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達爾文到海明威,這些佼佼者都遵守創意工作的「關鍵四小時」

從達爾文到海明威,這些佼佼者都遵守創意工作的「關鍵四小時」
圖為海明威寫作的模樣。|Photo Credit: L'Isola D'Oro@Flickr CC BY 2.0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達爾文終身貢獻給科學,他有滿腔熱誠,工時卻明顯偏短,而他並非唯一這麼做的知名科學家。分析其他科學家的職涯,也可以看到類似的模式。

文:方洙正(Alex Soojung-Kim Pang)

關鍵四小時的創意工作

達爾文終身貢獻給科學,他有滿腔熱誠,工時卻明顯偏短,而他並非唯一這麼做的知名科學家。分析其他科學家的職涯,也可以看到類似的模式。本書開頭就以科學家的人生為例,理由如下。科學講究競爭力,是耗費心神與時間的志業。科學家的成就(包括發表的文章與出版的書籍數量、獲頒的獎項、作品被引用的頻率)莫不有完善的紀錄,所以易於評量與比較。影響所及,科學家的建樹和事蹟要比企業領導人或知名人物來得更容易評斷。

此外,科學這個專業領域,隔門如隔山,彼此之間差異極大,所以各門科學的工作習慣與性格也各異。此外,多數科學家並非動不動就非得創造神話不可;這些神話不是放大,就是遮掩了企業大老與政治人物的光環。研究或分析達爾文這類科學家時,我們或許得分辨什麼是謠言、什麼是真理,但我們鮮少面臨公關與粉飾的活動力場。

最後,一些科學家本身就對工作與休息如何影響思考、如何啟發靈感深感興趣。法國數學家昂利.龐加萊就是一例。他的成就與知名度讓他與達爾文齊名。龐加萊出版三十本書,發表五百篇論文,橫跨數論(number theory)、拓撲學、天文學、天體力學、理論與應用物理學、哲學等領域。他被美國數學家艾瑞克.坦普.貝爾(Eric Temple Bell)譽為「最後的通才」,不僅有功於標準時區換算、監督法國北部的鐵路開發(他在校學的是採礦工程),還擔任法國礦業團(Corps des Mines)總監及索邦大學(Sorbonne)教授。

龐加萊不單是在同輩圈有響亮的名氣,也是一八九五年法國精神病專家愛德華.土魯斯(Édouard Toulouse)研究天才心理的對象之一;其他被研究的對象包括作家左拉(Émile Zola)、雕刻大師羅丹與朱爾斯.達盧(Jules Dalou)、作曲家聖桑(Camille Saint-Saëns)等人。土魯斯發現龐加萊的作息非常規律,在早上十點至十二點,以及下午五點至七點間,認真深入地思考。這位十九世紀數學界的蓋世奇才,每天僅花最少的時間——約四小時,專注思考問題。

其他知名數學家也有類似的模式。二十世紀前半葉的英國大數學家哈迪(G. H. Hardy),悠閒地吃著早餐揭開一天的序幕,然後細讀板球賽事的最新比分,接著從九點到下午一點全心投入數學研究。午餐後,他會出門散步或是打網球。他告訴在牛津大學執教的友人史諾(C. P. Snow)說:「對數學家而言,一天四小時的動腦工作已是極限。」哈迪長期的合作夥伴約翰.恩瑟.李特爾伍德(John Edensor Littlewood)認為,「心無旁騖」認真工作的意思是,數學家「每天工作約四小時,頂多五小時,每工作一小時該休息一下(也許散散步)」。

李特爾伍德週日一定不開工,聲稱這樣才能保證週一返回工作崗位時有新的想法。就連二十世紀初,這都是不尋常的作法。李特爾伍德晚年時提到:「我的同輩多半在晚上工作,凌晨一點就寢都算早睡。當時有個畸形的想法,認為數學家每天起碼得工作八小時。」匈牙利裔美籍數學家保羅.哈爾莫斯(Paul Halmos)也坦言:「我每天的心理能量僅能貢獻三、四個小時給工作——『真正的工作』。」時間雖短,卻足以讓他在六個專業領域做出重大貢獻。

一九五○年代初期針對科學家工作形態所做的調查也發現類似的結果。伊利諾理工學院(Illinois Institute of Technology)心理學教授雷蒙.范.澤爾斯特(Raymond Van Zelst)與威勒.柯爾(Willard Kerr)訪問了他們的同事,瞭解他們的工作習慣與時間表。兩人以圖表顯示教職員在辦公室的時數以及他們發表的文章數量。

大家可能預期結果會出現一條直線,顯示科學家工作時數愈長,發表的文章就愈多。其實不然。根據數據繪出的圖表顯示了M型曲線,一開始曲線上升的幅度很大,在每週十至二十小時之間達到巔峰,然後開始向下翻轉。每週工作二十五小時的科學家,產能不會高於只工作五小時的人。每週工作三十五小時的科學家,相較於每週工作二十小時的同事,產能僅是後者的一半。

然後曲線再次上升,只不過幅度趨緩。認真的研究員每週在實驗室待上五十小時,能夠走出三十五小時的產能谷底:產能和每週工作五小時的同事相當。范.澤爾斯特和柯爾推測,這五十小時多半消磨在「需要持續使用大型笨重設備的體力活上」,亦即每天十小時應該花在照顧與維修機器上,偶爾才會進行量測。

接著曲線一直走下坡:每週工作六十小時以上的研究員,產能吊車尾。

范.澤爾斯特與柯爾也詢問教員,「平常工作日要花多少時間才能展現工作效能」,然後將他們的工作時數與產能做一對照。結果這次並未出現M型圖,取而代之的是單一曲線,在每天工作三至三.五小時達到巔峰。可惜的是,受訪者並未透露在辦公室以及在家裡工作的總時數,只提到產能最高的研究員「在家裡或其他地方從事大部分創意工作的機率」,卻沒提到校園。如果假設這項調查裡,最多產的研究員在辦公室或在家裡工作的效率沒差,那麼這個群組每週的工作時數是二十五至三十八小時,以每週工作六天計算,每天平均工作四至六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