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毓仁專欄】解決青年貧窮,只要稅改和修勞基法就夠嗎?

【許毓仁專欄】解決青年貧窮,只要稅改和修勞基法就夠嗎?
Photo Credit:總統府@Flickr CC BY 2.0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總統蔡英文上任後,先後快修勞基法與稅改,彷彿這就是青年低薪的特效藥,然而從經濟奇蹟走到平庸成長的台灣,真正需要的應該是打破傳統製造產業觀念的產業策略,讓政府從指導、規範者轉換成引導者,才能在不斷改變的全球市場中保持彈性。

另外,更有甚者提出「無條件基本收入(Universal Basic Income,UBI)」的概念,給予國民不設限(縱使有工作收入),無論貧富,提供能滿足生活所需的基本收入,並提高勞工的勞動尊嚴。這個近似烏托邦式的狂想,也獲得Facebook創辦人Mark Zuckerberg在去年的哈佛大學畢業演講上的大力讚言;2016年競逐美國民主黨總統提名人的參選人桑德斯(Bernie Sanders)對UBI也表示「倍感認同(absolutely sympathetic)」。

前(2016)年,雖然有高達76.9%的瑞士公民否決了「最低全民收入」(Universal Basic Income)公投,但對於UBI的正反辯論卻獲得了國際社會的普遍關注。

其實,加拿大早於40年前即開展大規模的「基本收入保障(Guaranteed Basic Income)」實驗,一反批評者認為UBI等於怠惰、任意揮霍與藥物、賭博或酒精成癮的既有印象,加拿大這項早期的實驗結果則是經濟條件的改善、不會削弱工作意願,並降低意外、醫療支出以及減少了酗酒、家暴與中輟等社會問題。國際非政府組織GiveDirectly前年在非洲肯亞的實驗也發現,基本收入多被用於支付小孩的學費、購買醫藥品或整理家園等;芬蘭去年也開始為期2年的實驗;台灣的金門也有類似的作法。

有鑒於實驗結果普遍帶來的正面效益,加拿大總理賈斯汀.杜魯道(Justin Trudeau)也於去年宣布,將由安大略省開始,定點試行不同的基本收入保障政策,以作為改革福利制度的重要依據。研究機構Dalia Research一項針對28個歐盟國家的調查顯示,68%的居民「一定會或可能會」投票支持某種程度上的全民基本收入保障。

或許,UBI的概念仍舊存在著爭議,但整體而言,低薪確實使得消費動能遲緩,不管是將最低工資入法或UBI,皆是希望能讓全民共享經濟成長的果實,讓薪資成長、活絡市場,以驅動經濟動能。

反低薪
Photo Credit: 中岑 范姜@ Flickr CC BY SA 2.0

借鏡星國,政府思維也要創新

長期低迷的薪資水準,已經造成台灣人才外流、勞工延長工時以及人力資本累積減緩等影響,但「解鈴還須繫鈴人」,解決長期的低薪窠臼,還是有賴於產業結構的轉型。過去20年,台灣產業過份依賴競爭激烈的電子及資通訊產業,產品價格的競爭優勢已不如以往,相較於台灣,南韓卻因服務業的強勁表現,使得整體實質薪資的成長並沒有落後實質GDP的成長太多。

那麼,台灣的下一個產業藍海在哪?

當全球進入數位化時代,台灣不能繼續停留在過去強調壓低成本、藉由降低人力成本來獲利的製造業思維,而是創新與提高人才報酬,換言之,產業結構的轉型與勞動力轉型是一體兩面的課題。

以星國為例,新加玻政府早於2014年透過成立的未來技能委員會(Skills Future Council)來推動未來技能計畫,讓勞動人口能夠適應產業結構的快速變遷,他們相信,「國家要轉型成功,需要人民能力跟上」,他們選出了23個產業聚落,以提供學習獎助的形式,敦促加速新科技的運用、教育訓練與學習,尤其針對中小企業。

星國政府提供了每位員工5000元新加玻幣(相當於台幣11萬元)來提升專業技能,或是讓有專業技術的員工能夠發展其他技能。另外,在面對快速變化的數位時代,星國政府也鼓勵40歲以上的勞動人口提升既有技能或學習新的技能,對於符合條件的申請者,政府將提供90%的學費補助,來讓勞動人口在職場上保有一定程度地競爭力。

鑑往知來,台灣必須跳脫既有的產業想像,尋找有利基的產業,如人工智慧、金融科技、資通訊服務業等,因此,滿足高階的人力需求、提高勞動者技能與勞動品質更是當務之急。

工人_勞工_施工
Photo Credit: Corbis/達志影像

台灣產業轉型這條路,我們走了20年。台灣,不僅產業要轉型,政府的思維更要轉型。過去大者恆大、大到不能倒的發展模式已經過時,我們要去勾勒下一個世代台灣企業與產業的樣態。政府角色必須退場,政府的政策邏輯更必須經歷破壞性的創新,從指導、規範者轉換成引導者,才能在全球化與複雜的數位時代下保持彈性。

我們沒有、也不應該不切實際的期待「一帖可以治百病的藥」,法條文字的修正更無法徹底解決諸如低薪、產業結構進退兩難的窘境。我相信創造包括資本、技術與人才的流動性,才能讓台灣從低薪、經濟成長趨緩與產業轉型不利的情況下,再次輝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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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丁肇九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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