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格推理炫技經典,日本四大奇書始祖《黑死館殺人事件》選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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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以無比華麗手法層層堆疊,懸疑驚悚、詭譎難辨,展現前所未有妖異氛圍。由神秘學、魔法、占星術、宗教史等鎔鑄而成的致命篇章,為您獻上——日本推理四大奇書始祖《黑死館殺人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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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小栗虫太郎

一、榮光的奇蹟

到了私鐵T線終點,已進入神奈川縣範圍。直到那座能展望黑死館的丘陵之前,都是一整片橡樹防風林和竹林,在此之前只是稀鬆平常的北相模風景,不過一旦登上丘陵,俯瞰的風景就換上全然不同的味道。那裡跟馬克白在蘇格蘭北部的領地考特簡直一模一樣。此地不見草木,來到這裡,海水潮風中的水分也已耗盡,沒有濕氣的土壤表面風化成灰色,看來好比岩鹽,起伏徐緩的底部彷彿有著漆黑湖水——類似這樣的荒涼景色一直持續到這擂鉢底部的城牆邊。這片赭土褐砂的成因,據說是因為建設當時移植的高緯度植物轉瞬死盡。可是有一條修整完善的車道直通正門,在危顛外牆突出的主樓下方,有一扇裝飾著薊草和葡萄葉圖案的鐵門。那天下了一夜寒雨,厚重雲層低垂,再加上氣壓變化,讓人感到接近體溫的暖度,偶爾空中閃過雷光,嘟囔般的雷鳴聽來又悶又鈍。在這黯淡的天色中,黑死館巨大的兩層樓——特別是中央的禮拜堂尖塔和左右兩座瞭望塔就像塗抹在一筆刷過的薄墨色當中,整體宛如一幅單色的黑白油畫。

法水把車停在正門旁,開始走進前院。牆廓背後有一座爬著薔薇的紅格子矮籬,後方是配置為幾何學式構圖的勒諾特爾①式花園。縱橫貫穿花園的散步小徑,隨處擺放著列柱式涼亭和水神、或奇異或滑稽的動物像,紅磚斜砌的中央大道邊緣裝飾的綠色釉瓦,採用所謂的交叉型魚骨排列。接著本館由紅豆杉圍籬環繞,牆廓四周排著修剪成各種動物、字母的柏木作為裝飾圍籬。圍籬前方有一座帕那索斯②群像的噴泉,法水一靠近,就突然發出奇妙聲響,冒出水煙。

「支倉,這就是驚駭噴泉。那聲音和槍彈般的水滴,都是利用水壓形成的。」法水避開飛沫一邊隨口解釋,而這些巴洛克風的炫技,只讓檢察官不由得產生莫名的不祥預感。

接著法水站在圍籬前開始端詳本館。長方形本館中央有一處突出為半圓形、左右兩道凸線的穹頂後殿,只有這個部分的外牆以灰泥固定薔薇色小碎石,呈現出九世紀的前羅馬時期樸素風格。這裡面想必是禮拜堂。不過穹頂後殿的窗戶是由薔薇形狀的窗嵌在拱形格子中,中央壁畫也有描繪著十二宮彩繪玻璃的圓花窗③,這些風格上的矛盾,或許勾起了法水的興趣。不過除此之外,玄武岩石堆砌而成的窗戶,窗高約十尺,裝了雙段式百葉窗。玄關位於禮拜堂左邊,如果在那扇裝有門環的大門邊沒看到便服刑警,法水恐怕一直要沉浸在他的考證夢幻中,遲遲不醒了。但是在這段期間中,檢察官不斷感到法水神經的緊繃狀態,法水從鐘樓模樣的中央高塔開始,依序觀察著形狀奇妙的屋窗和煙囪林立的周圍、左右的瞭望塔,再看到險峻的屋頂後,又把視線往下移,面對牆面上下動了好幾次下巴,這種過程重複了好幾次,看來似乎正在進行數學上的比較檢討。果然,他猜得沒錯。法水並不急著先看屍體,而先探索著這座宅邸的氣息,企圖從當中揀出結晶。

玄關盡頭是大廳,候在那裡的老傭人領路帶他們到右邊的大階梯室。這裡地板上是丁香和暗紅色琺瑯圖案的馬賽克,接近天花板處圍繞圓廊的牆上又有壁畫,再加上地板和壁畫中間毫無裝飾的牆壁襯托之下,兩者的對照更加明顯,呈現出言語難以形容的色彩。爬上呈馬蹄形往兩旁伸展的階梯,來到中間平台,從那裡有一道短階梯沿來時方向再往上延伸,通往樓上。中間平台三方牆壁的高處上方,夾著中央的加布里埃爾.馮.馬克思④的畫作《解剖學家》⑤,左邊牆面掛著傑若德.大衛⑥的《西薩姆尼斯剝皮死刑圖》⑦,右邊牆面則是久弗瓦.托利⑧的《一七二〇年馬賽黑死病》⑨每幅都是長七尺、寬十尺以上的放大複製畫,為什麼偏偏挑選這種陰森的作品呢?意圖實在令人好奇。

