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關於電視影集的迷思(下):電視是給十二歲小朋友看的?

五個關於電視影集的迷思(下):電視是給十二歲小朋友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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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當你寫下初稿的時候,不要自我審查。保持真誠,讓你的角色一言一行都與真人無異。如果某句話或某個畫面得要修改,你可以之後再修,但盡量讓你的作品能夠傳達人們最真實的樣子,因為這才是劇力萬鈞的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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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潘蜜拉・道格拉斯(Pamela Douglas)

五個關於電視影集的迷思(上):電視等於小型電影?

迷思三:電視劇本綁手綁腳

別逗了,舉凡髒話、裸體、具爭議性的題材或生活方式,乃至實驗各種說故事的方式,你在有線台要做什麼都可以。不過,由於無線台需要由聯邦通信委員會(Federal Communications Commission, FCC)發給營運執照,其經營上仍必須以大眾利益為依歸。

也因此,地方性電視台有可能會為了避免外界在其更新執照的時候加以抵制,因而屈服於來自民間團體的壓力,本身擁有地方性電視台的無線台則可能對於社會風俗更加敏感。不過,文化上的公序良俗會隨時間有所改變。可想而知,從一九五○年代時影集裡的已婚夫妻仍必須衣冠楚楚並分床入睡,到現在就算是主打安全牌的影集都相對接近現實人生,公眾標準已有了長足的改變。以上標準對於HBO、Showtime等付費有線台則是完全沒有影響。

電檢的日子已經過去了,只是還陰魂未散。二○○四年,《急診室的春天》原創者便面臨了電檢的為難。在劇中某一集,一名八十一歲的老太太正在接受醫療檢查。老太太剛獲悉自己患有癌症的噩耗,戲本身相當具有情緒張力,但觀眾可以看到老太太露出了部分的胸部。影集的製作人堅持這是為了該場戲的戲劇性衝擊,但電視台仍逼著他們重剪,乳房露不得。

當HBO將其前瞻大膽的影集《黑道家族》,透過廣播聯賣方式讓一般有線台A&E頻道播出,所謂的讓步也隨之達到全新高度。在實際製作過程中,相當懂得未雨綢繆的HBO另外加拍了尺度不同的場次與台詞以供替換。絕大多數的「清新」版集數還是能夠維持原版的力道,但偶爾還是會出現如保利(角色本身是名鐵桿黑道)一邊與同夥準備上路殺人,一邊抱怨雪「好討厭喔」的詭異橋段。類似這種情況逼得某些認真的編劇轉往有線台發展,好讓自己在創作藝術的同時不會受到干預。不過即便到了有線台,Syfy頻道的《星際大爭霸》(Battlestar Galactica)也只能自創「Frack」一詞,取代F開頭的髒字。

所以沒錯,無線台仍存有一些侷限。但我的建議如下:當你寫下初稿的時候,不要自我審查。保持真誠,讓你的角色一言一行都與真人無異。如果某句話或某個畫面得要修改,你可以之後再修,但盡量讓你的作品能夠傳達人們最真實的樣子,因為這才是劇力萬鈞的來源。

迷思四:電視影集都差不多

我曾聽過某個製作人說這句話。當年他成功的時候,觀眾還沒有無窮無盡的頻道和網站任君挑選。但現在大家是拚了命地要做出讓人耳目一新的內容,任何影集只要依賴公式或老哏,都有可能落得無人聞問的下場,播個四集便草草收攤。

但電視影集仍是有特定規則的,本章最後便會一一列出。

迷思五:電視是一片荒原

一九六一年,聯邦通信委員會委員紐頓明諾(Newton Minnow)稱呼電視為一片「巨大的荒原」,這個說法從此揮之不去。在當時的美國,電視只有三台無線台,每一台的規模都較現在來得小,共用在當時被視為珍稀資源的廣播頻道,用於教化社會大眾。明諾的發言乃是針對《牧野風雲》(Bonanza)、《摩登原始人》(The Flintstones)與《靈馬艾德》(Mr. Ed)等劇。只能說, 會說話的馬實在不是他的菜。

然後,過了半個世紀,這片荒原的一部分變成了垃圾場,散發著假分手怨侶在所謂「無劇本節目」上互毆的臭不可聞。其他部分則涵蓋了電視佈道家和情色片、政論名嘴和賣假藥的、體育節目和科學新發現、想紅的歌手和會唱歌的動物,以及各式各樣或有趣,或獵奇,或耳目一新, 或似曾相識的創作。這裡頭有些是出神入化的傑作,比起你在其他地方看到的最傑出劇本與拍攝毫不遜色。

