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神之谷》:如果你找到利用女性顧客力量的方法,你就能改變世界

《眾神之谷》:如果你找到利用女性顧客力量的方法,你就能改變世界
李愛琳(Aileen Lee)|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李愛琳說:「這裡有一種態度就是,『男生就是男生』,不必承擔任何社會後果。」她認為,大眾應該杯葛虧待女性的企業,就像在種族隔離政策時期杯葛南非企業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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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雅麗珊卓・吳爾夫(Alexandra Wolfe)

善用女力,就能改變世界

2010年至2015年的第二波科技榮景高峰時, 如Facebook、阿里巴巴等科技公司的IPO達數千億美元,舊金山社會發現自己處在一個尷尬的位置。博物館、歌劇院一向是由舊金山社會名人主持,但現在這些人的捐款比不上科技公司執行長。事實上,他們甚至無法維持舊機構的營運,必須與科技夫妻檔打交道,才能讓董事會開心。同時,科技人士也願意和舊社會的守門人結盟往來。他們在父母的車庫裡創業時,從來不曾夢想主持博物館慈善活動或醫院公益活動,但現在他們做到了。

在舊金山市區還嗅得到肯定性別差異的蛛絲馬跡,但在舊金山半島就不一樣了。在這裡,衣著上的中性風也影響了找另一半的行為。男生忙著寫程式,忙到無法做男人該做的事。為了寫程式、為了搶在別人前面實踐構想,他們必須和時間賽跑,在真正工作到忘我時,也就是進入所謂的「心流」(flow)境界,生理根本無關緊要。他們完全不像東岸睪酮素旺盛的銀行家,幾乎足不出戶。挑起他們的性慾的,不是醉飲狂歡的泳池派對,而是深夜的網路「約會」,如果他們幸運的話。關於矽谷,許多程式設計師發現的第一件事是,矽谷是性荒漠。

黛敏說,她從來不會因為自己是派對裡唯一的女生而感到格格不入;即使她在自己的住處也是唯一的女生,很多男學員都成為她的好朋友。儘管黛敏不排斥對她有利的性別比例,但她很快就發現,她身邊有很多女性對於矽谷不均的性別比例覺得不平(男女比大約是六比四,但感覺更偏向男性。)女性抱怨這裡都是草食男和霸氣女,尤其是遵奉Facebook營運長桑德伯格《挺身而進》訴求的女性;這本暢銷書鼓勵女性在工作上積極表現,掌控自己的職涯,因而啟發了一場女性職場覺醒運動。

然而,桑德伯格自己打扮得像華府官員,很多人也認為她志在政途。其他女性因此覺得,她們應該要表現得可以和男性平起平坐,所以不應該穿得好像她們想要吸引男性。黛敏並沒有特別想向桑德伯格看齊,她更崇拜科學家和哲學家,可是她發現在矽谷,由於社會人口結構因素,女性通常和較年輕的男性在一起。富有的男士都是青年,他們年輕時,是知名科技公司的早期員工,跟著公司一路成長。單身女性就在瑰麗酒店(Rosewood Hotel)之類的地方,物色這些多金的男伴。

許多已婚女性不大談自己的丈夫,因為她們不想成為「某太太」。矽谷的成功女性想要以自己的身分為人所知,其中李愛琳(Aileen Lee)是黛敏聽過、相對少數的女性創投家。她對李愛琳的新基金「牛仔創投」(Cowboy Ventures)很感興趣。

李愛琳住在這區超過十年,是矽谷女性核心集團的一分子。「大家都看得出來,我對於性別有很多的思考,」她坐在瑰麗酒店後方的戶外躺椅上,坦承道:「我們對種族敏感,對身心障礙人士敏感,但就是對性別無感。我指的是Tinder的事,你知道吧?」

她談到Tinder共同創辦人惠特妮・吳爾夫(Whitney Wolfe)最近離開公司,自行創辦競爭的交友應用程式Bumble。還有,KPCB的合夥人鮑康如(Ellen Pao)控告這家創投公司性騷擾。鮑康如表示,公司偏袒男性合夥人,一再阻擋她的升遷;公司清一色是男性,舉辦滑雪旅遊,她也被排除在外;她還指控一名男性合夥人對她性騷擾,但她最後敗訴,還必須支付前僱主超過20萬美元的訴訟費。她在矽谷開啟了性別平等的相關對話。此外,Snapchat創辦人伊凡・史匹格(Evan Spiegel)的電子郵件遭外洩給矽谷八卦網站Valley wag,該事件也為這些醜聞再添一筆。

2012 年,李愛琳單飛後,創立自己的牛仔基金,目標是提供早期公司種子資金,投資標的是透過科技改善日常生活的公司。我和她對坐在咖啡桌兩端,她傾身向前,說她覺得自己對女性比較嚴格,因為她認為,她們在這個世界裡必須更強悍。

李愛琳說:「這裡有一種態度就是,『男生就是男生』,不必承擔任何社會後果。」她認為,大眾應該杯葛虧待女性的企業,就像在種族隔離政策時期杯葛南非企業一樣。

李愛琳辯稱,網路購物的主力是女性,她們是許多電子商務公司成功的動力。女性對網路世界的參與,比男性更有社交力,也更隨性。她認為,女性是許多科技公司成功的因素。她在TechCrunch一篇廣為分享的文章裡指出,許多公司賴以成功的網路流量,大部分來自女性使用者,她們沒有因這項功勞得到應有的肯定:

如果你已經鎖定女性顧客為目標市場,如果你有許多女性員工,如果你看到雄厚的商業和網路效應,恭喜你。現在,你很可能正在努力找出因應超級成長之道。此外,你辦公室的氣味聞起來應該相當好。女性是社會網的路由器和擴大器,她們是電子商務的火箭燃料。時下關於科技業女性的辯論,錯失了一項重要洞見。如果你找到利用女性顧客力量的方法,你就能改變世界。