不過此時法水的目光很快就轉移到排列於《解剖學家》正面前方的兩座中世盔甲武士上。兩尊武士皆手握旌旗旗柄,從尖頭垂下的兩幅綴織在畫面上方交會。右邊綴織的構圖是身穿貴格會信徒服裝的英格蘭地主攤開領地地圖,手上拿著製圖用的英畝尺,左邊的描繪了羅馬教會的彌撒。這兩者都是上流家庭常見的富貴和信仰之象徵,本以為法水不會在意,沒想到他特地叫了傭人前來詢問。

「這兩座盔甲武士平時就放在這裡嗎?」

「從昨晚開始放在這兒的。七點前還放在階梯下方兩側,八點多時就搬上這裡了。也不知究竟是誰搬動的。」

「我想也是。看到蒙特斯潘夫人⑩的克萊尼宮⑪就知道了。依照規則應該放在階梯下方兩側才對。」

法水毫不猶豫地點頭附和,接著他對檢察官說:「支倉老弟,你試著搬搬看。怎麼樣?挺輕的吧。這種盔甲當然不具實用性。自十六世紀以來,盔甲完全變成裝飾品了。再加上進入路易王朝後,浮雕雕刻技巧愈發纖細,開始講求厚度,最後變得重到根本無法穿著走動。所以倘若從重量來看,這當然是多那太羅⑫以前,我看,大約是馬索格利亞或者桑索維諾⑬左右的作品吧。」

「喔喔,你是什麼時候變成班斯⑭的?真的敢鐵口直斷,說這盔甲不至於重到抱不起來?」

檢察官大肆挖苦後又問:

「不過話說回來,這兩座盔甲武士到底是不能放在樓下,還是必須放在樓上呢?」

「當然是必須放在樓上。你先看看這三幅畫。講的是疫病、刑罰、解剖,對吧?另外犯人還有一項想要補充——那就是謀殺。」

「開什麼玩笑。」

檢察官不覺瞪大了眼睛,法水聲音裡略帶亢奮,繼續說下去。

「換句話說,這就是這次降矢木事件的象徵。犯人揚起這幅大旗,隱晦地做出殺戮宣言。也可能是對我們的一種挑戰。你看,支倉老弟,這兩個盔甲武士右邊武士的右手、左邊武士的左手中各握有旌旗旗柄對吧?可是如果還放在階梯下方兩側,依照慣例,理應是右邊武士握在左手、左邊武士握在右手,構圖上才均衡。如此一來現在的位置等於左右錯置。也就是由左方看來原本依序應是象徵富貴的英畝尺、再來是代表信仰的彌撒旗,現在卻反過來了……犯人可怕的意志,就出現在這裡?」

「什麼可怕的意志?」

「就是Mass(彌撒)和 acre(英畝)啊。你把兩個字連起來念念看。信仰和富貴,便成了Massacre——屠殺。」

法水看到檢察官訝異的樣子,又說道:

「但是可能不只這層意義。從這盔甲武士的位置,可能還有更多具體的線索。」

接著他問傭人:

「對了,那麼昨晚七點到八點之間,有人曾經看到過這盔甲武士嗎?」

「沒有。那一小時剛好是我們的用餐時間。」

接著法水把盔甲武士逐個解體,仔細檢查了盔甲周圍,包括圖畫與圖畫之間的龕形壁燈,還有到被旌旗遮住的《解剖學家》上方,依然一無所獲。畫面該部分也接近背景邊緣,只有各種顏色線條雜然排列。接著他離開中間平台,登上上層階梯,這時法水也不知想到什麼,開始出現奇怪的動作。他走到一半又折返,站在剛剛上來那道大階梯的頂層。然後從口袋掏出一本格子筆記本,計算樓梯的階數,接著畫下鋸齒狀的線。檢察官看了也忍不住回頭。

「沒什麼,只是一點小小的心理考察而已。」

法水似是顧忌著到樓上的傭人,小聲回答檢察官。

「等到我有十足把握再告訴你,總之現在手邊還沒有任何足以解釋的材料。我只能先告訴你,剛剛我們爬上樓梯時,玄關不是傳來類似警車引擎的爆音嗎?當時那位傭人竟然能聽到理應被那震耳欲聾聲響掩蓋住的某個微細聲音。你知道嗎,支倉老弟,在一般普通狀態下是不可能聽到那聲音的。」

