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道師:懂儀式,更重要的是要懂人心

行道師:懂儀式,更重要的是要懂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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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這行最重要的要訣是什麼?不怕鬼?其實很簡單:心誠,誠心地做好手上的工作,讓人鬼兩界取得更好的平衡;在兩個世界中看破塵世,能以平常心去面對工作的一切,就可以比其他人更早看盡人生百態,得到不同的智慧。

文:不願具名的攝影者

初章:守護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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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種職業,一群人,他們在這個月份特別忙,不管是為了普渡,為了許多無法解釋的事件,各處奔波。

他們就是──行道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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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眾誠心拜拜的背後,不管從實體的會場佈置,還是儀式的過程,都是行道師細心協調與設計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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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人普度時所拜的「普度公」,在佛教中稱「面然大士」,亦即所謂的青面獠牙人。「面然」之意即是臉長得很難看,其實就是觀音菩薩變現出來的鬼王身。普渡公,造型多是青面獠牙、頭生二角、身披盔甲,但姿態各異;有手中拿令牌、有手中拿旙、甚至會噴火,在普渡會場鎮煞,讓所有「好兄弟」有秩序的領取供品,不守規矩的好兄弟會被大士爺懲罰。 

刻意示現惡形讓阿難體悟人生無常。《地藏本願經講記 閻羅王眾讚歎品第八》:「天有天王、人有人王、地府有閻羅王,亦稱閻羅天子,與無數鬼王,在地府教化罪人,使令修善。」主食鬼王。即面然大士,分衣施食。

這位神祇的來由,說法有二:一是祂是觀音大士的化身,故稱「大士爺」。二是祂原為諸鬼的首領,因受觀音大士教化而皈依其門下,從此被稱作「大士爺」,成為護持中元普渡事項的神明。

面燃大士的形象一方面是源自《妙法蓮華經》中,觀音大士「應以鬼王身得度者即現鬼王身而為說法」,是觀音大士教化餓鬼界眾生的需要而產生,另一方面是警惕人們不宜動貪念,以免墮入餓鬼心識,成為「面燃」的眷屬。

有的祭祀者為求隆重,會以紙紮出大士爺塑像,也有些用畫像、塑像祭祀,在祭祀期間,會將大士爺塑像放置供桌之前,以求祭祀順利。大士爺樣貌一般是:頂生二角、青面獠牙,高大威武,頭上還有一尊觀世音菩薩佛像,象徵其代表慈悲的觀音大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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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道師在普度的鄰里範圍間,會利用做法過的線香設立結界,主要是讓前來享用普度的好兄弟,知道只能在結界中行動,不要跑出結界危害人間;但一般坊間做到的道士其實不多,其實這樣隱含了一定的危險性,不只是民眾,行道師在於責任上的罪,可是怎麼還都還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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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渡可以很簡單,也可以很隆重。隆重的普渡法會讓好兄弟們能夠感受到最大的誠意與禮數禮遇。從念經超渡,到念經後的施食動作,行道師每個環節都不能疏漏,因為這個屬於好兄弟們的年度盛會,出了差錯,不只壞了興致,更可能讓自己惹「禍」上身。

貳章:人生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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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道師的人生一般人總是想像不到。其實他們與我們並沒有太多的不同,一樣喜歡吃熱便當,喜歡偶爾玩玩臉書、滑滑手機,想著哪天假日可以去哪裡走走。只不過他們遇上的顧客,不只有人,還有平常人接觸不到的另一個世界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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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的鬼都有墓碑或神主牌位,所以有家可歸,可在返陽時休息。但孤魂野鬼就不同了,為了讓他們不會在這段時間感到孤單,普渡過程會將無主的孤魂野鬼(他們統稱為「萬善爺」)請進一座休憩所,裡頭擺了數小碟的小三牲(一小片豬肉、雞蛋、魚)當作簡單的開胃菜,作為稍後普渡的前菜和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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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道士的著裝也是一門學問,先理帽後著衣,不只代表古老習俗傳承的堅持,更將中華文明禮節的意念保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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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山神

普度祭典上可以看到紙紮的「大士爺」,也就是俗稱的「鬼王」,頭頂上有觀音菩薩,也就是意味被觀音降伏。大士爺在普度期間負責管理眾鬼魂,普度完成後要火化,代表大士爺也帶走好兄弟,讓地方恢復平靜;還有紙紮紅面代表的山神,白鬍子則是土地公,山神與土地公代表這個地區的管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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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土地公

