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後宮的神祕日常》:「所作所為空前,結局勢必絕後」的太監們

《大清後宮的神祕日常》:「所作所為空前,結局勢必絕後」的太監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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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蟻」之人是什麼人?就是太監,這是康熙帝說的。康熙帝那麼偉大,對太監卻留下這樣的評價。他認為太監最下賤,一文不值。主要是因為他們「六根不全」,遭到閹割後,喪失了男人的尊嚴。可是,太監也是人,他們為了生計,不得不那麼做,心中的苦楚無人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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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寅

「蟲蟻」之人是什麼人?就是太監,這是康熙帝說的。康熙帝那麼偉大,對太監卻留下這樣的評價。他認為太監最下賤,一文不值。主要是因為他們「六根不全」,遭到閹割後,喪失了男人的尊嚴。可是,太監也是人,他們為了生計,不得不那麼做,心中的苦楚無人理解。

太監從小為謀生閹割,「勢」必難回家

什麼叫「勢」?古人稱男性生殖器為「勢」。談太監淨身,就是割掉「勢」的過程。

清宮的太監約有3000名,卻不及明朝三分之一。宮裡需要太監,尤其是那些髒活、花費體力的工作,都需要太監來做。

清宮的太監來源多為民間招募。當然也有極少數為戰爭俘獲,或年幼犯罪而施以宮刑。來自直隸(今河北省)的太監最多,如河間、大成、南皮、任丘、青縣、靜海等地, 昌平、大興、平谷、宛平也有一些,大概是近水樓臺。

這些太監通常都是貧窮人家的孩子,不然誰忍心讓孩子閹割當太監?由於貧窮而走投無路,在那個時代,將其「淨身」為太監送進宮去,是出路之一,不然饑荒就會餓死孩子。當太監需要熟人介紹,也有販子,他們以此為生,從中間領取仲介費。

將孩子閹成太監,最晚不可超過十歲,一般5、6歲為最佳時期,這時孩子的身體還沒有發育完全,否則就會有性命之憂。當然,即使是孩子,在那個時代,沒有殺菌或消毒的設備,也沒有抗生素,死亡率還是很高。

讓孩子閹割,這對當事人來說是天大的事,所以需要充分準備:一是立契約。手術人和當事人家長要立字據,生死不論,表明是自願淨身,否則持刀人不會動手。而且還要反覆強調,因為人命關天,還涉及孩子的將來,這種事一點也不能隨便。

二是飲食限制。手術前,孩子要被關進一間單獨的房間,3、4天都吃流質食物。三是手術費。閹割的手術費高昂,風險也大,再加上四十多天的護理費,要近百兩銀子,一般人怎麼拿得出這筆費用?這時就得寫借據,等孩子進宮有了收入,再加收利息償還。

做這種手術需要專門的房間,密不透風,就連聲音都傳不出去。房間裡面放了一張床,還有繩子、石灰等物。手術過程很艱辛,要先做好事前準備:一是固定孩子。要先把孩子五花大綁,四肢固定,以防過於疼痛而影響手術。二是塞雞蛋。為了防止孩子手術時大叫,便把一個熟雞蛋塞進孩子的嘴裡。

三是在孩子的下部滿鋪石灰,這是為了吸水和消毒。四是最後問話。手術人這個時候就要大聲問話:「你是自願的嗎?後悔嗎?將來斷子絕孫你會恨我嗎?」等之類的話,一定要孩子一一肯定作答,否則不會下手。

持刀人的刀很鋒利,手法純熟、手起刀落,都是這方面的知名專家。例如小刀劉,就是專門以此營生,不然孩子家長不會輕易讓別人做這種手術。手術結束後,善後工作非常關鍵:在孩子私處插上類似導尿管之類的管子,排除體內的分泌物。孩子手術後會昏迷過去,醒來後,只能吃流質食物。這時,孩子需要專人照顧,不能離開手術室,而且孩子不能見風,不然會有性命之憂。40多天後手術處結痂脫落、排尿順暢才可以離開。

