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臘羅馬神話故事》:愛上太陽神阿波羅,你就變成向日葵

《希臘羅馬神話故事》:愛上太陽神阿波羅,你就變成向日葵
Photo Credit: "Apollo chasing Daphne‎" by Cornelis de Vos, Wikipedia Commons, Public Domain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諸神見到一個人情況危險,會把他變成一棵樹或是動物,助他脫險。諸神的懲罰也是極其嚴苛,有時候,即使像折斷一條樹枝那樣小事,他們也會將人終身禁錮。

文:黃晨淳

希臘諸神最愛變化身形。他們喜歡喬裝各種不同的模樣,降臨塵世,到處走動,傾聽進行中的每一件事。只要有人冒犯他們,他們即將他變成某種令人不快的東西。

往往,諸神見到一個人處於危險之中,他們會把他變成一棵樹,或是一隻動物,以幫助他脫險。諸神的懲罰也是極其嚴苛,有時候,即使像折斷一條樹枝那樣的芝麻小事,他們也會將一個人禁錮終身。

不要亂折花木,否則就像德萊歐碧變成一棵樹

德萊歐碧是一位受諸神嚴酷懲罰的希臘美女。有一天,她與她的妹妹沿著河邊散步,採摘花朵。德萊歐碧抱著她的幼兒,她的妹妹愛歐麗則走在她的身旁,她們採著桃金孃與紫羅蘭,絕沒料想到回來之前會碰到什麼事。

不久,德萊歐碧抱著她的小兒子感到累了,於是坐在河邊的草岸上休息。她坐著的附近,有一株忘憂樹的枝枒低垂到水面上,她的孩子將手伸向那些紫色的花朵。

德萊歐碧摘了幾束花給她的孩子,愛歐麗伸手去摘另一束的時候,她們注意到紫色的血從折斷的枝枒中滴下來。此時,恰巧有個拾柴的老人從附近走過,舉著手跟她們打招呼。他說山澤女神羅蒂絲就寄身在這棵樹中,她們折斷了這些樹枝,這位女神很快就會死,諸神一定會降下可怕的懲罰。

說時遲那時快,這老人正說著的時候,德萊歐碧的腳下有種奇特僵硬的感覺,樹皮也開始慢慢地由下而上向她的身體滋長。她的雙臂突然長出了樹枝,她不能再用手臂抱她那摔倒在地的孩子。

愛歐麗抱住她的姐姐,想要阻止那褐色的樹皮在她的身上滋長。

頃時,一株幼小的忘憂樹,豎立在德萊歐碧原來的位置,僅剩下她的面容尚顯露在樹枝間,悲傷地望著她的幼兒與妹妹。她央求愛歐麗每天帶這孩子到樹下來玩,並特別囑咐她教導這個孩子,千萬不要折斷樹枝、採摘花朵。正當她說話的時候,樹葉長滿了她的臉上,德萊歐碧全身都被這樹遮蓋了。

每天,她的小兒子都被帶到河邊來,與他變成忘憂樹的母親說話,而她的樹枝也常低垂下來愛撫這孩子。

當她的兒子長大時,仍然到這忘憂樹邊來。即使他已經成年,他還是坐在他母親的樹蔭下休息,將他的快樂、煩惱,以及他所獲得的勝利向母親訴說。

柯萊蒂愛上阿波羅,變成向日葵每天盯著太陽看

有時候,諸神之所以將人變成其他的形狀,卻是出於仁慈心腸。

柯萊蒂是位水澤女神,她在阿波羅和他姊姊阿緹密斯狩獵經過森林的時候,見到了阿波羅。阿波羅是所有神祇中最俊美的一位,柯萊蒂瘋狂地愛上了他,可是阿波羅對她卻不理不睬,連正眼都沒瞧她一下。柯萊蒂跟在他後面走,希望他會跟她說話。但是,這群狩獵者很快就到達了森林的邊緣,阿波羅騰上一朵灰白色的雲塊,消失在東方。

這時天色陰黯,整個早晨都沒有陽光,因為太陽神阿波羅在塵世狩獵,不曾駕著他的日車跨越天際。柯萊蒂熱切期待地注視天空,頃刻間,雲消霧散,鵝黃色的光輝,繚繞在雲朵四周的邊緣。接著,陽光乍出,日車正在它的中途顯現。