不過兩年後,她認為,矽谷在對待性別的態度上有一些進步。部分是因為鮑康如事件的爭議,李愛琳認為,公司現在對性別議題更為敏感。2016 年秋天,她說:「創投業的女性人數在過去十年,其實是減少的,但對於性別議題的意識和敏銳度在過去五年,卻有令人樂觀的提升。」她補充說:「隨便挑一家科技公司,你會發現他們開始公布他們的員工多樣性數字。不過,我們產業裡的性別比例,要能夠與全美國人口、甚至大學畢業生的男女比例同步,還有很大的一段差距。」

為了拉近差距,解決之道似乎是:男生還是男生,而女生要更像男生。女生結婚後通常不冠夫姓,女生要團結起來,女畢業生要像桑德伯格一樣,成為科技女王蜂。

馬克・安德森(Marc Andreessen)的妻子蘿拉・艾里拉加-安德森(Laura Arrillaga-Andreessen)與李愛琳屬於同一個圈子,仍住在史丹佛校園附近,並在那裡工作。她的父親是矽谷一帶的土地開發者,雖然她和安德森的身價加起來有數十億美元,但艾里拉加-安德森仍保持與她同類型成功人物的品味,例如:她毫不猶豫地宣揚她對雀巢即溶咖啡的偏愛。

她不炫耀昂貴的品味,對於財富的表徵刻意保持低調。她和許多矽谷人唯一會大聲嚷嚷的是忙碌,他們自誇的事,包括忙到沒有時間、對非休閒活動(如工作)過度熱中。艾里拉加-安德森是史丹佛大學的慈善教授,在任教將近二十年後,最近開設網路課程和一個捐贈網站。她說:「慈善和科技的全面匯聚,讓我難掩興奮之情,這就是為什麼我看起來幾乎不睡、老是在灌雀巢即溶咖啡、講話像在大吼的原因。」

46歲的艾里拉加-安德森,在2000年任教史丹佛商學院,她是院裡開授慈善課程的第一人。2014年,她創設艾里拉加-安德森基金會(Laura Arrillaga-Andreessen Foundation),根據她的說法,該組織的營運方式是一間慈善創新實驗室,目標是藉由網路資源和課程,讓各種財富階層的人都能接觸到捐贈管道,讓捐贈成為全民運動。隨著她的領域愈來愈移至網路世界,她個人也愈來愈常在網路世界活動:2014年秋天,她發布了大規模開放式網路課程(Massive Open Online Course, MOOC),這堂六週的線上課程也和史丹佛免費線上課程合作。

目前,艾里拉加-安德森全年無休為慈善盡心,想要找出方法鼓勵大眾捐贈。她嚴守生活規律,早上7點起床,吃早餐、運動,然後從8點半工作到傍晚,接著和丈夫共進晚餐(通常是在好市多電視茶几上吃微波餐。)晚餐後,他們再併肩工作三個小時。之後,她會從三個讀書會裡,挑一本書來讀。她也會在基金會辦公室舉辦每日舞會,做為一日的高潮。她說:「經營組織的一個好處就是,可以規定大家一天跳一次舞。」

艾里拉加-安德森認識提爾,對獎學金計畫也很熟悉。黛敏很佩服她的成就—也嘆服矽谷的可能性。她喜歡她所聽到的女性生活。

黛敏在矽谷遇到的這些人當然是怪胎,但他們打破每一條規則,顛覆每一種制度:車,是電動車和分享應用程式;婚姻,是交換伴侶;政治態度,普遍是自由意志主義。她想,她在這裡可以隨心所欲做任何事。如果她的基金能成功,她甚至可以永生不死。

相關書摘 ►《眾神之谷》:一家無所事事的矽谷公司,卻感覺自己是世界之王?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眾神之谷:《華爾街日報》記者對矽谷創業生態圈的深入調查報導》,天下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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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雅麗珊卓・吳爾夫(Alexandra Wolfe)
譯者:周宜芳

矽谷,一個顛覆全球產業,也顛覆主流文化與社會體制的創新創業之都。
矽谷現在流行什麼?創業家的生活都是怎麼過的?如何在矽谷存活?
跟著《華爾街日報》記者的深入報導,
一窺這個日夜不輟孵化出全球尖端科技的眾神之谷。

一項挑戰傳統的獎學金計畫

PayPal共同創辦人、Facebook第一位外部投資人彼得.提爾(Peter Thiel),在2011年成立了「20 Under 20」獎學金計畫,提供10萬美元,鼓勵大學生輟學到矽谷創業。

這項獎學金計畫的錄取率比哈佛、耶魯等常春藤名校還低,有些人認為即使沒上哈佛,錄取了也等於超越哈佛。學員們從大學休學、離開原本的生活環境,來到矽谷,夢想成為下一個賈伯斯、祖克柏、馬斯克、比爾.蓋茲。

科技眾神居住的國度

本書作者、《華爾街日報》記者雅麗珊卓.吳爾夫,在提爾的引領下,帶我們見識矽谷的狂熱世界,了解這群年輕創業菁英的成功與失敗,以及矽谷的各種面貌。

吳爾夫以敏銳的筆鋒,捕捉什麼都可能發生的矽谷文化。治療老化、開採小行星、改寫貨幣規則……,諸如各種奮鬥故事,這群想要「改變世界」的年輕人成功少、失敗多,但這項獎學金計畫改變了眾人對於大學教育、工作,以及人生路徑選擇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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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天下文化出版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彭振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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