關鍵的一步。Photoshop 一直是曼波在創作時必備的軟體工具,「我喜歡用底片拍攝,就算我用數位相機,我還是會用 Photoshop 把整體的色調整理在一個均值的底片質感。」儘管有愈來愈多影像處理軟體提供現成風格濾鏡,但仍沒有一個像 Photoshop 一樣可以滿足他追求獨特色調與質感的需求。

Photoshop 多年來一直是最強大的影像處理軟體,廣大設計師和攝影師們從學生時期就開始使用,陪伴所有創意人一路成長、突破,不斷推出的新功能也讓編修工作更加流暢。曼波也是從大學時期就接觸 Adobe 系列的軟體,「應該沒有攝影師不用Photoshop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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