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美國會是「歐普拉」年嗎?為什麼你該支持歐普拉,又為什麼不該?

2020年美國會是「歐普拉」年嗎?為什麼你該支持歐普拉,又為什麼不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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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歐普拉的致詞,正呼應了這屆金球獎的主題,對影藝業的性騷擾宣戰,要打破沉默、舉發惡狼,讓許多影星感動淚下,也讓社群網站上許多人要求她出來選總統,也在美國網路引發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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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脫口秀主持人歐普拉(Oprah Winfrey)7日在金球獎頒獎典禮上的一席演講內容,不僅轟動全場,還引發要她在3年後參選美國總統的勸進浪潮,連美國總統川普都說歐普拉很有趣、我很喜歡她,「不過如果她2020年參選總統,我會擊敗她」。

63歲的歐普拉(Oprah Winfrey)獲頒金球獎的「終身成就獎」時,發表了全長約9分鐘的談話,不到24小時,金球獎官方臉書上歐普拉致詞的全程錄影,已有2900多萬人觀看。有人在金球獎官方臉書上留言說,她致詞才幾分鐘,卻比上任快一年的川普更有總統的樣子。

歐普拉的演講內容全文翻譯如下:

1964 年,我是個小女孩,我坐在我媽在密爾瓦基家裡的塑膠地板上,看著安妮班克勞馥(Anne Bancroft)頒發第36屆奧斯卡最佳男主角獎。她打開信封,說出了現在已經是歷史的幾個字:「得獎的是——薛尼・鮑迪(Sidney Poitier)。」

舞台上出現了我見過最優雅的男人。我記得他打著白色領帶,當然,他的膚色是黑的,而我從未見過黑人被如此稱頌。我試過很多次,去解釋那樣的時刻對於一個坐在廉價地板上的小女孩來說代表著什麼,而小女孩的媽媽才剛幫別人打掃完家裡,極度疲累地走進家門。

但是我所能做的,只是引用薛尼在《田野的百合花》的表演,說著:「阿們!阿們!阿們!阿們!」

1982年,薛尼獲得塞西爾戴米爾獎(Cecil B. DeMille award)(編註:即金球獎終身成就獎),就是在這裡——金球獎頒獎典禮上受獎。而我也會記得,此刻,也有許多小女孩正看著我成為首位獲得同獎項的黑人女性。

這是一種榮譽,也是一個特權,讓我有幸在今晚能夠與那些小女孩、與那些曾啟發我、挑戰我、支撐我、讓我能夠在今晚上台的非凡男女們,共享此刻。

丹尼斯史旺森(Dennis Swanson)給了我一個機會,讓我上《芝加哥早晨》節目;昆西瓊斯(Quincy Jones)在這節目上看到我,馬上告訴史蒂芬史匹柏,「她就是《紫色姐妹花》(The Color Purple)裡面的蘇菲了!」蓋兒(Gayle)充分地展示了所謂朋友的定義;史戴門(Stedman,歐普拉的伴侶)是我的基石,而這只是其中的幾位。

我要謝謝好萊塢外籍記者協會。我們知道新聞業最近受到圍攻。我們也知道是對追求絕對的真相的努力奉獻,讓我們不致於漠視貪腐與不義,或漠視暴君、被害人、祕密與謊言。我想要說,想在這複雜的時代前進,我比過去更加重視新聞行業。

我要說的是:我確信說出真相,是我們共有的最有力的工具。

而我特別對那些覺得自己夠堅強、而敢於大聲說出她們個人故事的女性,深感驕傲、深受啟發。今晚在場的每一位,都是因為我們訴說的故事而成名,而今年,我們成了故事中的人物。

但我們的故事不僅僅影響到娛樂圈,它跨越了文化、地域、種族、宗教、政治或工作場域。因此,今晚我要向每一位忍受多年不當對待與攻擊的女性表達感謝,因為她們跟我的母親一樣,有孩子要養,有帳單要付,要夢想要追尋。

她們的名字,我們永遠不會知道。她們是幫傭和農場工人;她們在工廠上班,或是餐廳,或在學術圈、工程界、醫療業或科學界;她們在科技產業、政治圈或商界任職;她們是我們的奧運國手,是我們三軍的一員。