法水怎麼會知道如此荒唐矛盾的現象?可是他又補上一句,儘管如此,那位傭人並沒有半點嫌疑——他甚至連傭人姓名都不打算問,檢察官當然無從推測出結論,這件事成為法水所提出的一個未解之謎。

爬上樓梯後的正面,隔著走廊有間戒備森嚴的房間。鐵柵門後方有幾階石梯,後面是一道宛如保險箱門般閃亮的黑漆門。可是當法水知道那房間是古代時鐘室,了解收藏品驚人價值的他,也不禁認同蒐集家這看似荒唐的小心。走廊以此為基點往左右延伸。每個區塊都有一道門,走廊像隧道般昏暗,白天龕裡也點亮著燈。左右牆面上繪的紅土陶朱線是唯一的裝飾。走到右邊盡頭再往左轉,來到這條走廊的另一端,法水身邊出現一條短拱廊,列柱後方排列著和式甲冑。拱廊入口朝向大階梯室穹頂天花板下的圓廊,其盡頭又可看到一條新走廊。法水張望著入口左右的六瓣形壁燈,正要走進拱廊時,突然一臉驚愕地停下腳步,好像看到了什麼。

「這裡也有。」

說著,他指向左邊一排座甲冑(採坐姿放在櫃上者)中最前方的一具。那具頂著黑毛三枚鹿角立頭盔的緋縅錣鎧甲,有什麼奇怪的呢?檢察官不耐地反問。

「頭盔被調換了。」

法水語氣平板地說。

「對面的都是吊甲冑(掛在半空中)不過看看第二個胴體為鞣革的廉價鎧甲上的頭盔,從錣就可以判斷,那是地位高的年輕武士戴的獅子嚙台星前立細鍬頭盔。還有,這個黑毛鹿角立的兇猛頭盔放在優雅的緋縅之上。支倉老弟,所有不協調的東西裡都藏著邪惡的意念。」

說著,他又向傭人確認了這件事,傭人也露出驚嘆的神色,不假思索地回答:

「是!您說得沒錯。直到昨晚為止,擺放的位置都如您所言。」

接著,他們穿過左右兩邊夾道的幾具甲冑之間,來到對面的走廊,這裡是一道另一端沒有出路的單向走廊,左邊是通往本館旁邊迴旋階梯露台的門,右邊數去第五間就是案發的房間。厚重門扉的兩面,是耶穌醫治駝子的聖畫浮雕,構圖古拙,充滿原始風味。這扇門的後方就躺著格蕾特.丹恩伯格的屍體。

打開門,一個年約二十三、四的女人正背對著門,表情極其不悅的偵查隊長熊城正啃著鉛筆尾巴的橡皮擦坐在她對面。看到兩人進來,他怒目而視,似是在譴責姍姍來遲的他們。他沒好氣地對法水說:

「法水,死者就在那帷幕後面。」

此時熊城也停下了對婦人的偵訊。不過,看法水一看到熊城似乎馬上撒手不管工作,還有偶爾掠過他表情中那股近乎「失神」的隱約渙散神色,也不難想像帷幕後面那具屍體帶給他多麼大的衝擊。

法水先望向房裡那名婦人。一張圓臉上有著可愛的雙下巴,稱不上是美女,不過晶亮的眼眸、清透如青磁的眼圈,還有緊繃的小麥色皮膚,都顯得獨具魅力。她身穿葡萄紫色套裝,主動自我介紹,自稱是已故算哲博士的祕書紙谷伸子,她的聲音雖然美妙,但卻驚懼得面色如土。她離開後,法水靜靜地走在室內。這房間雖然寬闊,卻顯得陰暗,再加上家具少,更顯得空曠冷清。地板中央鋪著將大魚腹中的約拿⑮化為圖案的科普特織毯⑯,那部分的地板是彩色大理石與木蠟樹木片交互鑲嵌成車輪圖案的馬賽克。夾著這片地板,其兩端地面到牆壁為胡桃木和櫟木的拼接組合,處處埋著鑲嵌圖案,散發著中世的沉穩風格。挑高天花滲著烏黑的時代汙斑,幾乎看不出木質,周圍凝結著鬼氣森森的陰冷氣息。

