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你喜歡什麼」的答案和「做自己」結合,就等於人生的目標嗎?

將「你喜歡什麼」的答案和「做自己」結合,就等於人生的目標嗎?
Photo Credit: Depositphotots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就像我認為人生目標不是去「找到」的,而是去「建立」的。找到跟建立的不同在於,前者是從沒有中突然發現,後者是從已經有的東西去賦予意義。

過22歲,才發現許多「常識」,只是我們太常去做合理化解釋。

常識的誤區

「你喜歡什麼?」:這是個很常見,用來判別自己「未來方向與目標」的一個問題。
「做自己。Be Myself.」:這也是一個符合時代潮流,多愛自己一點,要成為自己而非他人。

我們一直認為,當我們能把這兩個問題的答案結合在一起,就應該是我們要發展的方向了?可惜的是,我們在回答第一題時,答案通常是:「我喜歡唱歌」、「我喜歡看電影」、「我喜歡旅行」、「我喜歡閱讀」…等「興趣」?或者最近雙11剛過,你可能也會說:「我喜歡購物」?

你喜歡的這些,真的是你所想要(want)的嗎?

然而,這些你能說出口的「喜歡的事情」,好像最後都會讓你覺得「少了些什麼」而不敢將此列入未來你要做的目標?「喜歡」、「做自己」這個常識下的問題,或許只是我們常常用來合理化解釋逃避現實的藉口罷了。

「大家都說好?」

這也是我們常掉入的常識陷阱之一。

Google,創新又具影響力,錢多又有福利;台積電,科技新貴,爸爸媽媽親戚朋友都推崇;往歐美發展,遠離鬼島,薪資高又有文化……

從小到大,我們莫名地被灌輸了好多「大家都說好」的目標,努力讀書第一志願就會成功、醫師律師工程師、擁抱美國夢……等等等,各種彩色的夢想泡泡越吹越多,籠罩在你我的視界,彷彿就像事實。

而當聚光燈只打在某幾處,你會發現的是,周遭其他的可能性都因此而不明顯、不被關注、黑暗了。這也是我們社會上對於職業的歧視性一直很嚴重的原因,因為我們過度加冕了部分職業,而相對地讓其他職業黯淡了。

1*pTdMi2X_hK9okAgJmdFx2A
你只會看到被聚光燈投射的那隻鴨子,卻不會注意到鴨子對面可能有隻能真正代表你的米老鼠。

「喜歡」與「大家都說好」的真相

純粹的喜歡,是種快速的成就感。我們會「喜歡」一件事,是因為這件事通常給了自己很大的成就感,不僅僅是「娛樂快感的量足夠多」,也可能是「反饋很快」。

別懷疑,人類就是這樣的趨吉避凶,娛樂導向的生物。所以第一時間出現在我們腦海中的畫面才會是:「興趣」— 唱歌、電影、逛街、閱讀…等你會在休閒無壓力時間去做的事。要我們去思考輕鬆的事情,一定比去想向痛苦的畫面還要容易許多,所以我們常常會將「輕鬆的興趣」,誤以為地連結到能真正代表我們的事物。

社會的觀感則是種安全感

回歸本性,我們人類也是種群聚動物,人多風險就低,自然也就趨吉避凶了。當我們也將「大家都說好」的目標講出口時,會收到肯定與認同、一種幸福的安全感。或者可能也會有另一種心態:「反正大家都選這條路,要死也不只是我一個人死,大家一起死。」

一切都是選擇,沒有對錯,只是你選擇怎麼去思考。

追求「快速成就感」與「社會安全感」當然沒有錯,只是我渾渾噩噩地追求了二十年,發現這兩者並不能代表我。

甚至嚴重一點來說,我曾天真地以為「自己會成為代表這兩者的交集」,藉此認真地做自己。到最後才發現這交集下的產物,反而取代了自己,成為了一個標籤—「社會期望下相同產物」。

1*E4R-YwFlmZMFGjA9muWp1w
你以為你在做自己,但其實我們只是又成為了社會下的另一個相同產物,貼上「高材生」、「科技新貴」、「Google 工程師」的標籤。

那些都不是自己

「台大高材生」、「Google 工程師」、「美國常春藤名校畢業生」、「外商顧問」、「成大研究生」……那你的名字呢?是否都被這些「大家都說好」的產物給掩蓋了?

將標籤曬在聚光燈下的確很溫暖,但相同時刻,我也看見有更多「真正的你」因此被光亮的相對一面,黑暗給籠罩,寒冷而迷失,因為追逐品牌、追逐快速成就感與社會安全感。

最原本的樣子?你是誰?

