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一色調的藝術:黑白電影有什麼獨特之處?

單一色調的藝術:黑白電影有什麼獨特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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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當觀眾進入《驚魂記》的電影劇情時,黑白色調提供剛剛好的距離,觀眾可以從片中的現實感稍微往後退一步,與希區考克那些企圖拉近觀眾、營造緊張不安感的手法(主觀鏡頭、平穩近景)交戰。而在《辛德勒的名單》中,單色的應用,不但塑造了古早電影的模樣,也創造了一種紀錄片氛圍。人們只要一想到那些集中營裡的畫面,仍然會感到反胃難受。

文:佳佳冥王星(書傳媒編輯)

在電影聲光技術越來越進步、市場上充斥著彩色電影的現在,我們為什麼還需要黑白電影?黑白電影,有什麼樣的獨特之處?

對電影藝術而言,唯一最不利的改變,就是黑白電影的死亡。

這句話,出自紐約時報暢銷作家湯瑪斯.佛斯特,他在新書《看懂電影的20堂課》當中,暢談了黑白電影為何偉大──他以驚悚大師希區考克經典作《驚魂記》,與描述納粹集中營代表作之一《辛德勒的名單》舉例,解釋這些電影如何運用單一顏色,營造出更勝於彩色電影的緊張氣氛。

電影從黑白發展到彩色當然是個突破。《紅氣球》(The Red Balloon, 1956)裡所有的氣球,若是屬於不同層次的單一色彩,就襯托不出邋遢城市的一切。在《春光乍現》(Blow-Up, 1966)裡,卡納比街的時尚文化一景,用黑白呈現會變得毫不起眼,甚至那些服裝的幾何組合款式,有時候一定得有顏色。從任何角度來看,彩色電影都很棒。

那麼,問題出在哪裡?單一顏色的電影,在哪方面能夠更勝過彩色電影?

黑白色調的好處:驚悚得剛剛好

人們常認為,無色彩的電影是保守的,不夠寫實,看不清楚,黑暗、煩人。但真的是如此嗎?

讓我們來看看《驚魂記》。這部片決定用黑白電影形式,並不是基於美學的觀點,而是情勢所逼。希區考克有兩個案子胎死腹中,甚至還差點拍不成《北西北》,當時,他已經跟電影公司鬧得不愉快,電影公司也打消了購買小說版權的念頭,也就是與這部電影同名、由羅伯特.布洛克(Robert Bloch)所寫的小說《驚魂記》。

因此,希區考克決定自己出資,並採用黑白電影的拍攝手法。最後,他還把250萬美元的導演酬勞拿來支付六成的膠卷費。換言之,他把一切財產都押在這個賭注上。此外,他拍攝的故事,充滿了性愛、怵目驚心的暴力,還有精神錯亂的瘋子,那些鏡頭會令電影製作規範審查小組面有難色,電影無法上映的機率很大。因此,他拍攝的速度很快,並採用單色技術。

《驚魂記》無疑是電影史上的佳作,繼霍華.霍克斯(Howard Hawks)的《逃亡》(To Have and Have Not, 1944)之後的一部好片。這兩部電影講述截然不同的故事,但都是黑白片。單一顏色的調色盤,能為電影做些什麼事?幾乎每件事都做得到!

正如美國影評人羅傑.伊伯特所言,電影把觀眾帶離那個過於逼真的世界,讓人放心欣賞劇中的混亂。當觀眾進入劇情時,黑白色調提供剛剛好的距離,看著《驚魂記》中,珍妮.李飾演的瑪麗安.克蘭(Marion Crane),或安東尼.柏金斯(Anthony Perkins)飾演的諾曼.貝茲(Norman Bates),觀眾可以從片中的現實感稍微往後退一步,與希區考克那些企圖拉近觀眾、營造緊張不安感的手法(主觀鏡頭、平穩近景)交戰。

另外,許多黑暗的場景以及駭人的動物標本,似乎更令人感到不祥,甚至噁心,也是因為黑白色調的關係。例如,女主角不得不在貝茲旅館投宿時,是在雨下個不停的夜晚。加上在觀看黑白電影時原本就遞減的視覺訊息──這些資訊若用彩色呈現,可能顯而易見。

因此,觀眾察覺到的並不多,直到後來才會意識到似乎見過這個物件或那個人。畫面中所呈現的影子更朦朧,而淹沒女主角車子的湖水,墨色更深,濃重的灰與黑包圍著那片黑暗。現在想來,甚至在貝茲旅館的白天都是昏暗的。這一切都配合著劇情的道德泯滅感。

因此,黑白色調的好處,是能讓觀眾與瘋子保持距離。

1960年之後的經典黑白電影

在網路電影資料庫(IMDb)的經典黑白電影名單中,前三部為:《大國民》、威廉.惠勒(William Wyler)執導的《黃金時代》(The Best Years of Our Lives, 1946)與尚.雷諾瓦執導(Jean Renoir)的《大幻影》(La Grande Illusion, 1937)。雖然黑白電影現今已幾乎在電影界消失,但並非自1960年以後就沒有人製作黑白電影。例如:1993年的辛德勒的名單