出入口只有剛剛進來的那扇門,左邊是朝側院開的兩扇兩段式百葉窗,右邊牆壁是由數十塊石材疊起的大壁爐,中央刻著降矢木家的家紋。黑色天鵝絨帷幕如鉛般沉沉垂吊在正面,門口連接暖爐那面牆邊高約三尺的台上,裸體駝背和知名立法者(埃及雕像)的座像背對背放著,靠窗一角有高高的屏風區隔開,屏風裡放著長凳和兩、三張桌椅。走到角落遠離人群,一股陳舊霉味猛然衝入鼻孔。壁爐台上灰塵大約積了五分,一碰到帷幕,天鵝絨的絨線織眼間就揚起嗆人的微粉,銀光閃閃宛如飛沫般降下。一眼就能看出這房間已經多年沒人使用。法水撥開帷幕,探頭往裡面一看,那一瞬間所有表情都靜止下來,甚至沒察覺到檢察官反射性從背後抓住他肩頭,也沒發現從那手上傳來的陣陣顫動,只有耳鳴不斷,臉頰如火般發燙,除了眼前這令人驚訝的現實,其他世界彷彿都瞬間消聲匿跡。

看!躺在那裡的丹恩伯格夫人屍體,燦然綻放著神聖榮光。全身彷彿被光霧包覆一樣,從體表外高約一寸的空間,泛著清澈的藍白光芒,緊緊包住全身,朦朧浮現在黑暗中。那光線帶著冰冷清冽的虔敬氣質,還有那泛著乳白色的混濁光暈,儼然是深奧難測的神性啟示。醜惡的死亡陰影也因此被端正景象軟化,一種難以言喻的靜謐包覆著她全身。從那夢幻、莊嚴的景象當中,彷彿還能聽到天使吹奏的喇叭聲。就好像隨時可聽到聖鐘殷殷聲響,神聖的光芒開始化為金線往四周放射啊,丹恩伯格夫人的童貞受到讚頌,在最後恍惚之境,被迎為聖女——不知不覺中,無法自已地發出讚嘆。

但那道光同時也照射在排在一旁三張呆滯臉龐上。法水終於回神過來,開始調查,他打開百葉窗,那光線頓時減弱,幾乎看不見。屍體全身僵硬,估計死後至少已經過了十小時,不愧是法水,他絲毫不為所動,沒有忘記進行科學驗證。他先確認了死者口腔內也有光,然後讓屍體俯臥,觀察背上出現的鮮紅屍斑,一把小刀俐落插在背上。稍微傾斜屍體,流出了濃稠凝滯血液,血液很快在屍光中形成光暈和一堵血紅的牆,看起來就像一片薄霧被隔出兩區一樣,血水蜿蜒爬過其間。檢察官和熊城都無法直視這淒慘的光景。

「血液不會發光。」

法水的手離開屍體,失望地低聲說道。

「目前只能以奇蹟來解釋。很明顯,光源並非來自外部,而且沒有燐的臭氣,如果是鐳化合物,皮膚上應該會出現壞疽,再說衣服上也沒有類似的痕跡。光線看來就是從皮膚發出來的。而且這光無熱又無味,是所謂的冷光。」

「你的意思是,這也是毒殺?」

檢察官對法水說,熊城聽了答道:

「嗯,看血色和屍斑就知道了,這很明顯是氰化物中毒。可是法水,這個看似奇妙刺青的傷痕是怎麼形成的?這才是嗜奇又沉溺變異的你最擅長的領域吧。」

接著臉上露出剛愎的他素來不會有的自嘲笑容。

其實除了這奇怪光芒,還有另一個讓法水瞠目結舌的屍體現象。丹恩伯格夫人所躺的床鋪就在帷幕的內側,那裡有松果形狀的頂花為頭飾,柱子上是覆蓋著蕾絲天篷的路易王朝風格桃花木。屍體以俯臥在床最右邊的姿勢倒下,右手往背後扭,手臂放在臀上,左手從床鋪上垂下。這個婦人銀色頭髮隨意紮起,身上套著黑色綾織單衣,鼻尖垂至上唇,是典型的猶太人長相,她表情扭曲成S字,死狀實在很滑稽。

但最不可思議的,就是兩邊太陽穴出現的割傷圖案。好比尖銳細針尖畫過的刺青圖案一樣——只巧妙刮在表皮上的,類似擦傷的淺傷痕,兩側都是直徑約一寸的圓形,此圓周圍延伸出如蜈蚣腳般的許多短線條。傷口只滲出泛黃的血清,不過貼在這更年期婦人乾燥皮膚上,看來與其說凄美,更像是乾燥蟯蟲的屍體,也像噁心鞭毛蟲排泄出的長長糞便。而這血清的成因到底來自內部或者外部——狀況太過複雜,連要推測都極其困難。可是當法水的眼睛離開那凄慘的顯微鏡模樣,無預警地與檢察官視線相接。兩人在默然無語之間,交換了彼此的戰慄。因為那傷痕的形狀,正是降矢木家家徽的一部分,翡冷翠市章的二十八葉橄欖冠。