這些影集便是我教學的重心,因為我相信,假如你跟著良師學習,你自己也可以成為高徒。至於所謂的荒原,當你有一千個頻道或網站、來自古今中外的節目可以選擇的時候,你看什麼內容,電視對你來說就是什麼。

即便在美國的黃金檔,電視也不會是一成不變。我有聽過有人批評電視是給十二歲小朋友看的。我的回答則是沒錯,如果你晚上八點收看特定頻道,上面的節目的確是給十二歲小孩看的。頻道如CW、福斯或特定有線台會在傍晚排滿兒童與青少年節目,只因廣告主相信他們更容易受廣告影響,不僅可以推銷青春痘軟膏或化妝品,有些節目甚至會附上網站連結,讓觀眾可以前往購買演員身上穿的衣服款式。

在學習寫作的時候,我不建議你模仿上述影集,不過我也可以理解對某些年紀較輕的編劇來說,創作與他們年紀相仿的角色可能會比較自在。如果一名學生誠心誠意地告訴我,她想學習編劇技巧,但缺乏足夠的人生歷練來處理成人主題或關係,我會推薦她選擇某部劇本出色且演員陣容年輕的影集。《勝利之光》便是部創作上觀察入微、忠實呈現高中生活的完美案例。所以,如果你想要創作青少年影集也無妨,只要你以真實為依歸,不管對幾歲的人來說,你的劇本都會是真實的。

傳統上,從晚上八點到十一點的所謂夜間黃金檔,大概分成以下部分:

晚上八點——裡頭有小孩的家庭情境喜劇、「無劇本」綜藝節目或競賽、青少年肥皂劇。

晚上八點三十分——更多情境喜劇,不過裡頭不見得會有小孩、「無劇本」綜藝或實境節目、青少年影集繼續播下去。

晚上九點——有深度的喜劇、引人深省、浪漫深情或振奮人心的一小時劇情類影集、青少年影集。

晚上十點——針對成年觀眾,最具深度的劇情類影集、有線台可能會播出風格嚴肅的劇情喜劇(Dramedies)、歷史相關的迷你影集。

不過,這只是過去習慣的排列方式。現在你當然也可以透過隨點即播(on demand)或錄影的方式,在你想要的時間看你想要的影集,有線台會在週間重播先前播出過的內容,多數無線台也會將影集放到網路串流上提供觀眾收看。如果這樣你還是沒辦法看到影集,你也可以租或買DVD觀賞。

這可能會讓你覺得傳統的播出時間已經不具意義。有趣的是,縱使現在有各式各樣的多元選項,多數觀眾還是選擇在影集播出當下收看。各頻道的排程還是會希望能針對對手影集達到「逆向選擇」(counter-program)的效果,目標也依舊是所謂的「預約收看」(appointment viewing)——讓人們覺得看到最新一集的《噬血真愛》是如此重要,而預先排定要在週日晚上九點,在螢幕前面坐定,就算他們其實可以幾天後再看重播。

絕大多數才華洋溢的編劇都會希望參與晚間九點或十點所播出的影集,事實是這些也是我會建議學習的作品。不過,當你剛入行的時候,你可能會比較容易在相對不具威名的頻道,找到晚間八點影集的工作。別擔心,英雄不怕出身低,你也可以在第六章找到如何打入這一行的方法。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超棒電視影集這樣寫:美劇創作的觀念、技藝、心法》,鏡文學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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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潘蜜拉・道格拉斯(Pamela Douglas)
譯者:呂繼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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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首次引進針對「電視劇」(而非電影)的編劇專書,兼具理論與實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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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道格拉斯於南加大影視學院任教多年,以本書傾囊相授課堂上教授的劇本創作心法和專業技藝,一步步帶領我們了解電視圈的工作生態,為新手編劇建立入行所需的各種準備。書末更以專章宏觀探討面對網路串流及數位時代,電視影集所處位置和角色的變與不變,觀察鞭辟入裡,對於想了解當代媒體趨勢的媒體人、製作人、投資人,亦不可不讀。

  • 從潛力劇本與試播集的創作訣竅,到團隊合作的心法
  • 情境喜劇、辦案劇、乃至實境節目的核心手法,經典《紐約重案組》劇本拆解評析
  • 金獎編劇現身說法,還原名劇《急診室的春天》《白宮風雲》《CSI 犯罪現場》《法庭女王》《怪醫豪斯》《廣告狂人》《LOST 檔案》《陰屍路》劃時代創作背景
  • 當代媒體變革趨勢的精闢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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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鏡文學出版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丁肇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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