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擬貨幣經濟學》:實體經濟有三大缺陷,虛擬貨幣讓人更快樂

《虛擬貨幣經濟學》:實體經濟有三大缺陷,虛擬貨幣讓人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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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基於以上這些理由,比起實體經濟,建立在虛擬貨幣上的經濟,可能更能幫人得到快樂。如此一來,實體經濟中的管理者,可能就要面臨一些壓力了。可能有人就會問:「為什麼你的遊戲規則沒有虛擬經濟那麼有趣?」

文:愛德華・卡斯特羅諾瓦

努力就確定有收穫,虛擬貨幣讓人更快樂

比起觀察與監控,計算牽涉的問題更大。在許多文化中,金錢是一個人在生活中過得如何的關鍵衡量標準,也是保持成就的方法。金錢對人類經驗的主要貢獻之一就是,金錢有令人喜悅的功能,就這一點來說,虛擬貨幣對人類的快樂的潛在貢獻,就不應該被忽略。

由政府支持的貨幣從來沒有用彈性的方式來提升人類的幸福。但是,虛擬貨幣世代的先鋒已經向外探索全新方式,要用金錢來讓人們更快樂。

根據快樂經濟學的研究,我們發現,人們對金錢的情緒反應,有一些很有趣的特性。第一,大家都喜歡錢,而且似乎有內在的動機想要賺更多錢。第二,人們會對「拿到同樣的錢」習慣。也就是說,如果我們重複拿到同金額的錢,這筆錢提供的喜悅感就會降低,甚至變得不再特別。

為了提升我們對金錢的喜悅,就必須拿到更多的錢。這個過程稱為「快樂滾輪」(hedonic treadmill),類似一種上癮的狀態,就像某些藥物一樣。人永遠不會嫌錢太多,我們永遠需要更多的金錢,才能得到相同程度的喜悅。

想像一個高中畢業的年輕人,找到一份月薪五百美元的工作。比起過去的財力,這對他可是一大筆錢!這真是他人生中的快樂時光。他買了過去買不起的東西,包括自己的公寓、一輛二手車、更好的食物,甚至偶爾去餐廳打打牙祭。當他第一次看到薪資入帳的金額時,真是超爽!

幾年過後,薪資直接入帳,他不會再去注意。不過,如果他工作夠努力並得到升遷,月薪忽然變成兩千美元。哇!換一輛新車!兩房的公寓!每天都可以在餐廳吃飯了!還可以去佛羅里達度假!一樣的,幾年之後,這種生活方式也不再值得一提了。他也不會想到,這些都是他以前無法擁有的東西。

兩千元月薪像是渴望的一個界線,他不再覺得是一種喜悅,而只是一種平淡生活的提醒。如果他得到二五%的加薪,是很棒,但還不到令他興奮的程度。然而,一個月增加五百美元,等於是他第一份工作的薪水。當時,他是多麼高興領到這個數字的薪水,但現在,兩千美元再加上這五百美元,是很棒,但無法令他感到興奮。他領到錢的心理反應,就是平平靜靜而已。我確信,大部分的讀者也有相同的經驗。

其他快樂的面向就不屬於這個模式,根據快樂的研究建議,良好的家庭會對快樂有立即、持續且深遠的影響。長期的友誼也有同樣的效果。至於工作,不是金錢讓我們快樂,而是職業讓我們快樂。只要個人的內在召喚持續著,使命感就會讓人快樂。從長遠的生活滿意度來看,研究顯示,金錢是無法和這些相提並論的。擁有快樂生活的最大機會就是,快樂地結婚、有小孩、還要結交朋友,然後保持這樣,花時間和這些人相處,並追求你個人的人生追尋。

金錢代表後代,與生存動機有關

這種金錢與情緒的特定模式,是從哪裡來的呢?大家不妨思考一下大腦的演化過程。我們都是必須取得食物、安全感、溫暖與伴侶資源的人類後代。更重要的是,我們是那些比別人擁有更多資源的人類的後代。畢竟,資源是很缺乏的。有時候,資源豐沛,但有時候遇到壞年冬,有些人足夠過活,有些人就沒那麼幸運。

我們都是存活者的後代。從世界取得生存資源的基本動力,有很明顯的生存價值。

人類也是社交動物。從有人類開始,交易與分享的行為就存在了。我們天生就能理解到,某一樣東西可以交換另一個東西。生存的需求不只需要特定東西的特定數量,還需要更普遍的東西,有些東西可以直接用買的,有些東西就拿來交換或分享。得到某個可以使用或分享的東西,能為人帶來一點快樂感,也有明顯的生存價值。

這一點快樂感為什麼會消失?

想像一下原始的環境,住了兩個遠古之前的人類祖先。一個叫喬,一個叫法蘭克。喬喜歡採拾漿果,但法蘭克不喜歡。更特別的是,喬每採一個漿果,大腦就會給他一種快樂的感覺,但法蘭克並沒有這種情形。由於漿果可以幫助遠古人類生存下去並繁衍子孫,喬就比法蘭克更可能生存下去。經過了很多世代之後,喬的子孫占了人口的多數,這些人都跟喬一樣,採漿果就會得到快感。