註解

① André Le Nôtre,一六一三~一七○○年,法國園藝家。

② Mount Parnassus,希臘中部山區,希臘神話中阿波羅與繆斯的居所。

③ Rose window,哥德式的建築特色之一,指稱由幾何圖案構成的花卉設計圓形窗戶。

④ Gabriel von Max,一八四○~一九一五年,奧地利畫家。

⑤ "Der Anatom",一八六九年。

⑥ Gerald David,一四六○~一五二三年,荷蘭畫家。

⑦ "The Flaying of Sisamnes",一四九八年。

⑧ Jean-François de Troy,一六七九~一七五二年,法國畫家。

⑨ "La Peste dans la ville de Marseille en 1720",一七二七。

⑩ Madame de Montespan,本名Françoise Athénaïs de Rochechouart de Mortemart,一六四○~一七○七年,法國國王路易十四的寵姬、公妾。

⑪ Château de Clagny,位於凡爾賽宮西北方,路易十四為了蒙特斯潘夫人所建。

⑫ Donato di Niccolò di Betto Bardi,一三八六~一四六六年,十五世紀義大利佛羅倫斯著名雕刻家,文藝復興初期寫實主義與復興雕刻奠基者。

⑬ Jacopo Sansovino,一四八六~一五七○年,義大利文藝復興時期建築家、雕刻家。為威尼斯權威建築家,導入極盛時期的文藝復興建築。

⑭ Philo Vance,美國推理作家范達因筆下的名偵探。

⑮ 出自舊約聖經約拿書第一章第十七節:「耶和華安排一條大魚吞了約拿,他在魚腹中三日三夜。」

⑯ Coptic Tapestry,西元三世紀到八世紀,由埃及的基督教徒所創始、發展的織法。多以麻、羊毛、絲為素材,以水鳥、植物、聖經人物或場景、幾何圖案等為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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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黑死館殺人事件:本格推理炫技經典・四大奇書始祖(精裝)》,野人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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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栗虫太郎
譯者:詹慕如

降矢木家在過去的幾十年來,已發生過多起慘案。兩對情人在「黑死館」中華麗的臥室謀殺對方,最後自殘喪命。

這座由降矢木算哲博士所建,以「黑死病」命名的古堡,因此蒙上一層恐怖面紗。事實上降矢木家族,本身便具有歷史知名的魔女、毒婦血統;而其中跟隨算哲博士,從歐洲來到日本,從幼兒至成年一步都沒踏出過古堡的四人樂師,更是大家津津樂道的話題。至於主人算哲博士,日前才在館中自殺身亡。

在這樣晦暗不明的情況下,死亡再度降臨黑死館。而這次,黑死館內出現了計畫殘殺六人的圖紙,還有死狀異常離奇的屍體!兇手的計畫與動機究竟維何?為何這座陰森華麗的古堡總是不斷發生命案?隱藏在這座洋館中的致命恐怖,其真面目將會是……

江戶川亂步驚歎不已|小栗虫太郎夢幻之作|本格推理炫技經典

《黑死館殺人事件》是小栗虫太郎創作風格的縮影,這本書可以找到他全部的風格和特點,毫無疑問是小栗虫太郎最偉大的作品,也是濃縮小栗全部心血的集大成之作。

本書內容摻雜鍊金術、藥理學、黑魔法、古典音樂、符號學、社交舞、詩歌、字謎、文藝復興、中世紀歐洲史、怪奇犯罪史、特異醫學史、宗教學、惡魔學、藥物學。小栗虫太郎運用種種偏門冷峻的知識,交織出一場華麗炫爛的本格推理魔性之作。

四大推理奇書

四大推理奇書為小栗蟲太郎於1934年發表的《黑死館殺人事件》、夢野久作於1935年發表的《腦髓地獄》、中井英夫於1964年出版的《獻給虛無的供物》以及後來被加上去的竹本健治於1978年出版的《匣中的失樂》。

但儘管四大奇書出版年代,內容模式各有不同,但他們卻擁有一個共通的特點,即故事都並非著墨於殺人事件本身,即使知道了兇手或是動機與手法都無損於其本身巧妙的結構與深埋的蘊理。其巧妙的結構、豐富的內容,即使讀過一遍,對其中的結構還是會回味再三,無怪乎經過了許多年頭,推理小說推陳出新的年代,四大推理奇書的地位也沒有受到太大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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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野人出版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潘柏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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