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伯人與猶太人的異國婚姻,如何說服父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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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超越文化標準通常非常困難,但是藉由第三方、重新表述標準、了解對方的知覺印象,那是可以做到的。

文:史都華.戴蒙(Stuart Diamond)

不同文化下的知覺與溝通方式

顯然,我們和其他文化的人溝通的方式、我們詮釋他們行動的方式、我們對他們的知覺印象所提出的問題,都是關鍵所在。當我們以為別人對世界的看法和我們一樣時,就會衍生各種衝突。

關於這點,最有趣的實驗之一,是與誤解微笑有關,那是在大學校園裡進行的實驗。兩個美國人在走道上擦肩而過,相視而笑,雙方都感覺很好。接著,一個美國人和一個韓國學生擦肩而過,美國人微笑,韓國人面無表情,韓國人心想:「這些美國人真膚淺,只會微笑,連對陌生人也是如此,這對他們來說根本毫無意義。」美國學生則心想:「這些韓國人真不友善。」

一名阿拉伯學生穿著傳統白色長袍走在路上,大家對他微笑表示認可,但他只覺得自己遭到取笑,因為那種情況下的微笑,在某些阿拉伯的文化中有取笑的意思。那個阿拉伯人迅速衝到廁所,檢查自己的外表哪裡有問題。

不過這個研究最有趣的地方,與美國女性及東南亞的男性有關。某天下午女學生下課後,等著搭校外的公車回家。她看到一位來自東南亞的男人帶著兩名幼兒。

這位美國女子覺得很感動,對著那男人微笑。那男人覺得莫名其妙,看著她說:「妳想待會兒見面嗎?妳的價碼是多少?」他以為她是在推銷服務。

如果單純的微笑都能造成這樣的誤解,想想在複雜或情緒化的談判中,大家唇槍舌戰可能產生的誤解。

化解跨文化議題的流程,其實和其他談判問題的流程一樣,不過知覺印象的差異較大,所以通常需要較多的時間。當然,關鍵在於從對方腦中的想法開始,無論那想法看起來有多麼陌生。

你需要循序漸進。跨文化通常需要橫越很長的距離。把談判分成小步驟進行,一步一步來。萬一對方望之卻步,就把步驟再縮小一點。

當你想帶某人橫越很長的距離時,如果不提供畫面,很難做到。他們需要實際看到那個距離,無論是在心中或是在眼裡。缺乏實際的經驗,就很難改變他們的觀感,所以本書才會那麼強調角色轉換。對多數人來說,你必須讓他們身處在那個狀況下。

如果你認為對方討厭某人,你需要讓對方花時間和那個人在一起。如果他們討厭一種文化,你需要想辦法讓他們得到那文化的正面體驗。提供資料給他們、和他們爭論、增加對他們來說不是那麼重要的效益(例如薪水),其實都沒有意義。你應該給他們一個圖象,激發他們的想像,觸動他們的心弦,讓他們產生共鳴。

不同文化下的標準

超越文化標準通常非常困難,但是藉由第三方、重新表述標準、了解對方的知覺印象,那是可以做到的。卡特.梅菲爾受邀到女友希拉的家裡住幾天,希拉家裡有很多客人。希拉的父親賈斯汀.阿里是波斯人,他打算自己睡沙發,把床位全讓給客人。這是當地的文化傳統,不這樣做會很丟臉。

卡特問了希拉以後,翻閱電視指南,發現一個他很想看的節目。他請希拉告訴父親,卡特真的很想看那個電視節目,而看節目只能坐在那張沙發上看,不讓他看是很失禮的事——他們找到了另一個標準。卡特說,後來阿里就回去睡他自己的床了。這雖然是小事,卻也是一件大事。卡特現在是德州家族企業的主管,後來娶了希拉。

在第一章中,我提到不少印度女性運用這些談判工具,迴避了媒妁之言的婚姻,下面就是一例。我們姑且稱這名女子為黛娜,她父母希望她嫁給同教派的人,那是四世紀開始的傳統,即使是今日,印度仍有九成婚姻是媒妁之言。

但是黛娜深愛著另一個教派的人,她父親似乎可以說服,然而某次寒假她和母親提到這件事時,母親相當生氣,她母親說:「這樣以後我們走路都無法抬頭挺胸。」事實上黛娜有一位表親,幾年前拒絕媒妁婚姻,因此被逐出門戶,家人好幾年沒和她說話。

所以在課堂上,黛娜和其他學生做了角色互換練習,以思考該怎麼做。「我想的第一件事是,我必須確認我母親的感受,而不是和她爭論。」黛娜說:「畢竟她是為了子女好。」這種動之以情的方式可以讓雙方啟動對話。

