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認情感匱乏】蔡慶樺:在情感的國度裡(上)

【承認情感匱乏】蔡慶樺:在情感的國度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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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在友誼、互愛中建立起的政治共同體、公民感、責任、對智慧之愛,逐漸成為消逝之物,我們不再能經受得起柏拉圖的愛人的目光,與亞里斯多德的友人的心意。

文:蔡慶樺(閱讀者及寫作者,思考的資源來自日爾曼語言、思想、文化、歷史、文學)

分裂的我

「我們的身體一開始並不是像現在那樣構成的,以前是完全不同的樣態。首先有三種性別,不像現在只有男性與女性,還有第三種性別,也就是男與女合一……男女一體(das Mannweibliche)。這些人類的身上的一切都以成對的方式存在,他們有四隻手四隻腳,兩張臉孔,兩倍的性器官等等。宙斯決定將這樣的人類分離為兩部分,如同我們將榲桲果剖開一樣。而現在原來的一個整體被切成了兩半,這兩個一半都被欲望所牽引:他們伸出了雙手彼此糾纏在一起,他們交纏在一起,盼望著能夠共同成長……」

二十世紀初,佛洛伊德在《超越快樂原則》(Jenseits des Lustprinzips)中,引述了這個柏拉圖的神話。他在這個神話中看到了,欲力(Triebe)並非由趨樂避苦的快樂原則決定,而是來自渴求重建不再存在的昔日狀態。

這個出現在《饗宴》(Symposion / Gastmahl)的神話是這麼說的:劇作家阿里斯多芬說,在一切人類歷史開始之前,我們以圓球型人類(Kugelmenschen)方式存在,每一個圓球都是由兩個人組成————或者異性或者同性(於是出現三種可能性別,男男、女女及男女同體)。在這個圓球上,同時存在四隻手、四隻腳、兩張臉,分別看向相反的方向。而這樣的人類以為自己什麼都做得到,想前往神的領域攻擊神,宙斯並沒有因此憤怒將人類滅種,而是分裂了人類,我們於是成為今日的樣子。

這個神話不只是虛構的傳說,還具有哲學人類學的意義。佛洛伊德在講述他的超越快樂原則理論時,維也納大學的哲學家貢培茨(Heinrich Gomperz)提醒他可以從《饗宴》找尋這個線索,佛洛伊德於是引述了這個神話,但是他同時寫道,他早在印度的《奧義書》(Upanishaden)看到了類似的對人類起源的刻畫:世界由「自我」(tman/ Selbst/ Ich)而來,而這個最源初的自我在孤獨狀態中無愉悅可言,於是原我裂解為二,以克服這種孤單無歡狀態。

雖然細節不同,在《奧義書》、《饗宴》或者《超越快樂原則》的神話書寫中,都可以看到這種人類起源:在分裂與匱乏中承受苦痛。柏拉圖的原我迸裂為半我,是被神詛咒,必須以雙腳站立的人,不斷尋找著失去的另一半,渴望回到原來的統一。這種趨力那麼強大,宙斯不得不讓成為一半的人能以性行為暫時安撫這種強烈的衝動,後世人類的性需求並非只是身體的欲念,而是對於失去的完整一體的哀悼,以及想回到往日無缺無求狀態卻不可得的妥協。佛洛伊德從希臘與印度世界觀中勾勒的那種失去古老完整自我的情感匱乏,正是定義了現代人存在方式的欲力。

我們每一個人都是缺失的,柏拉圖這樣定調人類的情感悲劇後,兩千多年來人類始終未能克服此命運。在這意義上,不是宙斯,而是主管情愛、讓人欲求身體與靈魂都與他人相連的愛羅斯(Eros),才是掌控人類最徹底的神祇。