此後,她每天凝視著初升的太陽,目不轉睛地追隨阿波羅的行程,直到他下山去。

她憔悴了,整日坐在冰冷的土地上,無心梳洗,聽任滿頭亂髮披散著,九天九夜地坐著不吃不喝。柯萊蒂目無他顧,臉總是向著太陽。

最後,群神漸漸憫惜她,將她變成了一大朵金黃色的向日葵。她的手腳永遠扎在地上成了根,臉蛋兒變成花盤,會在枝莖上轉動永遠朝著太陽,追隨他走過每日的路程。

這個女神蛻變而成的花盤上深深地保留著她昔日的愛戀之情。

納西瑟斯墜入愛河,對象是水中自己的倒影

有時候,眾神的化身術只在聊以自娛,既不是為了懲罰人,也不是要保護人,而僅是開開小玩笑而已。

納西瑟斯是個外形酷似淑女的美少年,像柯萊蒂一樣墜入愛河,茶飯不進,一天一天地消瘦。納西瑟斯所愛的並不是一位漂亮的海中女神,也不是森林精靈,更不是山澤女神,甚或連凡間少女都不是。

他愛上了水中的一張臉蛋,他認為那是一張美麗水妖的臉。他待在岸邊向這可愛的影像傾訴衷曲,求它走出水面來跟他說話。當然,那只是他自己的臉,他所見的不過是反映在水中的倒影罷了。然而,納西瑟斯認不出來,因為他從不曾照過鏡子,看看自己的容貌。

山澤女神厄可愛上了納西瑟斯,她藏身在附近,當他對水中的影子說話的時候,她即回答他。

厄可本來要告訴納西瑟斯,說他愛上了自己的影子。但是,她正被希拉處罰,不能開口說話,只能應聲,而且她只能聽到什麼就說什麼。

當納西瑟斯說「妳真漂亮」的時候,厄可也柔和的回答:「你真漂亮。」可憐的納西瑟斯以為這是水中精靈在說話。當他說「我愛妳」,這聲音也照樣回答。當他伸手到水裡去時,精靈轉眼就不見了。

納西瑟斯以為這水中精靈已經逃避了他。因此,他便呼喊,「妳為什麼藏起來?」厄可也這麼發問。

「出來和我見面吧?」納西瑟斯又喊。厄可發出同樣的、來自她心底的呼聲。她急忙趕到納西瑟斯的跟前,伸出雙臂想去摟抱他的脖頸。但他卻驚得倒退幾步,喊道:「別碰我!我寧可死也不願讓妳佔有我!」

「佔有我!」厄可說。但這全是白費心機。他轉身走開,羞得她逃到樹林深處。從此,厄可就在岩洞與峭壁間徘徊流浪。悲傷吞噬她的形體,耗盡她的血肉,終於骨頭化為山岩。她的形體不復可見,但她的聲音仍然存在。至今要是有人召喚她,她總會發聲回應。

而納西瑟斯在河邊,一遍又一遍地呼喚著他水中的愛人。漸漸地,他瘦損下去,而且愈加悶悶不樂。群神化身為各種不同的樣子來到他的附近,注視著他。

當眾神聚集在奧林帕斯山上時,他們齊聲對這件事發笑。不過,沒多久,在納西瑟斯愈漸枯瘦即將斷氣的時候,群神即將他變成一株美麗的水仙花,永遠靠在河邊望著自己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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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好讀出版

美杜莎不會讓你變成花,而是石頭

宙斯化為一陣黃金雨,灑入達妮被囚的銅塔,向她求愛,贏得了她。他們的兒子便是帕修斯

帕修斯長大以後,他的繼父波里德克特斯鼓勵他出去冒險。於是他決定前去殺死美杜莎,割下她可怕的頭顱,送給他的繼父當禮物。

美杜莎是人類所見最可怕的妖怪,屬於高更三女妖之一。她曾經是位美麗的少女,一頭青絲容光照人;但是由於她膽敢和雅典娜比美爭豔,女神剝奪了她的美貌,把她的鬈髮變成嘶嘶作響的毒蛇。於是她成了一頭面目極端可怖的怪物,無論誰看到她就立刻變成石頭。

次日,帕修斯啟程展開他的冒險之旅。他先到了特爾斐神殿求取神諭,打聽哪裡可以找到女妖。但是祭司只是告訴他,去找一處居民不吃金色穀物、只吃橡實的地方。因此他便去橡樹地的多多那城,那裡的傳話橡樹會傳示宙斯的旨意,而住在該處的居民,都是用橡實做成麵包。然而他們所能告知的也很少,只說他們受到神的保護,然他們並不知道高更女妖在何處。

帕修斯並不灰心,仍四處打聽。就在他流浪的途中,遇見了一位俊美的陌生人。他手握尾端帶翅的金權杖,頭戴有翼的帽子,腳穿有翼的鞋。一看到他,帕修斯心中充滿希望,因為他知道這個人必定是漢密斯,乃使神和幸福的施予者。