接著,黛娜先和父親談,她的父親比較願意包容,覺得只要能保有家族的宗教和傳統就好了。她也找一位和非印度人結婚、婚姻美滿的家族朋友談。這些第三方的支持,可以進一步讓她母親冷靜下來,和黛娜做理性的交談(採循序漸進的方式)。

黛娜接著會向父母親介紹男友,不是在正式場合介紹,只是讓他們見見他,讓父母覺得他們受到了諮詢。黛娜決定不讓男友知道第一次見面的重要性,她希望他表現得自然一點。她男友是一位專業人士,黛娜在這方面有不錯的判斷力。她也知道,萬一自己情緒來了,一切就完了,因為那情況一開始就很棘手。黛娜在課堂上和同學一再地練習與準備。

黛娜回家見母親時,她是在幾週內逐步展開策略,有時和母親單獨說話,有時是和父親交談,她總是很從容,善體人意,結果她說:「我父母後來為我負擔了婚禮的費用,他們覺得很驕傲。」

「我們學到最重要的是,以有系統的方式運用談判工具的效力。」黛娜說,「聆聽理論是一回事,真正設身處地站在他人立場思考,那又是另一回事。準備很重要,排除情緒也很重要。」她說,整個練習因為共同的尊重和價值觀,完全改善了她和母親的關係。

黛娜目前和她先生一起幸福地住在加州,銜接起文化之間的巨大差異。世界各地有六成的婚姻是採媒妁之言,黛娜做了數百萬女性想做、卻因缺乏技巧而無法做到的事,她成功以談判的方式促成了自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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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近期國內政府組織的重要大事之一,就是科技部改制為「國家科學及技術委員會」(以下簡稱國科會)。這個過去主掌國家科技發展預算及科研方向的部會,為何要在這個時刻重新調整組織體質?以及國科會聚焦科技賦能「創新、包容、永續」議題,有哪些不同於以往科技部的實際作為?我們專訪國科會首任主任委員吳政忠了解背後脈絡,讓民眾更理解國科會的任務,透過科技轉型同時帶動社會、經濟、産業、環境等面向的嶄新出路。

科技部為何要改制為國科會?關鍵的決策考量之一,就是因為在科技管理過程,國家整體預算的限制,領導人必須找到最值得投資發展的科技方向。也是在此脈絡下,吳政忠提到他在2017、18年時候,他擔任政委與林萬億政委、唐鳳政委,共同邀集多個國內政策智庫、領域專家,並廣泛接觸社會各領域不同世代、拜訪國際專家,採取多軌意見徵集及討論交流機制,共同集思廣益之後,擘劃出「台灣2030願景」藍圖。

這項跨智庫的研究勾勒出台灣未來將面臨的具體挑戰,像是人口高齡化及少子化、資源循環利用、工作樣態劇變、地緣政治…等明確方向。針對相關趨勢,經過多次討論檢視,提出2030「創新、包容、永續」的願景。不過這些議題跟科技有關面向,交給過往的科技部執掌就好,為何需要國科會扮演統籌角色?

吳政忠解釋,在他心中,國家的科技政策,不只是科技本身,而是與社會、經濟、産業、環境等面向環環相扣。如果是過去的科技部角色,很難與其他部會落實橫向的有效串接,因此在這個國科會成立的時間點,不僅能有效配置政府的科技預算,同時還要整合其他跨部會成員,讓各自部會原本執行的任務能加以妥善融合,更有效率達成未來2030年的「創新、包容、永續」的願景。

另一方面,吳政忠也提到,當這幾年疫情肆虐全球,口罩國家隊、晶片半導體,讓台灣躍升為舉世矚目對象。我們該如何從立基於ICT產業代工、OEM的基礎,運用新科技輔導台灣蛻變為兼具創新、包容、永續的數位島嶼、智慧國家?透過本次專訪,深入洞察國科會在管理相關科技產業發展,會扮演哪些要角及達成哪些任務。

以科技為體、跨部整合為用,從代工心態蛻變創新思維

過去的成功方程式,可能成為日後成長的阻礙。針對2030年願景的「創新面」,吳政忠提到,過去台灣善於等待歐美品牌開規格,再透過技術、人才實力在代工階段取得立足之地。現在,台灣更應該走出一條自己的創新之路,因為過去OEM模式下的人才培育,造就我們只練習解題,但不會出題目,於是商業競爭只能搶到次要商機。

台灣要創新,就必須有系統化改革,例如過去我們都避免犯錯,這與創新是格格不入的,而政府組織如果只仰賴單一部會,缺乏整合是無法用國家層級進行科技轉型。吳政忠說道,「國科會的成立,就是扮演協商跨部會的關鍵角色,從上游研究、中游法人單位、到下游業界應用,跨產學研一棒接一幫串起來,引領創新之際也能做到科技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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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科會主委吳政忠分享,國科會的主要任務就是做跨部會、上下游整合的工作。

