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崎駿眼中「風之谷公主」的世界觀和身材—話說《風之谷》

宮崎駿眼中「風之谷公主」的世界觀和身材—話說《風之谷》
Photo Credit: 《風之谷》電影圖片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多年來,《風之谷》這部集合豐富元素的作品,人人喜歡及談論的著眼點各有不同,可是若回到宮崎駿的創作原意本身,他還是比較放重在娜烏西卡公主、大自然(腐海)與人類之間的角力,在主角與環境埋下的意念非常多,由公主的世界觀乃至身材均有特別用意,而且腐海的構想與一些人生經歷有關。

大家可鬆一口氣,連工作人員也自問看不懂《風之谷》
Screen_Shot_2018-01-07_at_8_01_58_PM
Photo Credit: 《風之谷》電影圖片

想不到上世紀80年代,宮崎駿已能夠創作出像《風之谷》那「史詩」般的作品,純論動畫各種技巧和成熟手法,觀感自然是往後的《魔法公主》「火侯」較佳,但兩部作品始終相隔近10年,更顯早期《風之谷》闖出了特殊氣派,宮崎駿為此耗費的心思意念頗多。

多年來,在這部集合豐富元素的作品,人人喜歡及談論的著眼點各有不同,可是若回到宮崎駿的創作原意本身,他還是比較放重在娜烏西卡公主、大自然(腐海)與人類之間的角力,在主角與環境埋下的意念非常多,由公主的世界觀乃至身材均有特別用意,而且腐海的構想與一些人生經歷有關。

面對滿腦子心思的創作人,一時難以互相「接通」想法,有誤解、爭論在所難免,尤其他有志氣嘗試「史詩式」壯舉,要有心理準備面對沮喪感。當宮崎駿跟團隊製作《風之谷》之後,就令他有過深刻的挫折,差點忘了怎麼開車回家:

「『風之谷』的時候更是慘痛!我問工作人員『怎麼樣』,得到的回答竟然是『看不懂』,我頓時感到十分洩氣,甚至連怎麼開車回家,全都記不得了。」

說實話,工作人員的評價倒讓千千萬萬的觀眾鬆一口氣,誰懂你心中那麼多千絲萬縷的意念要表達出來?太複雜了吧!

只是,他們對《風之谷》這樣的評價,在宮崎駿眼中等於被陪審團判處重刑,因為他每逢在沖片廠跟團隊看試映的時候,看似威嚴的表情背後,其實萬般虛怯,他曾說過置身試映場地的壓力,會想像自己正坐在「審判席」等候宣判——「總覺得跟前的地板消失了,腳踩地板往前走的感覺也不見了」。

宮崎駿:《風之谷》的重點不在戰爭和人性鬥爭
Screen_Shot_2018-01-07_at_8_04_47_PM
Photo Credit: 《風之谷》電影圖片

其實,無論《風之谷》公映後得失如何,在筆者眼中都是非戰之罪,作品可謂他在上世紀80年代的一大創舉,不但令昆蟲在動畫裏成為舉足輕重的元素,亦膽敢把漫畫版沒信心完全交代透徹的宏大格局,冒險改編只以一部動畫作結,難怪多年來惹人遐想,總感覺動畫版只是「首章、前奏、上集」等等,應該有下一部吧?

宮崎駿斬釘截鐵說沒有第二集,原因當然不是那幽默的回應,怕人員必定抱怨:「又畫那些王蟲啊?」真正原因是他認為連漫畫版「風之谷」的結局,看來不會有滿意的一天,根本是一個沒完沒了的龐大工程;如是,動畫版結局我們滿不滿意都沒法子了,面對美中不足,心安理得。

Screen_Shot_2018-01-07_at_7_13_31_PM
Photo Credit: 《風之谷》電影圖片

一旦談論動畫《風之谷》內容,有看過漫畫原著的朋友可輕鬆視作錦上添花,能額外比較動、漫版本的異同。事緣動畫版公映之前,宮崎駿向觀眾們大派「定心丸」,不必介懷自己沒有看過原著版本,認定只看動畫版必有嚴重缺失,也不必過份苦惱讀不懂故事裏的幾場戰爭,因為兩者均不是《風之谷》的重點:

「『風之谷』描述的是在人類與地球的黃昏時期,一個有遠見的少女被捲進人類紛爭的故事。然而這個作品並不在於描寫戰爭。我將作品的重心放在人類與自然之間的關聯性上:在大自然的環繞下,人類與自然之間的依存關係。⋯⋯原作漫畫並不是以製成動畫為前提而畫的,因此我們要將它做成動畫時,著實令我煩惱了一陣子。但思及前途的理念或許能在影片中融合發揚,我才鼓起了勇氣著手嘗試。

⋯⋯在感謝之餘,我決定謙遜的看待自己的原著,製作最完善的電影成品,使沒有看過原著的人也能樂在其中。」

動畫在80年代奠定宮崎駿重要的自然世界觀
Screen_Shot_2018-01-07_at_7_19_58_PM
Photo Credit: 《風之谷》電影圖片

《風之谷》不但在人類與大自然角力的題材跟後來《天空之城》、《魔法公主》脈絡銜接,且《風之谷》早已運用了鎖定大主角的經歷推進故事發展,串連其他看似複雜的多邊衝突。(更貼近始終是《魔法公主》)

動畫首幕已出現風之谷公主娜烏西卡接觸孢子森林,蒐集昆蟲材料製作器材,小心以試管採集孢子,期間她流露一顆純樸的心看待大自然,眼前的孢子顆粒對人有毒是一回事,亦大可讚嘆它們如雪飄落之美,同時觀賞巨型昆蟲的壯麗,而且一直隱藏自己建造地下實驗室的秘密,為免村民誤解和恐慌,私下細心研究「腐海有毒之謎」。在動畫初段,有一幕最能突顯公主理解和接受大自然規律,當數她從猶巴前輩手中領養小動物「迪多」,明白牠因恐懼才有咬她的攻擊傾向,悉心安撫以後終能馴服飼養,情感令人深刻。

娜烏西卡在這幾段已流露一種觀念:

Screen_Shot_2018-01-07_at_7_11_29_PM
Photo Credit: 《風之谷》電影圖片

如何在大自然之中生存是現實問題,這算不上我們與大自然之間的私人恩怨;在公主眼中,孢子森林是既存之環境和變化結果,它不是人們主觀想像出來的「仇敵」,公主也從經驗中掌握昆蟲的特質:假如不嚴重惹怒昆蟲,僅靠風笛和閃光彈足以安撫驅返王蟲回森林,無須啟動毀滅大自然的零和大戰。

回到村谷,谷地長年有風流能夠阻隔那些對人類有害的孢子飄至,村民長年深信必有「神風」保護,他們常希望風神保佑村中上下平安。公主安全回歸後,看似一起過著平靜的鄉村避世生活,殊不知,據守遠方的軍事勢力——多魯美奇亞軍團發生一次軍事意外,發現了風之谷,擾亂了村民的安寧。

在多魯美奇亞軍發現風之谷之前,他們策劃軍事行動偷取了位於培吉特城市那隻「傳說中巨神兵胎蛋」,及後,在回國的路途遇上昆蟲襲擊,軍機墜落並知道風之谷的存在,隨即召集軍隊佔據谷地,此後風之谷像殖民地一般被統治,公主屈服為戰俘,全村村民心裏不服。另一邊,培吉特城居民不滿自家巨神兵被偷,一些人(如少年阿斯貝魯)自發反擊勢要奪回,另一些人布局借助王蟲盲衝潮,一舉摧毀所有勢力,以自決軍事途徑對付腐海。

Screen_Shot_2018-01-07_at_7_17_14_PM
Photo Credit: 《風之谷》電影圖片

的確,即使《風之谷》中段好像有不少場戰役,當中參考了第二次世界大戰蘇德戰爭的一些形態,然而,對比整個主題那些只算是點綴,故事框架圍繞三派人以各自想法、世界觀詮釋「有毒孢子森林.腐海」帶來末日般的災難,不管是住在風之谷的村民、多魯美奇亞軍國、培吉特市民,所有人深恐孢子森林再擴展下去,等於全人類快將滅亡,各施各法應對。