手術後,家長必須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就是處理孩子的割下之物。這個割下之物,古人叫做「勢」。這個「勢」可不能扔掉,需要特別保護。一般用香油浸泡,再用油布包裹,包好後,周圍放上石灰,再用紅布包住,然後存放於「升」中,「升」是古代的一種量器。然後,再把升掛在手術人的房梁上,這是對孩子將來幸福生活的期盼,名為「步步高升」、「紅運高照」。表面上看起來是手術人對孩子的尊重,實際上另有目的。

古人有這樣一個觀念:「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人死後,連生前掉落的頭髮和指甲都要保存好,放進棺材之中。所以,孩子為了生計而割下的「勢」,死後也一定要和死者團圓,一起下葬,方為完整無缺。刀匠就是認定了這一點,強行把孩子的「勢」掛在自家的房梁上,作為抵押。

刀匠等太監有錢後,來找他贖「勢」。這個代價很高,沒有180兩是拿不回去的。所以,只有那些有了閒錢的太監,才有資格贖回自己的「勢」。但是,有幾個太監有幾個會有那種閒錢?大部分的人就放棄了自己的「勢」。那些有錢的太監,會盡快贖回自己的「勢」,他們很重視這件事。

一般來說,會敲鑼打鼓的迎回來,再敲鑼打鼓的到父母墳地告知:「爹呀,娘呀,孩兒不孝,把您給我的東西贖回來了。」他們去世後,就鄭重的把「勢」放進棺材,一同下葬。

最勇敢的太監,慷慨就義

現在我要講的這個太監叫寇連才,直隸昌平州人,15歲入宮,在梳頭房為慈禧梳頭。按照相關資料記載,寇連才很晚入宮,由於家境貧困,15歲自宮(閹割),經熟人介紹,入宮當了太監。然而,他的年紀這麼大才進紫禁城,卻能在慈禧身邊,成為慈禧的梳頭房太監,看來很不簡單。有人說他聰明伶俐、長相俊美、能言善道,能在慈禧身邊行動,代表慈禧很喜歡他,沒有這些特點是辦不到的。

後來,寇連才被指派一個祕密任務,慈禧要他到光緒帝寢宮去侍奉,可見他更加被信任。光緒帝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尤其是關於變法等重大事項,都需要這個機靈的小太監一一彙報。

可是,慈禧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看走眼,這個寇連才不是自己想要的那種人。寇連才在和光緒帝的接觸中,發現光緒帝不是昏庸無道,而是一個憂國憂民的好帝王;相反的,自己的大恩人慈禧太后則是賣官鬻爵、生活腐化墮落之人。

有一件事對他的刺激最大,那就是光緒20年10月28日, 光緒帝的珍妃遭到慈禧暴打,可憐的光緒帝卻無能為力。寇連才一打聽,才知道是因為珍妃得到皇帝寵愛,皇后吃醋到慈禧那裡去告狀,慈禧藉機懲處了珍妃。宮裡議論紛紛,慈禧下手太重了,珍妃被打得奄奄一息。寇連才感到毛骨悚然,自己崇拜的老佛爺原來這麼狠毒;自己監視的皇帝原來是正直之人。

p261慈禧太后坐平底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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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禧太后坐平底船照片。

於是,寇連才的心理慢慢產生變化。這個年僅18歲的青年只能顰眉蹙額,他的心情極為壓抑,給人感覺好像是著了魔一般,結果真的出事了。

光緒22年2月初10,慈禧正準備休息,忽然看見地上跪著一個人,定睛一看是寇連才,還以為他有重要的事報告,說道:「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可是,寇連才就是不起來,反而哭泣不已,只聽他說道:「老佛爺,國家已處在危難關頭,您不為國家社稷著想,也要為自己的後路想想。可是您卻不顧一切,這要出大事的!」慈禧一聽,既驚訝又憤怒,她怒斥道:「滾出去,別在這煩我。」寇連才悻悻而歸。

一個小太監辦這麼大的事,本來就比登天還難,既然已經遭到慈禧痛斥,寇連才應該懸崖勒馬,不然會很危險。可是,他居然要將此事進行到底。他向光緒帝請了五天假,然後跪別皇帝。光緒帝覺得很奇怪,請假為何這麼隆重?結果,就在這五天裡出大事了。

2月15日,寇連才居然上了奏摺,裡面有十條建議:請慈禧把政權交給皇上、請停止宮中演戲、請廢止修建頤和園、請回皇宮辦事、請革李鴻章的職、請與日本打仗等等。最令人驚訝的是最後一條,說皇上至今還沒有生兒子,請仿照古代堯舜的做法,選擇天下最賢德的人,立為皇太子。這個大膽的寇連才,竟然敢上這樣的摺子,這不等於刺激慈禧?

