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很難過〉:因921大地震偶然改變蔡依林一生的歌曲

〈我知道你很難過〉:因921大地震偶然改變蔡依林一生的歌曲
Photo Credit: 環球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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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依林剛出道、出專輯時,唱片公司主打的是「少男殺手」形象的輕快歌曲,誰知專輯九月初甫推出,就遇上九二一大地震,全台灣沈浸在悲傷的氣氛裡。此時電台面臨「該播出什麼樣的歌曲才能撫慰人心」的難題,蔡依林專輯裡的一首慢板主打歌〈我知道你很難過〉,在此時脫穎而出。〈我知道你很難過〉詞意原為安慰失戀好友,卻意外符合受創人們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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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曲:葉良俊
作詞:胡如虹
演唱人:蔡依林
編曲:Keith Chan
製作:小螞蟻
收錄專輯:1019
出版時間:1999年
出版公司:環球唱片
受訪者:胡如虹
撰文:梁岱琦

蔡依林初出道的第一張專輯名稱《1019》,「10」取自依林諧音、「19」則是她的年齡十九歲,唱片公司將她定位為「少男殺手」,一開始打的也是符合形象的輕快歌曲,誰知專輯九月十日甫推出,九月二十一日就遇到撼動全台灣的九二一大地震。地震發生後,所有娛樂活動暫停,全台灣社會沈浸在悲傷的氣氛裡,不適合再載歌載舞歡唱,此時電台面臨「該播出什麼樣的歌曲才能撫慰人心」的難題,蔡依林專輯裡的另一首慢板主打歌〈我知道你很難過〉,在此時脫穎而出。

〈我知道你很難過〉詞意原為安慰失戀好友,卻意外符合受創人們的心情。其實,這首歌原本是寫給那英的。作詞人胡如虹回憶,〈我知道你很難過〉是她與作曲者葉良俊第一次合作,當時葉良俊已經出過幾張個人專輯,正逐漸轉往幕後,「他創作習慣先有詞、再譜曲」,需要長期合作的作詞人。

胡如虹透過朋友認識了他,兩人討論如何合作後,決定要為那英寫一首歌,因此有了〈我知道你很難過〉。只是,那英後來在台灣並沒有發片計畫,這首歌透過版權公司,輾轉賣給了環球唱片,當時只聽說是要給一位新人演唱,並不清楚是怎麼樣的新人,沒想到這首歌有了不一樣的命運。

因為是寫給那英的,所以原始版的〈我知道你很難過〉詞意較成熟,環球唱片決定採用這首歌後,希望胡如虹能改得較符合主唱者的實際年紀,特別約了兩人碰面,好讓胡如虹更瞭解將詮釋這首歌的新人。胡如虹還記得第一次見到蔡依林,「當天她穿著景美女中制服、背著書包就來了」,第一眼見到她只覺得「是個清湯掛麵的高中女生,很害羞,眼睛大大的、講話聲音小小的。」仔細聊了後,才知道剛通過大學推甄的她,還沒有任何的戀愛經驗。

面對如此青澀的年輕歌手,胡如虹將歌詞改成小女生般純純的愛,「想像同學、姊妹淘間互相分享戀愛經驗,當對方失戀時,從旁觀者的角度來安慰她」。因打著「少男殺手」的旗幟,初期蔡依林的歌迷清一色都是男生。

她在〈我知道你很難過〉裡像是傾聽和安慰者,加上溫暖貼切的詞意獲得共鳴,讓她與女性聽者間有了連繫,「因為這首歌,她變成了女生的好朋友。」胡如虹說,蔡依林不只一次曾在演出場合表示「接下來要唱的這首歌,改變了我的一生。」這首被她視為扭轉命運的歌曲就是〈我知道你很難過〉。

〈我知道你很難過〉能如此成功,胡如虹分析是因為各方面的條件配合下,還有她與葉良俊間的好默契。在她眼裡,葉良俊是位天才型的創作人,作曲常是信手捻來,又快又好。葉良俊是英國劍橋大學碩士,曾出版過《把你的愛交給我》等五張個人專輯,從1998年起逐漸轉往幕後,主業是律師、也在新加坡管理大學裡授課。

談起多才多藝的葉良俊,讓胡如虹十分稱羨,「前幾年聽他說去紐約念餐飲,後來又回新加坡弄音樂劇。」周遊各界的工作和生活態度,不是一般人可及。寫歌對葉良俊來說,只是眾多工作的其中之一,產量並不算多,但他常一出手就是主打歌,如張學友的〈想和你去吹吹風〉、梅艷芳的〈一生愛你千百回〉、張信哲的〈太想愛你〉等。繼〈我知道你很難過〉後,胡如虹還曾與葉良俊為張國榮合寫過一首歌,可惜等不到他演唱,最後這首〈別問我為什麼愛你〉,在多年後轉交由陳潔儀詮釋,為兩人的合作再添一章。

有時一首歌能不能打動人,與當時的社會氛圍有關。當年,蔡依林剛發片沒多久,就遇上了九二一大地震,整個社會氣氛低迷,籠罩在巨大的傷痛中,她的〈我知道你很難過〉,正符合震災後人們的心情,在電台強力播歌中,讓這首歌異軍突起,成了她被廣大歌迷接受、認識的重要歌曲。

本文獲MÜST社團法人中華音樂著作權協會授權轉載,原文發表於此

責任編輯:游家權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