漢密斯告訴他,攻擊美杜莎之前,自己必須有萬全的準備,而他所需要的東西在北方女神那裡。為找尋女神的住處,他們必須先去找格雷亞灰婦,只有她們知道去路。

這些灰婦住的地方終日灰濛濛,陽光從未照射該處,夜晚亦不見月亮。而這三位婦人,全身灰色,似乎十分衰老了。她們是奇怪的生物,共用一隻眼睛,輪流使用,每位在使用一段時間後,會將眼睛從額頭取下來交給另一位。

漢密斯親自帶著帕修斯去找她們,一到那裡,帕修斯依照漢密斯的吩咐行事,隱躲起來直到他看到她們之一將眼睛從額頭取下,然後在交給其姐妹之前,搶了過來。好一會兒,她們三個才知道眼睛掉了。帕修斯提出條件,要她們告訴他如何去找北方女神,她們立刻詳細地說明,帕修斯也守信的將眼睛還給她們,然後依指示出發。

北風女神原來住在北方淨土的幸福國,世上沒有任何人能找到通往北方之國的道路,但帕修斯有漢密斯相伴,因此很快地就到達目的地。北國人熱情地歡迎他入席用餐,而隨著笛聲和琴聲跳舞的少女還停下來為他取所要的禮物,一共三樣:一雙飛鞋、一個可隨意更改大小的魔袋,和能使人隱身的仙帽。於是,帕修斯帶著雅典娜送他的盾牌、漢密斯的劍和那些禮物,離開了幸福北國,飛過海洋,來到可怕女妖住的島嶼。

幸運的是,當帕修斯找到她們時,她們正在熟睡。在明亮的盾牌裡,他可清晰的看到她們:沒有皮膚,卻有著青龍的麟甲;沒有頭髮,頭上卻盤纏著許多毒蛇。她們的牙如同野豬的獠牙,她們的手全是金屬的,並有著可以御風而行的金翅膀。

這時,雅典娜來到帕修斯身邊,指點他哪一個是美杜莎,因為她是三者中唯一會死的,另外兩個則是長生不朽。帕修斯穿著飛鞋盤旋在她們上方,只注視著盾牌,然後他對準了美杜莎的喉頭,揮動寶劍,砍斷她的頸子,而他的眼睛仍盯住盾牌,未看她一眼。他俯衝而下,抓住她的頭顱,把它丟入魔袋包住,仍如來時一樣,往回飛奔。

此時,美杜莎的另外兩個姐姐醒了,她們見到妹妹的屍體,即刻飛到空中追逐凶犯。但帕修斯的隱形仙帽使她們看不見他。他在空中飛行時,大風吹蕩著他,使他像浮雲一樣左右搖擺,也搖晃著他的魔袋,所以美杜莎的頭顱滲出血液,滴落在利比亞沙漠的荒野,遂變成各種顏色的毒蛇。從此以後,利比亞地區特多蝮蛇和毒蟲之害。

帶著美杜莎的頭旅行,還把別人給石化了

帕修斯繼續向西飛行。夜晚降臨時,他來到日落之處,地球的最西端——亞特拉斯國王的國土。

亞特拉斯國王非常粗壯,簡直是天下無雙。他擁有成群的牛羊,友邦或敵人都對他的國力深信不疑。不過,他最引以自豪的是他的果園;那兒在金葉的虛掩下,金樹枝上掛滿了金蘋果。

帕修斯要求亞特拉斯讓他在這裡住一夜,卻不得允許。亞特拉斯國王恐怕他的寶物被偷,所以將他逐出宮殿。這使帕修斯非常憤怒,他說:「你既然看不起我對你的友誼,那就請你勉為其難,接受我的禮物吧。」

於是,他轉過臉去,高高地舉起蛇髮女妖的腦袋。亞特拉斯頃刻間就化成石頭,他巨大的身軀變成了一座山,他的鬚髮變成廣闊的森林,他的雙肩、兩手和骨頭變成山脊,他的頭變成高入雲層的山峰。根據神祇的指示,天體及其群星落在他的肩頭,由他來背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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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希臘羅馬神話故事(修訂新版)》,好讀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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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黃晨淳

歐洲藝術的源泉,史詩電影的寶庫
一幕幕奇幻精彩的神話故事
一首首傳奇不朽的英雄史詩
一幅幅生動燦爛的神祇畫卷

何處尋找美麗、智慧、詩歌的化身
唯有在愛琴海波濤、奧林帕斯山上
覓得祂們悄然的足跡

潘朵拉的盒子、伊底帕斯情結、普羅米修斯的懲罰,
希臘羅馬神話裡每篇精彩的故事,皆是不可錯過的西洋文學典故。

希臘羅馬神話故事_立體書
Photo credit:好讀出版

責任編輯:羅元祺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