慈禧一看這個摺子,差點沒氣昏,心想我要親自審理這個大膽的小太監,一定有人指使,不然他怎麼懂這個?於是召來寇連才。

問:「誰指使你的?」答:「沒人指使,是我自己想這麼做。」問:「那你背一遍內容,我便信。」寇連才背誦一遍,不差毫釐。問:「你難道不知道太監不許干政嗎?」答:「知道,我是為太后和皇上著想。」答:「好吧,那我就成全你。」慈禧叫苦不迭,心想怎麼會培養了一個忘恩負義的太監,於是,命人綁了寇連才,交給刑部問斬。

第二天,寇連才被押赴菜市口(清代處決犯人的地方),臨行前,他把隨身值錢的東西送給了同事;行刑前,又把一枚碧玉戒指給了劊子手說:「您費心快點吧。」從容赴死,在場的人無不為之落淚。

這個年僅18歲的小太監就這樣結束了年輕的生命,他是清宮中所有太監中最值得敬佩的人。

史上最囂張太監「小安子」

「小安子」就是安德海,清末宦官,直隸南皮人。他在8、9歲時淨身,約十歲進宮,在咸豐帝身邊當御前太監。由於聰明伶俐、善於奉承,他很快就得到咸豐帝的信任。咸豐帝死後,安德海被慈禧看中,成為慈禧的心腹。

清宮中的太監,要說飛揚跋扈、不懂規矩的,安德海數第一。可能大家覺得有點奇怪,他年紀輕輕,何以如此?大致上有兩個原因:

一是立有大功,有專家考證,安德海在辛酉政變中立大功,據說為了讓他出承德行宮,慈禧不得不使用苦肉計,把他打得皮開肉綻,轟出宮去,肩負了到北京與恭親王奕訢穿針引線的作用,終於完成重大使命,為政變成功立下了汗馬功勞。二是慈禧太后的寵愛,他的級別並不高,是六品藍翎,但慈禧卻把他視為心腹,於是這個小太監便有了大靠山,膽子也就越來越大。那麼,這個膽大妄為的安德海做了什麼事?

一、四處樹敵。安德海由於有慈禧做靠山,誰都不放在眼裡,到處胡作非為。他小瞧皇帝,引起同治帝憤恨;挑撥離間兩宮太后,慈安和慈禧之間的關係本來就非常敏感,安德海不時在旁邊搬弄是非,引起慈安不滿;小瞧恭親王,奕訢正在蒸蒸日上之時,安德海也敢於在慈禧面前說三道四,消息傳出來,心高氣傲的恭親王大為動怒等等,這些當時清宮中的頂級人物,都被安德海一一得罪。

二、處事張揚。同治7年冬天,安德海居然在北京最大的酒樓──前門外天福堂大酒樓張燈結綵,大擺酒宴,正式娶徽班唱旦角的19歲美人、藝名九歲紅的馬賽花為妻。慈禧太后為了表示寵愛之情,特地賞賜了白銀1000兩、綢緞100匹。他真是膽大,慈禧也太荒唐了。

三、違反制度出宮。同治8年7月初,安德海乘坐兩艘太平樓船,沿著京杭大運河順流南下,奔杭州而去。安德海此次出京,實屬膽大妄為,至少違反了這些宮規:擅離皇城。早在順治年間順治帝就規定,太監若不是奉旨,不得離開皇城半步。