該片導演史蒂芬.史匹柏(Steven Spielberg)不像其他導演有成本壓力或受限於技術,當然也沒有人會阻礙他拍攝彩色電影,所以,這很顯然是他自己的選擇。

在《辛德勒的名單》中,單色(深褐色)的應用,不但塑造了古早電影的模樣,也創造了一種紀錄片氛圍。即使過了幾十年,人們只要一想到那些集中營裡的畫面,仍然會感到反胃難受。

還有,無論是詆毀者或支持者都同意,黑白畫面提供了一種距離感──我們活在一個充滿顏色的世界,只要拿掉了所有顏色,一部電影看起來就沒那麼真實了。那種距離令人放心;因為這部電影如此令人不安,需要將納粹暴行推遠一些,以獲得喘息空間。

實際上,它並非完全是黑白電影。其中有一幕,猶太人被趕到街上,人群中有一個小女孩穿著鮮紅色外套。這部電影要表達的是,納粹把世界最後僅存的顏色也完全抹殺。

史匹柏說:「對我來說,顏色是生命的符號。」這就是為什麼一部有關屠殺猶太人的電影一定得用黑白色調。然而,不是全部,除了那件紅外套以外,那普通安息日餐會的開場也有一些顏色,然後才漸漸淡化。在最後,辛德勒安排了另一場安息日餐會,蠟燭的溫暖再次進入了片中的調色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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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候快速變遷、全球暖化劇烈,聯合國氣候變化綱要公約《巴黎氣候協議》主張各國政府應減少碳排、調整能源配比,以逐步朝向100%再生能源發電的綠色未來。天然氣被國際視為最佳橋接能源,台灣也計畫將燃氣發電佔比調升至50%、燃煤降至30%、綠能提高至20%,以完成2025年非核家園之能源轉型目標;然而台灣天然氣幾乎全仰賴進口,若要提高燃氣發電配比,勢必要增加氣源購置,並確保原料能穩定輸入。

經濟部統計台灣天然氣進口比例,分別是澳洲約32%、卡達約25%、俄羅斯約10%。適逢今(2022)年3月中油與俄簽約供氣合約期滿,也因俄國總統普丁宣布「不友善國家」須以盧布購買天然氣,中油表示將不會與俄羅斯續約,現貨氣將採機動性購買,由不特定國家作為供應替代方案;然而,不指定氣源又想隨時找到符合的供貨量、熱值與船期安排來購買,供氣真能唾手可得、穩定無虞?外界都在熱切關注。

綜觀國際天然氣進出口趨勢,澳洲東部新興煤層天然氣(Coal Seam Gas,簡稱CSG)出口量持續成長,70%輸出至日本、韓國、中國等亞洲多國市場,使澳洲仍坐擁世界最大液化天然氣供應國寶座。傳統天然氣是由不透水岩石覆蓋的多孔砂岩地層中取得,氣體透過浮力經氣井移動至地面,無需抽取,但隨蘊藏量下降,需要由非傳統天然氣來補足。過去CSG熱值低,且技術未臻純熟、用水量高、恐有污染風險而無法量產;如今技術革新,能夠利用壓力變化來取得吸附於煤質基中的天然氣,同時用水量少,不致消耗澳洲珍貴的水資源,且鑽井成本比傳統多孔砂岩層天然氣低廉許多。

為供應出口所需,澳洲東岸的傳統天然氣儲量面臨枯竭窘境,未來5-7年須倚靠昆士蘭州內超過85%的大型CSG庫存,來支持生產量能,轉換為液化天然氣(Liquefied Natural Gas,簡稱LNG)滿足外銷需與其國內市場需求。澳洲政府也正擴大天然氣運輸管道佈建與效能,將北部與東部市場連接,並開發更多氣田,強化天然氣現貨供應力。我國雖然與澳洲簽約購置天然氣,但大多與西澳地區供應商交易,未與東澳產業締結合作關係,少了對新興氣源的探索,十分可惜。

對於俄羅斯「斷氣」解方,亦有增加卡達進口之呼聲,但中東區域局勢不定,恐對氣源供應造成嚴重影響。美國於1984年將伊朗列為恐怖主義國家,而沙烏地阿拉伯等中東鄰近國家也因伊斯蘭教派立場分歧,與伊朗對立,其友好國卡達也遭受波及,與多國失去外交關係,被施以經濟與交通封鎖,天然氣出口風險極高。已有烏俄戰爭作為前車之鑑,中東長久以來政局動盪,只怕危機一觸即發,造成台灣氣源將出現更大的缺口。

當亞洲國家紛紛採買東澳LNG,台灣進口澳洲LNG卻僅限於西部、尋找隨機氣源現貨氣供發電使用,不僅錯過購置先機,更難保充足貨源。東澳天然氣在國際間炙手可熱,但中油是否已準備與東澳廠商發展堅實合作關係、入手穩定氣源未雨綢繆、深化與澳洲經貿交流?除了深思熟慮,也須儘速展開東澳天然氣採買計畫,才可確保燃氣供電原料充沛、穩健能源轉型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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