還有另一個人,她叫瑞希.泰勒(Recy Taylor)。一個我知道的名字,而我認為你們也該知道。

1944年,瑞希.泰勒還是個年輕的妻子、母親,她正從阿拉巴馬州艾伯市的教堂走路回家,途中,她被6個武裝的白人綁架、強暴,最後被丟在她從教堂回家的路邊,眼睛還被矇著。

他們威脅她說,如果她敢聲張,就會沒命,但她的遭遇被舉報到全國有色人種民權促進協會,那裡有個年輕的工作人員叫羅莎.帕克斯(Rosa Parks),她負責調查這個案子,跟泰勒一起尋求公道。

但在那個種族隔離的時代,哪有公道可言?那些想要毀掉她的人沒有被起訴。瑞希.泰勒10天前過世,在她98歲生日前沒多久。她的一生跟我們一樣,有太多年生活在被殘暴有權力的男人所毀壞的文化之中。有太長一段時間,如果女性敢說出那些男人權力的真相,沒有人會聽,也沒人會相信。但那樣的時代過去了。那個時代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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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AP 達志影像

瑞希.泰勒(Recy Taylor)在2017年12月28日過世。


那個時代過去了。我只希望瑞希.泰勒走的時候,知道她的真相已被世人紀念,就像許許多多在那些年受苦,或到現在還在受苦的其他女性一樣。在她受難將近11年之後,羅莎.帕克斯在蒙哥馬利那班公車上,決定不讓位給白人。那時,瑞希.泰勒的遭遇在蘿莎的心中,今晚,它也在每個選擇說「我也是」的女性心中,還有每個選擇傾聽的男性心中。

在我的生涯中,不論是在電視上或透過電影,我一直盡全力傳達男性和女性真正的行為舉止,說明我們如何經歷羞辱、如何愛人、怎麼發怒、失敗,怎麼退讓、堅持,還有如何克服困境。我訪問過或飾演過曾經承受人生最嚴厲折磨的人,而他們似乎都有個共通的特質:即使在最黑暗的夜晚,對於有個更明亮的早晨,依然抱持著盼望。

因此,我要每個在電視機前和現場的女孩子知道,新的一天即將來臨!當那一天真正到來,那是因為有許多了不起的女性-當中有很多人今晚就在現場,還有一些相當了不起的男性,在一起奮鬥,要帶領我們進入那個新時代。

在那裡,再沒有人需要說「我也是 」。

歐普拉金球獎一席話,社群網站為她鋪總統之路

歐普拉的致詞,讓許多影星感動淚下,正呼應了這屆金球獎的主題,對影藝業的性騷擾宣戰,要打破沉默、舉發惡狼。在致詞的尾聲,說到「新的一天」即將到來,全場起立聆聽,掌聲、歡呼聲不斷。金球獎典禮上,就連主持人塞斯邁爾斯(Seth Meyers)也在典禮開場便力拱歐普拉參選。

塞斯邁爾斯說,他曾在2011年白宮記者聯誼會餐會上拿川普開玩笑,揶揄他不是總統的料,後來聽說這是促成川普後來參選2016年總統大選的因素。他接著指向坐在台下的歐普拉說:「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我真的要說,歐普拉永遠當不了總統。」鏡頭轉到坐在台下的歐普拉,戴著粗框眼鏡的她則大笑回應。

NBC News也在推特上開玩笑的稱她是「我們未來的總統」,不過後來刪掉這則貼文。

歐普拉多年來也不避諱參與政治活動,分別幫過歐巴馬和希拉蕊站台拉票,不過歐普拉每次被問到是否有意參選,都堅決否認,這次也不例外。根據彭博社報導,歐普拉在金球獎後台被問到時,也直接表態沒有計畫參選。

CNN在金球獎隔天報導,引述兩名歐普拉密友指出,金球獎之後,這位好萊塢一姐想法似乎出現改變,並開始積極考慮參選;歐普拉伴侶也暗示,如果民意顯示如此,那她將當仁不讓。不過,NBC News引另一名歐普拉密友的說詞,表示歐普拉親口表示,她無意參選2020總統大選。

為什麼歐普拉獲得眾人喜愛?