愛的共同體

《饗宴》其中一段,阿里斯多芬談到希臘眾神裡,愛羅斯的力量被人類長久以來忽略。尤其是,人類忽視了愛對於公共生活的影響。

他說:因為愛著誰,我們想表現出最好的一面,我們會對於應被苛責鄙視的事情感到羞恥,並努力追求尊嚴與美麗。如果沒有愛,不管是個人或者是國家,都不可能完成偉大的或者美麗的事物。一個愛著誰的人、一個被愛擊中的人,不會去做被他人責備的事,因為「他將無法忍受他所愛的人的目光」。

因此,在一個政治共同體內,例如國家,倘若每一個人都是被愛所影響的人,每一個人都愛著誰,那麼這個國家的每一個人將會變得更高尚,更能夠完成偉大的事物。要管理一個國家,他不能想像還存在著比相愛最好的方式。這些相愛著的人,將彼此連結,具有能夠戰勝一切人類的力量。愛著的人將成為最勇敢的人,他會為了他所愛的人而犧牲自己的生命,不讓自己所愛的人處在危險中,他會成為最強悍的戰士。

這就是愛羅斯的力量:每一個凡人,都會變成最英勇的戰士,「是的,這些愛著誰的人,正是只有這些人,甚至會願意為了彼此而死。這些人也不只是男人,女人也如此。」他如此斷言:「因此我認為,愛羅斯是眾神之中最古老的、最應被崇敬的、也最具有力量,他能幫助人類獲得美德與幸福,無論在生或死中。」

從這個角度思考當今的政治生活,真正的共同體的連結,也許根本不是愛國之心,而是愛人之心。該問的問題不是你愛你的國家嗎?而是,你愛著他人嗎?願意為了他人而成為更好的人,並讓你們共同生存的此地成為更好的國土嗎?也許我們必須承認,一個墮落的政治共同體,正是因為共同體的成員沒有愛人的能力,我們並非強悍的戰士。我們難怪必須生活在這個敗壞的共同體裡,因為我們根本不愛共同體裡的他人,不需經受戀人的目光。我們遺棄了愛羅斯,愛羅斯也遺棄了我們。

兩個男子結伴共行

共同體不再能維繫下去,不只發生在愛情,還有友情。

將你我連結起來的情感,不只是愛羅斯,還有菲莉亞(Philia)。菲莉亞是另一種愛,是友誼之愛,是讓對方以自己方式存在的愛,是建立一種彼此仍有自由的共同體的友誼。亞里斯多德在《尼各馬可倫理學》(Nikomachische Ethik)中如此形容友誼之愛:友誼是生命之必須,因為無人願意在無友誼狀態下生存。友誼可以使青年人避免犯錯,使成年人有高貴的行動,因為遵循著「兩人共同」(zwei miteinander)的原則,將更有能力做出判斷及行動————或者,如同他引用荷馬詩中一句:「兩個男子結伴共行……(Gehn zwei Männer gesellt ...)。」

這裡以中文的「結伴」翻譯gesellt,這種做伴卻不是柏拉圖的兩半合而為一的狀態,「伴」不是一半之人的渴望,而是兩個自主的人組成的不取消任一方、且讓彼此都更好、更明智的共同體。這樣的自由的共同體如何組成的?亞里斯多德認為,友誼的前提在於:互愛(Gegenliebe),希望對方好(Wohlwollen)以及雙方都知道彼此的心意(Gesinnung)。

一段友情首先要求互愛,愛情也許存在著單向,如單戀,但友情不可能。這也是一種主體對主體之愛,我所愛的對象必須也有愛我的能力及意願,戀物,不可能是友誼;其次,這份情感必須是為了對方好——我不由得想起義大利文中一種含蓄表達愛意的方式,Ti voglio bene,我愛你,我要你好——你必須願望自己的朋友遭遇一切好事;最後,朋友之間互相愛著、希望對方好,都必須為雙方所知,都不應隱藏那樣的心意。

這種兩人結伴共行的共同體,是國家統治者所樂見的社會,因為那是一種無私之愛,那是最和諧的共處。柏拉圖讓完美的共同體建立在愛上,而亞里斯多德選擇了友誼。前者在意的是愛人對自己的判斷,後者在意的是與友人的共享互愛。「友誼所在處,不需要正義,可是正義者需要友誼,有朋友的正義者,是最正義的人。」當我們把自己交付給友情,希望對方獲得更好的一切,這種狀態下怎麼可能有不正義呢?

