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蓋酷家族》和《南方四賤客》也開始嘲諷「政治正確」

當《蓋酷家族》和《南方四賤客》也開始嘲諷「政治正確」
Photo Credit:South Park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雖然「政治正確」在美國文化的發展下已蔚為主流,但包括South Park、Family Guy等多個觀眾多為自由主義者的節目,近期逐漸發起反思,用各樣的內容探討「政治正確」如果無限上綱,會不會反而成為變向的一言堂。

人們總是在談「政治正確」,有時候開玩笑,有時候很正確,卻很少人真的知道那代表的意思。

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某次在廣播節目上大談「政治正確」驅使美國右派出籠的情況時,主持人請我舉例個「政治正確」例子,我啞口五秒鐘,說不出一個合適的案例。因為真要回答,我就必須得說「『不能講黑人,而是要稱非裔美國人』這件事讓很多人不開心」,但這是句誰聽了都會覺得很不適宜的話,然而,這也是「政治正確」這個螺旋的厲害之處,也是驅使那些害怕不說的右派寶寶的能量。

CNN、New Yorker這一類的媒體應該是最懂得經營——更精確來說是操作——「政治正確」的一群,用字正確,開放包容,有如GAP的廣告一樣,黑白黃、男性女性,每個「種類」的人都有露臉,照映著背景的藍天和海灘,和樂融融。

然而,近年來越來越多通俗的節目開始對這個現象進行反思,若有似無的批判這個可能是他們主流「自由主義派(Liberalism)」觀眾的信仰。

2015年,進入第19季的《南方四賤客(South Park)》加入了新的角色「PC校長(PC Principal)」,這裡的PC其實就是Political Correctness——政治正確的簡寫,他取代了原本校長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對覺得凱特琳・詹納(Caitlyn Jenner,曾獲1976年夏季奧運男子十項全能金牌,於2015年4月進行性別重置手術時轟動全美)不是英雄的Kyle(台譯:凱子)開鍘。

這完全是歧視跨性別者的無知行為,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同意凱特琳是一位傑出又美麗的女性,她具有非一般的超凡勇氣,有如一隻花蝴蝶在風中飛翔-而你竟然用這種粗俗的言語批評她!

——PC校長

雖然,在節目的後段,Kyle說他其實在凱特琳手術前上《與卡黛珊同行》(The Kardashians)美國實境秀,劇中物質化的價值觀常受批評的時候,就已經不喜歡他了。這個稱作《Stunning and Brave》的經典一集,討論的是在政治正確當道的情況下,一個人能否可以不論凱特琳跨性別的情況,自由的喜歡或討厭他。往後的整季也花費了大量的篇幅論述這種標籤化的政治正確狀況。

原本就對「自由主義」著墨許多的蓋酷家族(Family Guy),今年11月也推出了三部曲的作品,講說原本自詡自己是大左派的家犬Brian(台譯:來西),在看海灘遊俠(Baywatch)之前在網路上發了一則笑話:

About to see the new Kevin Hart movie. Just kidding. I’m white and went to college. #BaywatchMovie"

~Brian Griffin

「我要看凱文哈特的新電影囉,開玩笑的,我很白(White,通常指的是白人,但剛好Brian也是白色的狗)而且上過大學,海灘遊俠我來了」,這段話,讓他家被正義的鄉民包圍,最後只好流落街頭。

當Brian在他家門口道歉的時候,用了「Ladies and gentlemen」開頭,群眾抱怨他為何先說女士,是性別歧視,改口「Gentlemen and ladies」的時候,群眾說他沙文主義,即使最後說出「Humans and audiences(人類和聽眾)」,群眾間還是有人說「但我對自己的認同是一顆籃球」。

這當然是荒誕喜劇的誇張,但在道歉演說大走鐘之際,群眾中有人說出「這讓我覺得不舒服,在2017年所有讓我感到不舒服的東西都應該被禁止」,這種觀念的反面,其實就是為什麼經過後小布希時代一波自由主義者的執政,會產生那麼多驚恐的保守派,決定把票投給川普這個看似荒謬的選擇。

回到最前面的舉例,我覺得能夠說破政治正確背後隱憂的最好例子,就是八年前美國總統選舉時有人提出的一個論述:「如果你今天因為歐巴馬是非裔而投他當總統,那你就還是陷在種族主義的窠臼裡」。不論你嘴上說多愛「非裔美國人」,或者時不時的提醒自己要稱呼「移工」而非「外勞」,只要那個「他們」和「我們」的扞格還在,就不是真正的平等。

義大利的前前首相貝魯斯柯尼(Silvio Berlusconi)幹過許多壞事,但他近期一段與VICE的訪談完全說中我的心坎:「因為崇尚政治正確的人搞得太過火,導致另一群原本認為自己是『正常人』的右派,覺得自己是被排擠的一群」,所以保守派甚至是極右的勢力才會興起,鐘擺才會擺動,才會有川普和庫爾茨(Sebastian Kurz,極右派奧地利總理)的當政。

你會說我怎麼會引用這位性騷擾現行犯的言論,但仔細想想,我們究竟該平實看待各個立場的思維,思考分析後提出自己的想法,還是將人貼上標籤後,以人廢言?

「政治正確」不是打破歧視的解方。真理還是廢文、藍還是綠、敲警鐘還是帶風向,我們應該重視不同意見的存在價值,因為一言堂的社會就算再怎麼樣烏托邦,到頭來,還是屬於極權國家的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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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