大士爺製作完成後會以紅紙遮蓋雙眼,在農曆七月開始後,由寺廟法師為大士爺神像點睛開光,象徵面燃大士已入神到紙紮神像內,民眾到廟裡參加普渡時記得要先祭拜大士爺,再進行普渡儀式,保佑順利平安。除了紙紮大士爺外,法會現場還會有山神、土地神及眾護法神,兩側分設「同歸所」供奉一般孤魂野鬼,「翰林所」專供讀書人和有功名的鬼魂棲息。部分寺廟在普渡後還會進行跳鍾馗儀式,俗稱「普後押孤」,藉以告知孤魂野鬼,祭典已完畢勿逗留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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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孤,在普渡開始前,行道師會在普渡法會的周圍設下結界外,更會以遶境的方式,來告知各方放出來的鬼魂們,預告此處將有個普渡祭典,快來此處聚集接受民眾的款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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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道師的工作看在外人眼裡,或許有很多種解釋。問他們這行最重要的要訣是什麼?不怕鬼?其實很簡單:心誠,誠心地做好手上的工作,讓人鬼兩界取得更好的平衡;在兩個世界中看破塵世,能以平常心去面對工作的一切,就可以比其他人更早看盡人生百態,得到不同的智慧。

如同你問生命的意義是什麼?一個解構人類存在的目的與意義的哲學問題,他人或許猶疑不決選擇沈默,他們卻可以很坦然說出他們各自對生命的體悟與人生解答。

參章:心

我們先一同反觀道教的現況:

  1. 基本上全憑師父口傳,沒有科學化的標準教育流程
  2. 道教職業人員形象與主流社會的認定有差距
  3. 沒有一套現代化的標準教義,飽受各界質疑
  4. 心靈教化撫慰人心的功能已漸不適用

但隨著時代的進步與文化的改變,「行道師」的定位漸漸變為「現代道法諮商師」的角色。成為較有體制規章的顧問行業。除了撫慰人心外,更期望能成為真正可以解決顧客問題的人。

  • 懂儀式,更重要的是要懂心

說到行道師,傳統的民俗職業上,大家或許會對於其浮現出江湖術士等負面印象。但正統的行道師,除了基本主持與作法的儀式要熟練,了解「人心」,成為行道師與傳統注重儀式的「道士」、「法師」不同之處。學會了解人的想法,並去引導人與另一個世界的做連結;也因為以「人心」為主,受的訓練中,行道師可以使人快速轉念,達到類似「改變人心」的效果。因此行道師變成了一個「極度危險」的體系。暗示、催眠等技能,種種可以讓行道師快速有效的「了解人」的方法,也引此在訓練養成上,行道師需要遵守道行準則,簽下誓約,免得種下行騙、違背社會秩序的禍根。

  • 他們走的是「根本」

雖然在宗教學上有多種不同的解釋與論點,但行道師確實遵守著「以個案身心為主,以道法技術為主,以心理諮商為主,以弘揚道法為念,以世界大同為念。」的精神,在我們不熟悉的領域中為這社會的平衡貢獻一分心力。根本為何?從心出發,了解世局的變化,用道法解放不屬於這世界的恩恩怨怨。

  • 「學習」是繼續延續傳統的必經之路

行道師的日常,除了七月普渡的是相較繁忙外,做我們大眾皆知的消災解厄,陽宅風水的建議,安送太歲、開運命名,甚至是生命禮儀都能涉略。廣泛地學習對於行道師而言是非常重要的技能,懂得不斷擴充知識量,對於在傳統習俗上對應世代變化給予更多不同的詮釋,成為傳統繼續創新的典範。

  • 以「誠」心面對萬變的世界

行道師的工作看在外人眼裡,或許有很多種解釋。問他們這行最重要的要訣是什麼?不怕鬼?其實很簡單:心誠,誠心地做好手上的工作,讓人鬼兩界取得更好的平衡;在兩個世界中看破塵世,能以平常心去面對工作的一切,就可以比其他人更早看盡人生百態,得到不同的智慧。

如同你問生命的意義是什麼?一個解構人類存在的目的與意義的哲學問題,他人或許猶疑不決選擇沈默,他們卻可以很坦然說出他們各自對生命的體悟與人生解答。

本文經飴-關於食的黑與白授權刊登,原文刊載於此:初章貳章參章

責任編輯:朱家儀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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