三派之間,唯獨風之谷公主娜烏西卡像科學家一般,多年以來欲了解「腐海」形成的真相,探查促成潔淨水的機制,也嘗試了解、適應昆蟲捍衛森林的反應,摸索解難辦法;其餘兩派人,則希望借助傳說巨神兵的大殺傷力武器,跟大自然全面開戰,一舉殲滅腐海與王蟲,重建他們心中的文明秩序。

當中,若涉及任何人性權鬥,主要是描繪大自然與人類交織的困境所誘發的衝突,卻不是為求帶出風之谷被入侵時,人性如何狡詐及殘忍,不是強調村民欠缺城牆和裝備幾乎淪陷等等,宮崎駿認為這類戰爭反思早已膩了,用不著在《風之谷》描述成深刻的主軸。

在探查出問題的根源之前,千萬別自以為是
Screen_Shot_2018-01-07_at_7_04_41_PM
Photo Credit: 《風之谷》電影圖片

故事的主軸,是娜烏西卡公主面對大自然的態度,她要如實知道造成問題的真相,而不是劃分成善惡信念、正邪之戰。即使當下的大自然似乎變得對人類生存有害,但是,她還是以一顆中性簡樸的眼光探求腐海有毒的原因。她最真實的心境,彷如埋藏在地下的淨化實驗室,一時難以言喻。

在軍團進佔風之谷期間,猶巴前輩無意之間撞破地下實驗室,才發現娜烏西卡已初步掌握腐海重要線索:

她從有毒森林蒐集孢子,發現只要用風車抽出地下500公尺的潔淨水源和泥土,重新栽種孢子植物,它們便再不會釋放有毒瘴氣,連腐砒草也開了花,原本在有毒腐海吸入5分鐘氣體即會死亡,結果以淨土接種後,地下室空氣清氣無比,無須戴上防毒面罩。後來,公主在培吉特反擊戰中,拯救少年阿斯貝魯被流沙推落腐海底層之後,發現就是整個生成「淨土」的機制:

原來,多年來人類的科技產業污染了泥土及水源,大自然隨時間演化出有毒孢子植物,散發瘴氣,變種植物形成了新循環,吸收了人類排出的有毒物,逐漸轉化成底層對人類無毒的淨土。她獲悉真相後歷盡艱苦,希望把真相告訴所有人。

如是,娜烏西卡公主未趕回風之谷,各派大戰經已展開,甚至動用了未完全成熟變態的巨神兵,進一步激怒了王蟲群盲衝風之谷,不過,臨近結局一幕,亦是惹來誤解之時。

娜烏西卡公主不是宗教聖人,言行與身材各有喻意
Screen_Shot_2018-01-07_at_7_07_49_PM
Photo Credit: 《風之谷》電影圖片

儘管公主剛救了受培吉特人虐待的誘餌小王蟲,再設法帶牠回到王蟲群面前,希望表示善意平息怒氣沖沖的王蟲盲憤,最終王蟲群還是猛烈撞擊了公主,剎那間的犧牲感動了王蟲群,透過牠們獨特的能力治癒了公主,成就了這一幕宗教感極濃的畫面,公主看似捨身拯救村民,換來神秘奇蹟起死回生,身穿藍服在金色的蟲鬚墊上起舞,自此風之谷彷彿回復平靜,各派未見再起戰爭,人人嘗試開拓淨土,結尾儼如一位聖人、神人救世的美麗結局。

實質上,宮崎駿沒有任何意願把娜烏西卡及結局,塑造一種充滿宗教色彩的感覺:

「我並沒有打算將娜烏西卡塑造成聖女貞德,我一直想要排除宗教色彩⋯⋯我喜歡萬物有靈論。有人說小石頭和風都有靈性,這說法我可以接受。可是,我並不想將之當成宗教來加以謳歌。所以,娜烏西卡並不是聖女貞德。她並不是為了風之谷的人才那麼做的,而是為了自己。

生或死對她來說都不重要,如果不能幫助王蟲之子回到族群中,她心裏將會有個永遠無法填補的缺口,她就是那樣的人。她是個奇怪的少女。把蟲的生命看得跟人類的生命一樣重要。

⋯⋯我本身的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生存下去的活力。」

談起生存下去的活力,若不細看回顧,很容易遺漏動畫中女主角的身材也透露了若干訊息。宮崎駿除了用心刻畫娜烏西卡代表萬物有靈的世界觀,有次他回應訪問時,主動又刻意提及公主的造型:

Screen_Shot_2018-01-07_at_7_43_49_PM
Photo Credit: 《風之谷》電影圖片

【問】——不過,娜烏西卡確實是個很有魅力的少女。

【答】宮崎駿:她的胸部很大吧!

【問】——是的(笑)。

【答】宮崎駿:那不是為了讓她哺育自己的小孩,也不是為了讓心愛的男人抱個滿懷。我認為那樣的胸部才能給予城裏即將死亡的老爺和老婆婆一個溫暖的擁抱。所以,我才把她畫得那麼大。

【問】——喔⋯⋯原來如此⋯⋯(震撼!)

【答】宮崎駿:因為我覺得,給臨終之人一個緊緊的擁抱,他們才會放心的閉上雙眼,既然如此,當然是要豐滿的胸部了。

【問】——我完全明白了。

【答】宮崎駿:呵呵呵(笑聲)⋯⋯

《風之谷》腐海意念,源自宮崎駿兩個人生小故事
Screen_Shot_2018-01-07_at_7_09_27_PM
Photo Credit: 《風之谷》電影圖片

至於整個腐海的意念,則源自屬於宮崎駿的兩個小故事。他回想製作《風之谷》的「最大動機」,是因為水俣灣曾經受水銀污染,及後化成了大片死海。那片死海像腐海一樣,對人類而言是有毒的,亦造就一段時間魚蝦幾乎絕跡,是故不但有毒,連漁業的商業價值都沒有了。怎料,數年後重新有一批魚群在水俣灣出現,旁邊岩石附有許多野生牡蠣:

「對我來說,這是一個令人震撼的景象,原來,人類之外的生物,竟是如此堅韌。」這就是第一個小故事。

第二個小故事,是他大約70年代搬到柳瀨川附近居住,發現川水相當污穢,看不見魚,只見水蛭、孑孓。一年一年過去,地區的雨水暴升,河水因而變得清澈。更甚,多年後開始見到有魚群出沒,加上河堤工程的影響,連野鴨也來柳瀨川過冬,有年更出現幾十隻,居民出門帶上麵包屑餵食也成了一大樂趣。如是,間接促成了「柳瀨川清淨會」,居民每年參與數次清掃活動,即使效用未必大,還是對川水潔淨有一點幫助。前前後後,二十年之間各種因素令這條河川充滿「人氣」,畢竟這裏曾經髒得無人靠近。

這些生活體驗,實實在在影響了宮崎駿的創作意念,反思人類與大自然關係,融入了作品裏,先有《風之谷》,後有《天空之城》,再有《魔法公主》;每部作品均以不同的視角描繪人與自然世界的關係。

而《風之谷》的獨特意義,在透過娜烏西卡公主的態度,映襯其他族群的無知、狂妄、愚昧與蠻鬥,公主看待大自然的態度,沒有刻意滲入主觀善惡二分的價值,在未知道事實證據之前,未探究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絕不敢輕舉妄動 (風之谷的村民則迷信和被動);對比之下,其他人不求甚解,自以為「已知道」對付腐海的方法,自以為有了靈丹妙藥,對人對大自然,不問情由意圖動用「生物科技武器」巨神兵地氈式粗暴決戰,自以為可以一次過解決問題,這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態度。

