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說故事的力量,如何幫助人生存?

【研究】說故事的力量,如何幫助人生存?
Photo Credit: Travelers in the Middle East Archive (TIMEA), Wikipedia Commons, CC BY-SA 2.5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自然通訊》期刊有一項最新研究正可以說明,講故事是強有力的手段,促進社會合作,和教育社會規範。

文:Jeffrey Kluger
譯:張書豪

很有可能你不曾聽過野豬和海牛的故事,然而一旦你聽過,你就不太可能會忘記。野豬和海牛是很好的朋友,他們喜愛互相追逐當運動。有一天海牛的腳受傷,不能再跑了。於是野豬把海牛背到海裡,這樣他們就可以,一個在水裡,一個在陸上,永遠跑在一起。

諸如這類的故事,你可以從中學到很多,像是友誼、合作、同理心和討厭不平等。接著假設你是一個Agta部落的孩子,Agta在菲律賓的伊沙貝拉省(Isabela Province),部落居民過著狩獵採集的生活,你將在這樣的故事,以及很多類似教義的故事下長大成人。Agta並非唯一一個經常說故事的民族,這個風俗歷經世代文化,在全世界每個地方已經是普遍存在的現象。《自然通訊》(Nature Communications)期刊有一項最新研究正可以說明,講故事是強有力的手段,促進社會合作,和教育社會規範。而且對講故事的人本身而言,他們獲得相當有利的好處,可提高他們被選為社會伙伴的機會,獲得部落的支持,甚至生育健康後代。

由倫敦大學學院人類學學者丹尼爾・史密斯(Daniel Smith)所帶領的研究團隊,展開他們的研究工作,藉著由泰國、馬來西亞、非洲和其他地區的七種不同掠食文化民族,一系列研究主導他們講89種不同故事,這些故事傳播有關社會合作、同理心和正義的知識,還有更多在教導兩性平等。後來研究人員將他們的焦點擺在Agta人,集中在兩個大約有1,250人的部落,並進行一些實驗,確定講故事的力量與效用。

第一個實驗,調查人員針對兩個部落中的18個村莊,共詢問297個人,請他們指出他們團體裡最會講故事的人,每一個人指名的人數沒有限制,最後清點每個村莊的票選結果,獲得整體分數較高者,表示該村莊有較多及較高水準的講故事者。

同樣在這些村莊裡,另外找290人,讓他們玩一項資源分配的遊戲,每一個人分到12個代幣,每個代幣可換大約1/8公斤的米,他們被告知,他們可以保有全部代幣,或者分給12個其他村民中的任何一人,一人一個最多分給12人,這12人是研究人員暗地裡選好的。所有受測者的決定都是私下進行,只有研究人員在場見證。(依據受測者所做的決定,這項實驗的結果,所有的米分配到村莊裡所有的居民。)

或許這個結果不令人意外,所有受測者自己保留平均62.6%個換米代幣,然而村莊間實際所有的交換,在這項遊戲裡,村莊每多1%故事講得好的人,就會多給出2.2%數量的米。換句話說,村莊裡有較多故事講得好的人,這個村莊的人就比較慷慨。雖然不可能就如此肯定地說,這兩項是有關聯的,不過事實確實存在,就如同研究人員所寫的「較高水準的合作,來自於擁有較大比例講故事熟練者的村莊。」

第二個實驗,同樣是這18個村落,291個人在他們自己的部落中,每一個人說出和誰生活會快樂,最多說5個人。857個被指名的人當中,在前項實驗被選為故事講得好的人,被選中的機率幾乎是故事講不好的人的兩倍。很明顯地,故事講得好的人獲選機率高過那些在狩獵、補魚及採集覓食方面一樣有好名聲的人,這件事至少暗示,人類有時在聽到一個特別好的故事,比吃到特別好的一餐還寶貴。

當然,一個人會有多少個孩子是無法超越自然天擇的公理,這點對講故事的人至少也是一樣。研究人員寫到「講故事是一種寶貴的行為,需要投入時間和精力,去練習、表演和認知處理。」然而做這樣努力的回報是大的:當調查人員研究這18個村莊裡的家庭組成,他們發現具講故事技能的人,比其他人平均多擁有0.53個孩子。

有一個理由是明顯的,如果你是受歡迎的人,就像講故事的人,你就越可能擁有配偶。另一個可能的解釋是,部落裡其他的人是傾向於善意地對待講故事者的家人,而且適時伸出援手,幫忙看小孩,照顧生病的人,甚至提供財務或物質協助。特別明顯的是,在資源分享遊戲裡,講故事的人是最有可能是米的接收者。在現實的世界裡,所有這樣的支援給予講故事者的孩子,一個雖小卻實在的生存優勢。

調查人員承認,一項研究決不是結論,後續仍有工作需要處理。特別是要包括縱向研究,針對村莊的構成與福利,在有和沒有故事講得好的人的狀況下,做跨時代與跨世代追蹤。在追蹤那些世代的過程,勢必有更多Agta的孩子,將繼續聽更多具啟發性的故事,關於太陽和月亮,男人和女人,他們在天空戰役下爭鬥到和局,並選擇共同合作來分享白天和夜晚。還有關於一隻猴子因殺死巨人而成為英雄,可是仍保持聰明與謙遜,所有猴子包括牠自己都知道必須持續敬畏老鷹。所有的故事將僅僅是虛幻的,不過他們也富含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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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潘柏翰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