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兒子都不出門旅行」:為什麼「旅行青蛙」容易被當成男生?

「我兒子都不出門旅行」:為什麼「旅行青蛙」容易被當成男生?
圖片來源:旅行青蛙遊戲畫面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我並沒有要禁止所有人都不能把青蛙視作男生,但當多數人都把青蛙視作順性別異性戀男生時,並且現實中女孩獨自行動比較危險、男孩失蹤較少第一時間被通報,這就是我們需要注意的部分。

最近許多人都在玩的手機遊戲「旅行青蛙」,它成為了免費遊戲下載的排行第一名,也因此引發大量報導與討論。這當中其實有著性別議題需要討論,大部分的媒體、名人與玩家討論區,都稱呼遊戲中的青蛙為「兒子」、「小弟弟」,像是「我兒子(指青蛙)都不出門旅行」、「青蛙小弟弟去哪裡了?」,可是遊戲中並沒有明講青蛙的性別,無論是生理性別、出生性別或性別認同都沒有。

從生物學的角度來看,兩棲類相對於哺乳類或鳥類,更容易因為環境的緣故,進而出現雙性(intersex)的個體,像是睪丸中含有卵子的青蛙。至於為什麼大眾認定旅行青蛙是男生呢?我想大概有以下幾個原因:

一、簡約擺設的青蛙家

社會對於「男生家」與「女生家」就有著截然不同的想像,男生家就是簡約設計、實用考量,甚至可能有些凌亂;女生家則是華麗設計、美感考量,而且應該整潔溫馨。遊戲中青蛙的家的擺設與裝潢,呈現一種簡約風格,也就是沒有多餘裝飾,多半以「實用性」為考量的設計,沒有可愛的玩偶、暖色系的壁紙、公主般奢華的床鋪與沙發,青蛙的家剛好符合大眾對男生家的想像。

二、獨自旅行與不回家是「男性特權」

在現實社會中,女性較少會一個人獨自行動,因為社會現實中的性別暴力問題,又或者對「保護女生」的期待,會不斷告誡女生少外出、結伴同行,從上公共廁所、夜歸到出國旅遊。遊戲中青蛙會獨自出去旅行,或是突然間就不回家,這剛好是社會中男性才擁有的「特權」(privilege)。要是預設青蛙是「女兒」的話,對某些人來說搞不好這款遊戲根本是「恐怖遊戲」,青蛙可能會在外面被誘拐、蛙口販賣甚或性侵謀殺棄屍,需要立刻到警局通報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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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旅かえる」遊戲畫面

三、動物的性別預設

社會把強壯、骯髒、其貌不揚、掠食者的動物預設為男性,嬌小、乾淨、美麗、獵物的動物預設為女性,像是螞蟻是男生(事實上工蟻兵蟻都是雌性)、蝴蝶是女生(有些蝴蝶雄性還比較鮮艷,雌性則有保護色)。對於青蛙的性別預設,也許可以追朔童話故事「青蛙王子」,一個英俊的王子被詛咒後成為了一隻其貌不揚的青蛙,被女主角親吻後才解除詛咒,若按照故事被創造時的認知,如果青蛙是公主的話,她可能會因為外貌而終生無法破除詛咒,很可能根本不會有男人看得上她(白雪公主跟睡美人都是因為美貌而被王子親吻)。

四、因為社會預設沒有修飾的一切是男性

如果畫出一個毫無裝飾的火柴人,去問小朋友:「這是男生還是女生?」大部分的孩子都會認為火柴人是男生,因為我們的社會預設了「人=男人」,這也在許多語言中可以發現人類被分為「人」(man)跟「女人」(woman)。遊戲中的青蛙沒有修長的睫毛、艷麗的紅唇,這樣的情形下,青蛙就會被多數人認為是男生,這就是性別刻板印象、男權中心主義運作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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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吳馨恩

如果要破除性別刻板印象與性別暴力問題,從日常生活中對性別的預設、期待與想像,我們都必須多加注意,正如俗諺所說:「羅馬不是一天造成的」。至於有人指控我為「性別糾察隊」的部分,我認為確實不是所有人都有義務要隨時批判性別問題,拆解框架也有很多種形式;不過像是「大家都是同性戀,喜歡男生」的宣稱,實際上就是對於女性玩家的存在是一種忽視。

最重要的是,我並沒有要禁止所有人都不能把青蛙視作男生,但當多數人都把青蛙視作順性別異性戀男生時,並且現實中女孩獨自行動比較危險、男孩失蹤較少第一時間被通報,這就是我們需要注意的部分。

本文經吳馨恩授權轉載,原文發表於此

責任編輯:彭振宣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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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Shutterstock / TPG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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