擅自張掛旗幟。安德海的樓船上懸著兩面大旗,寫著「奉旨欽差,採辦龍袍」8個大字。大旗上又有一面小旗,中間繪有一個太陽,內有一隻三足烏。安德海在船上掛出三足烏旗,無異於公然宣告,為慈禧太后辦差。樓船的兩旁插有若干龍鳳旗幟,隨風飄揚。這些帶有特殊意義的旗幟,安德海也敢張掛,而且太過招搖,真是膽大包天到了極點。

四、張揚過市。安德海不僅大肆張揚,而且排場極大:儀衛聲勢壯大、歌女陪伴、女樂成隊,而且還在樓船上大擺筵席,接受左右參拜。

安德海既然張揚到這種地步,好日子也就到盡頭。當他的樓船經山東地界時,一個叫丁寶楨的巡撫終於忍無可忍,命東昌府知府與濟寧州知州等沿途府州縣, 將安德海等「 一體截拿在案, 解省由其親審」,同時於7月29日,將此事以400里奏摺火速上呈慈安皇太后和同治帝。

8月初6,丁寶楨接到由軍機處寄發的密諭,內稱:「該太監擅離遠出,並有種種不法情事,若不從嚴懲處,何以肅宮禁而儆效尤。著丁寶楨迅速派委幹員,於所屬地方將六品藍翎安姓太監嚴密查拿,令隨從人等指證確實,毋庸審訊即行就地正法,不准任其狡飾。如該太監聞風折回直境,即著曾國藩飭屬一體嚴拿正法。倘有疏縱,惟該督撫是問,其隨從人等有跡近匪類者,並著嚴拿分別懲辦,毋庸再行請旨。」8月初7,丁寶楨親自查驗確實後,遵旨將安德海就地正法於濟南。

丁寶楨是清末名臣,改革派,相傳宮保雞丁是他在四川的政績之一,他修都江堰讓萬民感戴,二王廟裡也有供奉他。安德海因為膽大妄為喪失了寶貴的性命,這一年他剛25歲。

p265丁寶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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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寶楨──敢殺掉慈禧身邊的紅人,他名傳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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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後宮的神祕日常:戲說歷史不如正說歷史,清史專家從皇帝私生活紀錄、名臣、后妃、宦官目睹口述,解密歷史的最核心處》,大是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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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寅

看慈禧如何對待司機,便知大清沒救

慈禧出行或消遣行樂,主要乘坐過這些交通工具:轎子、船、火車和汽車。

一、坐轎子。這是慈禧最常乘坐的交通工具,她穿戴整齊的坐在上面,轎子最前面的是兩個總管太監,東側為李蓮英,西側為另一位太監崔玉貴,後面是慈禧親近的女眷或女官,像是隆裕皇后(孝定景皇后)等,還有侍奉的太監與宮女,以及多位御前太監,他們拿著慈禧需要的物品,例如官房、各種點心零食、洗漱用具等。

二、坐船。這是慈禧行樂遊玩的交通工具。慈禧重修頤和園後,昆明湖備有數艘大小龍舟,專供慈禧遊湖消暑。每次乘船至昆明湖,她會先到南湖島上的龍王廟燒香拜佛,以求龍王保佑她水上遊玩平安。若是夜遊昆明湖,則根據季節不同,在湖中放置大量的荷燈,並用荷燈組成各種圖案,頤和園長廊和沿著湖岸的石欄杆上,都要掛上各種花燈。人在湖中巡遊,觀賞園中夜景,長廊似飛龍展姿,湖面像龍宮放彩,確實十分有趣。

另外,慈禧也會扮成普陀山觀世音菩薩遊湖,李蓮英扮韋馱(音同「舵」),有時也扮成散財童子,慶親王奕劻的三格格或四格格扮龍女,船穿行於荷花之中,看上去非常逍遙自在。

三、坐火車。1900年,八國聯軍攻進北京,慈禧帶著光緒帝逃離京師,輾轉來到西安。1901年7月6日宣布,和局已定,諭令內務府大臣掃除宮禁,擇日回鑾(音同「巒」),唯當時天氣炎熱,待秋後稍涼啟行。他們選擇由河南、直隸一帶回京。

立體書封_大是文化DL0011《大清後宮的神祕日常》
Photo Credit:大是文化

責任編輯:朱家儀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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