因此,我這一年打掉重練。回歸到最一開始的問題,雖然它最廣最大,但也最能看清自己的「想要什麼」,而非「需要什麼」。

「什麼是只有你能真正代表的?」

我是個很喜歡換句話問的人,因為換句話問總能讓我思考到不同層面:「有什麼是當你缺少後就不再是自己的?」

即便痛苦,你依然想要保有的自己的特質,我認為我有三個:「分享、商業與創造」。

因為我想要被認同,所以我分享;因為我想要自己的生命歷程能夠影響更多生命看見黑暗中的可能性,所以分享;即便我清楚地知道表達者的宿命就是被誤會,即便會被誤解討厭,我還是想要保持分享的習慣,將我所見所感受的,透過文字、聲音傳遞出去,因為我相信會有人需要這份不同的聲音。

因為我想要透過資源交換,讓每個人都能找到自己適任的角色,更好地發揮對於社會的價值。就像經濟學十大原理中提到的:「trade off can make everyone better.」所以我熱愛商業,商業是一種手段,賺錢只是結果,目的則是去研究決策下產生的多維度效應。

因為我想要將困難設立成挑戰,所以我創造屬於自己行動的意義。去面對挑戰而非迴避現實,賦予意義給自己目前的行動,而非去設立一個有意義的人生目的。

也因為這些想要,我知道我討厭去討好所有人、討厭人一多的白痴化效應(只判斷行為而不過問動機原因)、討厭不斷做重複的事情、討厭只和自己有關的事情、討厭被資格化(你是學生就應該…你是男生/女生就應該…)、更討厭宿命論。

  • 你喜歡什麼?
  • 你要做什麼?
  • 當大家都說好,但跟你相關嗎?
  • 你還用Be Myself說服自己?

Not Be Myself, Make Myself.

就像我認為人生目標不是去「找到」的,而是去「建立」的。找到跟建立的不同在於,前者是從沒有中突然發現,後者是從已經有的東西去賦予意義。尤其當我們現在以為的自己,絕大部分都是在聚光燈下的那些光亮的標籤,自己最真實的特質或許都還沈睡著的狀況下。

2017剩一個多月,我能在2018創造些什麼?


猜你喜歡


【專訪】前副總統陳建仁:「缺水問題,恐怕是不輸COVID-19的嚴重公衛危機」

【專訪】前副總統陳建仁:「缺水問題,恐怕是不輸COVID-19的嚴重公衛危機」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全球缺水危機正對人類生命帶來的威脅,缺水地區的人們在渴死以前,往往是因為缺乏乾淨水源而病死的。前副總統、公衛專家陳建仁不只為我們上了一堂「水源與疾病」的通識課,也呼籲台灣人展現愛心與國際救援力。

全球缺水危機正對人類生命帶來威脅,缺水地區的人們在渴死以前,往往是因為缺乏乾淨水源而造成疾病、進而死亡。根據聯合國統計,每天有超過700位五歲以下的兒童因為不安全用水、不良衛生環境導致腹瀉死亡。無水之地的悲劇不只影響當地居民,其衍生的疾病也可能會衝擊全球的未來。

為了呼籲讀者重視全球缺水議題、重視其所帶來的公衛挑戰,本文專訪具有公衛專家背景的前副總統陳建仁,從公衛的角度談缺水問題。並邀請社會各界付出行動,別因為輕視缺水衍生的公衛危機,而造成下一次的大流行瘟疫。

當人們病死在無水之地——乾旱、缺水、髒水與公衛的關係

在2030年前,確保所有人都能享有乾淨可負擔的用水、以維持個人健康衛生及永續管理,是聯合國永續發展目標(SDG)的目標之一,也是當今世上所有人都應共同努力的任務。除了要確保現有的水源維持乾淨安全、減少污染,也要確保雨露均霑、人人有水,同時也不能忽視氣候變遷導致的乾旱、洪水對水資源造成的影響。儘管要努力的方向還有很多,「飲水思源」仍是世人時常忘記的課題。

2021年初,台灣曾遭遇旱災缺水危機,幸運的是我們有足夠因應的措施與設備,國人仍能保有安全衛生的淨水生活,但也可能因此未有深刻的缺水之痛。事實上,現在仍有許多國家或地區深陷乾旱的痛苦,並因為缺水或骯髒的水源導致大量疾病與死亡;根據聯合國統計(2022),光是因為洪災及水媒疾病導致的死亡人數,就佔了整體天災死亡率的70%。對此,陳建仁表示:

「其實缺水問題,恐怕是不輸COVID-19的嚴重公衛危機。COVID-19目前造成全球約5億人感染,且隨著病毒株變化和疫苗興起,這場流行病或許耗費2~3年就會減緩。但全球缺水問題卻有高達8億多人受影響,若不付出行動改善,當地居民只能一直面臨無水之苦。」

接著,陳建仁為我們上了一堂課,娓娓道來「水源與疾病」兩者之間的高度關聯性。

JOHN3055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前副總統陳建仁,中央研究院 院士

「一直以來,人類期望從大自然取得乾淨水源,但是隨著人口增加、城市中的水源污染、氣候變遷造成的水災或乾旱,乾淨水源只會愈來愈得來不易。而不良水質當中,可能含有微生物細菌、病毒、化學污染物等,會造成霍亂、傷寒、阿米巴痢疾、病毒肝炎、癌症等疾病,因此缺水地區的人往往不是渴死,而是病死的。」

回顧人類歷史上跨國性的重大流行傳染病,就是起源於水中細菌的「霍亂」。19世紀中葉,霍亂從印度傳到歐洲,甚至傳播到中國和裏海;最後終結全球霍亂的關鍵,則是「流行病學之父」約翰・斯諾(John Snow)在倫敦霍亂流行時發現霍亂是因為嚴重的水污染所傳播。陳建仁說明:

「霍亂是污水引起,而非瘴癘引起。約翰・斯諾建立了這樣的觀念,可以說是公共衛生學上一項重大事件。」

陳建仁也強調,因為污水引起地方性疾病、後來蔓延至其他地區的案例,至今仍相當常見。「尤其因為氣候變遷而引發的洪水或暴雨,其過境之地使糞水、污水被沖刷出地面,更容易引起大範圍地區的公共衛生污染,所以,通常水災後的三個月內,受災地區又會流行好一陣子的腸胃道疾病感染。」

「時至今日,全球仍約有8.4億人無法享用安全乾淨的水,其中有3.4億人集中在撒哈拉沙漠以南的非洲。為了取水,當地人每天都要花好幾個小時取水,兒童也因此無法上學受教育。連飲用水都不足,遑論吃飯洗手的用水、或有沖水馬桶的廁所。水的問題尚未解決,公共衛生措施又該如何推展?」

shutterstock_1181713012
Photo Credit:Shutterstock/達志影像
電子顯微鏡下的霍亂弧菌。「流行病學之父」約翰・斯諾(John Snow)發現霍亂是污水引起,而非瘴癘引起。

不潔淨飲水,曾引發台灣地區性烏腳病

而台灣因為水污染引起疾病的經典案例之一,就是1950年代在西南沿海盛行的「烏腳病」。「烏腳病的患者,主要病徵是手掌與腳蹠皮膚發紫、角化、潰瘍,手指或腳趾末梢只要稍微受傷,就會壞疽發黑並且壞死脫落,而且伴隨劇痛。」陳建仁接著向我們說起這段故事。

在台灣盛行烏腳病的年代,當時的孫理蓮牧師娘(Lillian R. Dickson),與王金河醫師、謝緯醫師三人心疼受苦病患,便展開義診與照顧服務。不只免費為病人截肢,還設立「烏腳病患手工藝生產中心」,由王金河醫師的太太王毛碧梅女士教導病患編織竹簍等工藝,習得一技之長以自食其力,照顧病患的生命尊嚴。

「然而,光是截肢並不能解決層出不窮的烏腳病病例。」因此,謝緯醫師找上台大醫學院的陳拱北教授(後被譽為「台灣公衛之父」),與當時多位台大醫學院菁英組織研究團隊,試圖找出烏腳病的原因。「後來發現是居民飲用了深達地下30至100公尺的「地河井」水源,由於部分深井水的砷濃度很高,因此居民飲用後產生砷中毒現象,烏腳病也就是其中之一。」陳建仁說。

而在這段台灣烏腳病的流行史上,陳建仁也扮演了重要角色。「1980年,我從美國學成返台,當時台大公共衛生研究所主任吳新英教授就給了我一筆經費,授命我去研究烏腳病。」因此陳建仁走訪烏腳病盛行地區,採訪了300多位病患,發現慢性砷中毒不只造成烏腳病,還引起多重健康危害,包括缺血性心臟病、頸動脈硬化、癌症等。」