對柏拉圖來說,愛著他人將使自己成為勇敢的戰士,而對亞里斯多德而言愛著他人將使自己成為正義者。他想如何對待自己,就會如何對待朋友,因此與朋友共同組成了一個既是複數存在又是同一的共同體,朋友是另一個我,而非半個我。

可是這種理想的、帶著正義的友情,友情中的雙方都能平等互待地構成一個共同體,多麼不可能。我愛你,而你必須與我互愛,你必須也希望我一切都好,你必須知道我的心意,也讓我知道你的心意,這種情感要求讀來甚至讓人覺得比愛情更要困難。愛也許可能有單方面的確認,如同十九世紀女詩人琦茲——哈萊恩(Kathinka Zitz-Halein)那首名作〈與你何干〉(Was geht es dich an)的霸氣無比的宣稱:「當你的聲音使我內心愉悅時,我在何處聽到這樣的聲音,與你何干?……倘我對你好,與你何干?……倘我愛著你,與你何干?……倘我受苦,也非你責任,倘我這樣死去,也與你無關。」

可是友情卻不能與你無關,不在你的承認下,你倘認為我的盼望你好、我對你的愛是無效的,則我不能成為你的朋友。在這個意義下,我仍可以宣稱我愛著誰,不論他愛我也好,不愛我也好,我們不必要成為相愛的共同體才使我的愛成立;然而,我無法輕易地宣稱「他是我朋友/我是他朋友」。友情必須在「我要你好,而你也願我要你好,同時你也要我好,而我也願如此」的條件下成立,可是,友誼真有那麼困難嗎?我們不是常常對誰說起我們是朋友?每一段友誼都必須經過這麼深刻的思考檢視才能成立的話,我們至今為止所建立的友誼,能夠通過檢驗的究竟有多少?對於亞里斯多德來說,真正的友誼確實就是如此艱難,而也因此才顯得珍貴。

《尼各馬可倫理學》中區分了三種友誼:因為利益(Nutzen)而建立的、因為欲望(Lust)而建立的、因為對方本身這個人(Person)而建立的。前兩者都是某種外在的因素才連結起兩人(充滿算計的老年人更容易因利益結下友誼、充滿激情的青年人更容易因欲望結下友誼),當此因素結束時,友誼便消失,連結即斷。這兩種,亞里斯多德定義為「不完美的友誼」(unvollkommene Freundschaft)。

第三種友誼,是具有德行、履行善行的城邦公民之間的互愛模式,必然滿足前述三種前提。那是一種雙方都必須在相當的道德與智慧高度上,並且誠心互信,才能建立的情感共同體,任何一方無德無善,都不符合亞里斯多德的完美的友誼定義。

至此我們可以理解亞里斯多德引用的荷馬詩「兩個男子結伴共行」,是一種如何困難的完美境界。這句詩的德譯Gehn zwei Männer gesellt,不只是兩個男子共行(Gehn zwei Männer zusammen),還必須結伴(gesellen),必須共構成一個社會(Gesellschaft)。Geselle,這個古老德語裡指稱情如兄弟的同伴、摯友的詞,這個「社會」所由來的字根,最原始的意義是共同(Ge-)分享同一個棲居空間(Saal),然而那個存有之處,真是可被分享的嗎?借用海德格的詞彙,我們每個人的存有,都是獨斷的,都是本己的。這種狀態下,要尋得一位與我相知互愛的友人,兩人都兼具智慧與德行,在彼此的人生中結伴共行一段,共同在此存有(mitdasein),是何等的困難。

(多少人說出「願我們分手後還是朋友」時,可曾想過,要當成真正的朋友,也許比當戀人更困難?)