要讓政策、計畫、再到管考,形成一個完善的Closed Loop(閉環),吳政忠以低軌衛星產業為例,他說,「幾年前聽聞SpaceX部署星鏈計畫,我們的太空中心從沒做過通訊衛星,我問如從零發展台灣自身低軌衛星要多久?答案是一、二十年!」

弔詭的是,這些衛星使用的關鍵零組件及晶片,就是由台灣生產。換言之,台灣擁有研發先進晶片的技術,更要從應用端創新找市場藍海。當時吳政忠擔任統合要角,集結太空中心、經濟部、工研院等單位,並且邀請民間企業加入,讓公私的資源整合得以敏捷組隊、快速試錯。

當時的遠見與行動,造就我們的「低軌衛星國家隊」成功打進國際供應鏈,更有望在2025年至2026年實現發射2顆自製的低軌通訊衛星。

走進尋常找問題、想答案,包容式普惠科技向大眾外溢

要想題目,政府組織可以從哪些地方找問題?吳政忠表示,「部會必須要跟地方、跟民眾多接觸,不要躲在辦公室裡面找題目;題目在哪裡?題目就在我們日常的生活,尤其價值最高的産品是越靠近身體,要知道人的需求在哪裡,『食醫住行育樂』處處是題目。」

吳政忠口中的食「醫」住行,「精準健康產業」正可以呼應2030願景的「包容」面向。讓醫療結合ICT科技優勢形成台灣未來百年大業。這兩大產業匯集的精準健康,不僅符合好題目的需求,讓普惠科技逐漸外溢到一般群眾甚至弱勢群體,減少城鄉醫療資源落差,用科技促成社會包容目標。

精準健康除了橫跨預防、治療診斷、照護等,同時基因、生理病徵大數據,這些資料運用怎麼合法合規,就不只涉及醫療院所、資通訊業者的責任,政府更需要擔負起守門人的職責。吳政忠不諱言,「幾十萬、百萬健康個資,如何避免資安竊取、妥善運用,這是國安問題,必須從管制角度完善規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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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科會主委吳政忠解釋改制後的國科會主委由政務委員兼任,可提升跨部門溝通效率。

至於該怎麼做?吳政忠解釋,改制後的國科會主委是由行政院的政務委員兼任,這項制度的設計,讓政委有權協調各部門,商請各部會首長乃至行政體系官員,更有效率進行跨部會討論複雜議題。

以精準健康為例,相關利益關係者涉及民眾、醫院、醫材商、資通訊廠商、以及主管機關衛福部。針對想推展的創新應用,可透過「沙盒」模式驗證,以「並聯」多方協作商討模式,打破過去單點「串聯」溝通,進一步針對法規缺漏之處快速補強,又不拖累應用落地進度。

民眾有感的永續科技,培養跨界視野的科學人才

至於科技政策如何讓民眾有感,同時又實現永續目標?吳政忠坦言,科技效益要讓大眾從日常生活體察到,難度非常高,目前國科會的著力點有兩大方向。其一是基於前瞻基礎建設計畫,建構民生公共物聯網,打造中央與地方縣市交流平台,針對水、空、地、災議題,找出可行的科技解決方案。

吳政忠提到,以前嘉南一帶需要人力查看灌溉水道和閘門,這類職務被稱為「掌水工」,隨著農業鄉鎮掌水工高齡化,以及環境變遷造成氣候的不穩定,政府協助導入智慧流量監測、電動水閘門科技,幫助掌水工熟悉科技使用,減輕勞務工作的負擔,增進工作的效率,同時也能有效運用水資源達到環境永續。

國科會推動科技永續的第二個面向,則透過各種科普推廣計畫,吸引更多新世代人才投入科研。吳政忠指出,2019年開始舉辦Kiss Science—科學開門,青春不悶活動,把103個科研場域向外開放,並舉辦多達360場活動,鼓勵莘莘學子用趣味方式愛上科技、研讀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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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科會Kiss Science活動。

不過吳政忠認為,「所謂科學,不應只侷限理工也包含人文社會,讀人文社會也要懂科技」。學者出身的他,過去主要研究領域擅長於應用力學,搭上近期台灣地震不斷,瞬間化身教書的吳教授,展現他豐富的跨領域學養,親切談著地震波當中縱波(P波)、橫波(S波)的差異,他提到,科學在生活中的用處,就是當了解其中的原理,就能在災害發生當下比別人多一份淡定。

當科技定義的邊界越來越模糊,科技不止是國科會的科技,科技應該是與社會、經濟、産業、環境等共同介接。未來國科會在創新、包容、永續還有哪些新施政?讓我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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