Vox報導,川普在總統大選獲得勝利,告訴了我們,政治經驗在美國,並不完全是邁向高位的前提。報導指出,談到知名度和明星魅力,歐普拉是無與倫比的。幾十年來,她一直是美國家庭的熟悉和歡迎的人物,尤其是對女性、非洲裔美國人、也是對年輕人。

63歲的歐普拉出生於密西西比州貧窮家庭,靠著談話節目起家,並締造橫跨電視、出版甚至是連鎖瘦身中心的個人品牌王國,更是各項「全球最具影響力人物」的榜上常客,她也是入選時代百大人物次數最多者,總共9次。

報導指出,雖然歐普拉缺乏政治經驗,但從她的職業生涯可以看見,她是一個具有領發、領導和創造能力的特別有天賦的人,對許多左派和右派的選民來說,改變並不是壞事。

「是的,我們可以!我是唯一有這種感覺的人嗎?感覺就像歐普拉2020(編註:意即鼓吹歐普拉參選2020年總統)。」 每日秀的諾亞(Trevor Noah)針對歐普拉的演說時表示,「我可以預見,歐普拉怎麼看起來像川普的完美對手—我的意思是,她完全跟他不一樣。她是黑人,她是女人,她喜歡閱讀。他們完全相反!」

美國藝人轉戰政壇,也不乏成功的案例,最早順利入主白宮的,是曾演出《Knute Rockne, All American》一片的影星雷根(Ronald Reagan),他在1967年當選加州州長,之後在1980年總統大選中,成為白宮主人。雷根之後,步入政壇的好萊塢明星還有動作片男星阿諾史瓦辛格(Arnold Schwarzenegger)在2003年當上加州州長;歌手波諾(Sonny Bono)在1990年代擔任3年的聯邦眾議員;而老牌深夜喜劇節目「週六夜現場」(Saturday Night Live)的編劇兼演員弗蘭肯(Al Franken),也在2009年驚險當選參議員,不過後因性醜聞,2017年年底辭去席位。

2017年,《華盛頓郵報》為歐普拉競選總統的可行性做出分析,根據CBS 2011年的民調顯示,超過5成的民眾看好歐普拉,只有15%的民眾不看好。同一時段福斯新聞(Fox News)民調顯示,歐普拉的支持率高達6成,約3成(29%)反對,現任白宮主人川普剛開始競選時,僅有不到2成(16%)的支持率,而反對者甚至高達71%。

報導強調,一旦歐普拉開始參選總統,所有的數據和民調資料也都會被渲染,未來動向值得注意。

能不能讓名人,就只是名人?

不過,也有人對於名人參政感到厭倦。

Vice雜誌的政治評論作家伊娃(Eve Peyser)指出,在1999年,川普在書中寫道,如果他競選總統,歐普拉將成為他競選夥伴的首選,因為「美國人尊重和羨慕歐普拉的智慧和關懷,為千百萬婦女提供了改善生活,回到學校,學習閱讀,為自己承擔責任的靈感。」

不過伊娃指出,我們能不能讓名人,就只是名人?

伊娃指出,歐普拉不像川普,她不公開種族主義言論,也沒有被指控性侵犯。但是和他一樣,她沒有政治經驗,也沒有超越她個人吸引力的明顯能力。伊娃說「我們不需要更多『鼓舞人心』的政治家,我們需要有實際經驗的人」。

《華盛頓郵報》專欄作者Anne Applebaum寫了一篇標題名為〈歐普拉2020年談話,證明了我們民主的衰退〉文章,文中指出,在一個可以用按下「喜歡」按鈕來表達自己的觀點的時候,很容易認為,政治變革應該(和按讚)同樣簡單。「但這不是,也不應該是這樣的。在民主憲政國家,所有重要的變化一定發生得很慢,立即解決問題的慾望、或是渴望外人來解決事情,不是民主,也是妄想,一種神奇的思維形式或歪曲的宗教信仰。」Applebaum寫道。

她也指出,如果歐普拉是認真的,她應該競選參議員,學習如何將情緒轉化為問題和問題變成法律。總統不僅僅是一個國家的象徵,而是政治進程中一個主動且功能性的部分。任何想成為總統的人都應該願意花時間去了解這個過程。如果不是的話,那麼美國公眾也不應該願意把他們當回事。

目前歐普拉尚未親自表態,不過她在2016年年底接受彭博社訪問時表示,由於自身毫無執政經驗,也讓她從未考慮過選總統,不過隨著毫無執政經驗的川普上任,她開始考慮這個可能性,不過她在今年1月錄製節目時,也對參選保持保守態度。

新聞來源:

核稿編輯:楊士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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