所謂世間善惡、悲喜結局,很可能只是人類一廂情願的想法
Screen_Shot_2018-01-07_at_7_05_37_PM
Photo Credit: 《風之谷》電影圖片

就此,宮崎駿說過非常深刻的話:

「『風之谷』裏出現過的『腐海』,是千年前人類造來淨化環境所用的,可是當時的人們無法預測到腐海會有什麼樣的變化。不管聚集多麼優異的生態學家,也不見得研究得出來。

就好像我們在工作室的四周種上櫸樹一樣,種時也不會知道這些樹將來會長成什麼樣子。它們會給人類帶來什麼?或許會造就一段戀情,或許就只是傾倒後壓垮這棟房子。這是人們料想不到的。自以為料想得到,那是一種傲慢。人們會去創造機會或是去安排事物,但是,這其中到底隱藏了什麼玄機,或是背後有沒有神的力量,都不是我們可以自行決定的。用這樣的角度去看世界,似乎會比較貼切。

我們期待的往往會事與願違。所以腐海會變。這一片人工開發而成的生態系,隨著時間帶來了不一樣的結果。腐海是人造林,所以它不是自然的樹,不是原生林,所以不必太珍惜?不,儘管它是人類所造,但森林就是森林,森林的功能不會改變,在其中形成的生態系也依舊複雜得超乎人類想像,我比較傾向這樣的想法。

有人把大自然想像成和善的,認為它生出腐海來試圖恢復被人類污染的環境,一定會造福人類,這根本是瞎說。這算哪門子美得冒泡的地球觀?抱持這種觀念乃是人類最大的問題——在寫『風之谷』的過程中,我漸漸有了這種想法。」

Screen_Shot_2018-01-07_at_7_25_25_PM
Photo Credit: 《風之谷》電影圖片

雖然,宮崎駿表述作品背後理念時非常清晰,不過他在創作的過程中,角色有些對白和畫面需要,無可避免「令人感覺」到近似宗教色彩的靈性與情懷。正如公主在發現腐海上下層的機制時,神態和說話讓人認為,孢子森林看來「有意」淨化人類留下來的有毒物,而各類昆蟲在守衛淨土,遇有人類冒犯便誓死反抗。創作原意可能有意盡量排除宗教色彩,然而落手表達情之所至,還是若隱若現沾上了幾分。

無論如何,《風之谷》的開首既不是要帶出末日的絕望,它的結局亦不是要展示出簡單的希望。宮崎駿對兩極的觀點永遠保持疑惑,人類所謂的絕望、希望究竟是甚麼?又從何說起?他倒是更希望帶出:審慎保留未知的一切。

或許,根本沒所謂必然美好的終結或悲劇。 一方面,我們既不要迷信宗教,另一方面,也別自以為足夠了解大自然及大加操控。很可能大自然就是這樣那樣,以各種可能性演變下去,沒有能被我們絕對掌握的定案,只有每一代生命自行探索應對,不但想像力是開放的,未來也是開放的。

Screen_Shot_2018-01-07_at_7_10_52_PM
Photo Credit: 《風之谷》電影圖片

延伸閱讀:

  1. 下篇:宮崎駿的心結(下)——太太說我沒資格談論教育
  2. 中篇:宮崎駿的心結(中)—我不想敗在手塚治虫手上
  3. 上篇:宮崎駿的心結(上)—數十年無法原諒父親「不忠不義」
  4. 【致敬】《魔法公主》20週年,看了十次才認清故事神髓
  5. 迷戀宮崎駿,有必要貶低新海誠、細田守嗎?

參考資料:

  • 杉田俊介著:《宮崎駿論:眾神與孩子們的物語》(宮崎駿論:神々と子どもたちの物語),臺北市,典藏藝術家庭出版》,2017年,8月。
  • 宮崎駿:《出發點(1979-1996)》,台灣東販,2006年1月。
  • 宮崎駿著:《折返點(1997~2008)》,臺北市:台灣東販,2010年,12月。

核稿編輯:周雪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