「喔,朋友們哪,根本沒有朋友……(o philoi, oudeis philos)」,蒙田與德希達閱讀亞里斯多德後寫下的悲嘆,提示了這是一個沒有菲莉亞的時代,誰能與我共享這個當代城邦?亞里斯多德的友誼,是一種完美的情感連結,也是完美的城邦運作的最佳基礎,今日我們憎恨著政治共同體之墮落,也許必須反省,是不是這個共同體也建立在利益與欲望之上?而背後的原因是不是我們這些當代城邦公民只締結了不完美的友誼?在友誼、互愛中建立起的政治共同體、公民感、責任、對智慧之愛,逐漸成為消逝之物,我們不再能經受得起柏拉圖的愛人的目光,與亞里斯多德的友人的心意。

(接下篇)►【承認情感匱乏】蔡慶樺:在情感的國度裡(下)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字母LETTER:陳雪專輯》,衛城出版

*透過以上連結購書,《關鍵評論網》由此所得將全數捐贈兒福聯盟

作者:衛城出版編輯部 策畫

LETTER,字母,是語言組成的最小單位;複數時也指文學、學問。透過語言的最小單位,一個人開始認識自己與世界,同時傳達與創造所感所思,所以LETTER也是向世界投遞的信函;《字母LETTER》是一本文學評論雜誌,為喜好文藝的人而存在。

陳雪專輯以企畫專題「承認情感匱乏」前導。情感是人的標記,是人與他人關係之源,各種共同體存在可能的基礎,因此不僅是研究者與創作者探究幾千年的重要課題,更是凡人每日所需、所困與追尋一生的命題。蔡慶樺、魏明毅、黃哲斌分別從哲學史、社會心理、網路現象三方角度切入,探討當代社會情感匱乏現象,以深入關照當代人的內在困境,呼應本期「陳雪專輯」。

一九九五年因《惡女書》成名而被冠上酷兒作家的陳雪,在二十多年的不斷蛻變中,以著作撐開家庭創傷、愛與性的冒險、同性戀與異性戀的情感追尋與各種被妖魔化的生命。曾經人生如著火入魔的陳雪,二○一一年與同性伴侶早餐人的婚姻宣告之後,如地獄不空誓不成佛的地藏王,以拉子姿態成為戀愛教主。專輯將以四篇評論與專訪呈現陳雪的追尋之路。字母會策畫者楊凱麟在作家論中以「affect(情感)」為陳雪的關鍵字,評論陳雪是精神與肉身皆升壓的「情感競技」。

兩位書評者,王智明以陳雪最新散文集《像我這樣的一個拉子》,評述陳雪如何自白拉子的淬鍊,並從飛蛾撲火的陳雅玲以寫作羽化成蝶,再造自己為小說家陳雪;辜炳達從建築空間與推理文類的發展史,重新定位《摩天大樓》落在世界文學史上的位置。人物評論則由楊美紅撰寫陳雪作品中來自底層的滾動力道。本期專訪則由兩家出版社編輯聯訪陳雪,陳雪將道出如何以文學自我教養,持續書寫所欲捕捉的傷害之內核,及二十多年來寫作的階段性變化,並談及近年寫臉書、散文,以及參與同志運動的想法,陳雪如今已是一個活活潑潑的陳雪。

本期另外策劃書店職人讀字母會,專訪投入字母會第一季策展的五家書店,我們從後山臺東晃晃書店開始,一路往北到花蓮時光書店、臺北誠品敦南店,再走西岸到彰化紅絲線書店,終站為高雄三餘書店。透過七位書店職人談字母會作家、作品以及為何從事書店工作,將深入理解臺灣目前的文學閱讀現象。

字母LETTER:陳雪專輯
Photo Credit: 衛城出版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彭振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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