為了徹底解決烏腳病問題,陳建仁積極投入砷中毒研究,並估計出飲水砷濃度的可容忍極限。後來這項台灣研究算出的標準,美國和世界衛生組織也正式採用,修法將標準濃度從50μg/L改為10μg/L。

而當時全世界最嚴重的飲水砷中毒地區還包括孟加拉。為了解決缺水、污水引發的消化道疾病與死亡,聯合國兒童基金會與世界銀行援助孟加拉的公共衛生工程處共同開發地下水,以提供人民「安全」乾淨的飲用水,殊不知又遇到砷中毒的挑戰。後來世界衛生組織取經陳建仁的研究,陳建仁也大方分享台灣經驗,推廣並協助檢測井水砷濃度含量,篩選可飲用的水源,才得以緩解這項全球公衛危機。

shutterstock_1777093049
Photo Credit:Shutterstock/達志影像
1990年代,陳建仁研究團隊在宜蘭地區發現因飲水造成的砷中毒、烏腳病案例。當時陳建仁火速建議宜蘭縣縣長游錫堃改善之道,後來宜蘭縣在短短三年內完成自來水管線的全面鋪設,確保民眾享有乾淨安全飲用水,減少砷中毒罹病風險。

再將時間往前推移,相信不少讀者的童年,有著每逢開學都要吃驅蟲藥、貼蛔蟲貼片的回憶。「台灣早期農業習慣直接用水肥灌溉,因此很多寄生蟲卵會接觸到蔬果,若沒有清洗乾淨,誤食寄生蟲卵污染的食物或水,即會造成腸胃道寄生蟲病,例如:蛔蟲。」

另外,早年的偏鄉或山區較少公共廁所,尚未有自來水廠,民眾多取用山泉水,或習慣隨地便溺,容易造成水源污染,大量引發兒童下痢、A型肝炎等案例。雖然這些經驗因為環境衛生措施和人民衛生習慣改善而愈來愈少,不過陳建仁也強調:「隨著台灣經濟發達、人口愈來愈多,水源供應的挑戰仍不會結束。」

從污水處理下水道的普及化,水庫集水區、河川遭到農業農藥或工廠廢水污染的問題,以及水資源再利用等,仍是近年台灣必須直接面對的水資源課題。萬一忽視水資源對人類生活的影響,最終付出代價的仍是人類的身體健康。

image5
Photo Credit:世界展望會
根據聯合國統計,每天有超過700位五歲以下的兒童因為不安全用水、不良衛生環境導致腹瀉死亡。

疫情下的反思:全球已是命運共同體,別讓地區性缺水釀成全球大瘟疫

「住在台灣的我們很幸福,但我們必須要知道世界上仍有許多人連喝水都有困難。」

JOHN3143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Taiwan can help. Taiwan is helping.」陳建仁期許國人透過台灣世界展望會水資源資助行動,為改變世界盡一份心力。

從歷史上有名的幾次全球霍亂大流行,到近年最令人感同身受的COVID-19,無不揭示著全球化時代、國際交流與旅遊盛行的現代,傳染病的擴散之速,已不可同日而語。當世界上仍有許多偏遠角落的居民面臨缺水帶來的死亡威脅,而COVID-19疫情也印證了全球已是命運共同體,若人們持續對缺水議題保持冷漠,那麼其所衍生的公衛問題,將是全球人類共付代價。

陳建仁不只祈願世人能發揮愛心、疼惜他人,也期許台灣人能實踐地球村一份子的義務,透過資助的方式加速國際救援的影響力。陳建仁說:「我和台灣世界展望會是老朋友了,一直以來都有關注展望會的行動。這次台灣世界展望會倡議關注水資源議題,並且看見水源與疾病的關係,我很敬佩也很支持。」即使無法以犧牲奉獻的精神到實地服務,或許也能透過資助台灣世界展望會的水資源救援行動,為改變世界盡一份心力。

事實上,在世界展望會的行動下,每10秒就多1個人獲得乾淨的水;每1天多3所學校因安全飲用水受益。光是2021年,世界展望會即幫助300萬人擁有安全水源、230萬人改善家中衛生環境,並向350萬人宣導建立良好衛生習慣。

「Taiwan can help. Taiwan is helping.」

陳建仁不只為我們上了一堂「水源與疾病」的通識課,也呼籲國人付出實行,展現台灣人的愛心與國際救援力。

I can help! I am helping! 立即資助台灣世界展望會,展開水資源救援行動

閱讀數位敘事:把水送進最遙遠的地方|台灣世界展望會#WASH計畫


猜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