這個故事解釋了人為什麼會因為收集資源而快樂,但還沒解釋這種快樂為什麼會消失。

現在再來看看另一對早期的人類祖先,珍和多麗斯。她們兩人都是喬的後代,所以可以從採漿果得到快樂的感受。不過,珍最後對採漿果感到無聊,她在採了二十五個漿果之後就失去興趣了,但多麗斯還是很喜歡。當多麗斯繼續採漿果的時候,珍就開始想找新的事情來做。當然啦,可能有其他活動會引起珍的興趣,比如採集根菜類,或是在溪流裡抓魚等。如果有其他的條件配合,珍可能對採漿果會再一次感到興趣。比如說,一天採二十五個漿果真的很無聊,但如果她發現有一塊土地上有數百顆漿果和根菜呢?這可都是野生的。如果珍發現了這樣的土地,她的快樂程度也會再次提升。珍的動機激勵她改變現狀,而這些她最新發現的東西,不管是更好的漿果土地、或食物與庇護所等其他資源,也將提升她生存與繁衍後代的能力。感覺無聊是很好的,因為無聊會帶來探索、創新與向外擴展。

無聊的演化意義解釋了為什麼只有錢,人也不會快樂。擁有資源才能生存,因此,擁有對東西的渴望,比如說錢,的確提供了演化的優勢。但增加資源的渴望,還提供了一個更大的優勢。舉例來說,和前面相反的渴望,就是對已經擁有的東西很知足,在一個資源並不確定的世界中,這肯定是一種演化上的劣勢。這些人除了生活所需並沒有收集或囤積更多資源,他們可能在環境惡劣的時候,無法存活下去。

演化的理由也解釋了為什麼人喜歡得到更多錢。簡單來說,我們的大腦相信:金錢就代表後代。因此,這驅動了我們一直要得更多、更多、更多。當然了,要得更多就取決於計算,也就是金錢的計算功能。

現實中,風險太大,人會不敢冒險

金錢的計算功能對人類的福祉與動機,有很重要的意涵。當人們可以用某種方式計算自己的收穫時,他們會很高興而且很積極。

虛擬貨幣對這有什麼影響呢?

最直接的答案就是,虛擬貨幣比實體經濟的金錢,能提供人們更大的快樂。虛擬經濟可以設計成包容各式各樣的計算經驗。在虛擬環境中,人們可以用各種貨幣買到各種東西。

實體經濟比起來又如何呢?對某些人來說當然是有趣的。任何擁有霍雷蕭.阿爾傑(Horatio Alger)經驗、白手起家、從窮鬼翻身的人,一路上當然能享受極大的喜悅。但是在自由市場經濟中,絕大部分的一般人的經驗,可能只能體驗到年資與教育的效果。在市場經濟中,工資多多少少和他能為雇主產生的價值有關。一個不成熟、沒經驗、未受教育的人通常比成熟、有經驗、受過教育的人,能產生的價值較少。因此,一個人的收入會隨著年紀而增加。

對一個人來說,退休之後比他年輕時候收入更多(算入通貨膨脹率),並不是很罕見的事。根據美國二○一一年的資料,十五到二十四歲年齡層的年收入中位數是一○五一八美元,但在五十五到六十四歲的年齡層,則是四一五五○美元。任何在現實世界中活在這個故事版本裡的人,應該都會為這個情形感到欣慰。

然而,從虛擬經濟設計的觀點來看,實體經濟有一些重大缺陷。

實體經濟的第一個大問題是:普遍的焦慮與恐懼。風險和快樂有一種奇怪的關係。就像媒體心理學家安妮.朗(Annie Lang)指出的,遇到威脅時,人會有一種根深柢固的傾向——我們都有某種程度的渴望想要對抗、想要冒險,但在同一時間,太大的風險也會導致焦慮和壓力。「是否值得冒險,要看報酬而定」,讓我們再次回到金錢的主題。

在實體經濟中,金錢既是風險,也是報酬。我們被驅動要得到更多金錢,但在追求金錢的同時,我們也是拿著現有的資產在冒險。

金錢同時引起的恐懼與興奮感,對任何曾經考慮過轉換職涯的人來說,應該都很熟悉。類似的情形是,投資股票市場也是在希望得到更高報酬率的同時,拿錢去承擔一定的風險。在實體經濟中,有各式各樣的風險與報酬機會,當然,高報酬永遠屬於那些願意且有能力承擔高風險的人。如果這些具有高風險承擔能力的人成功了,就會變得更有錢,但他們也可能失去一切。

雖然有些風險可以提供動機與快感,要面對巨大的損失風險時,可就一點都不有趣了。但在遊戲與社群網站的設計中,很少人在達到某一個等級之後又得重頭來。所有的成功與失敗,都是從現有基礎上來看你下一步繼續達成多少進展。你絕對不會一無所有。如此一來,就讓這個系統顯得沒有那麼危險。你可能會有所損失、別人也可能在你維持現狀時加速前進,雖然這些都會影響你的快樂程度,但說到底,你永遠都不會失去一切。

在虛擬經濟中,人們可以覺得很安全。相對來說,實體經濟的危險就多太多了。

INVESTMENT CONCE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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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虛擬經濟裡,每個人都知道致富的遊戲規則

實體經濟的第二個問題是:實在反覆無常。所有能影響我們決定的奇怪法規、標準與期待,誰能夠完全掌握?現實世界的成功方程式有一些明顯的元素(別得罪權威人士),但其他部分就很模糊。我們通常在數十年之後才發現該做卻沒做的事;有時候,我們會在事情發生很久之後發現,從一開始實體經濟的發展與演變就對我們不利;或者,我們根本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相反的,虛擬經濟的遊戲規則完全巧妙地搭配玩家的技巧、資訊與興趣。絕對不會發生大規模的經濟不公不義事件。在任何一個虛擬經濟裡,多多少少都存在一個明顯的操作系統,每一個人都掌握得到這個遊戲規則,並且能從特定的活動與選項中得到報酬。每一個玩家都約略知道取得財富的方法,而且也有基本的能力得到這些財富。當然,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能成為富豪。

在某些遊戲中,規則很清楚,只有技術最好的人可以成為最有錢的人。這些技能可能是體能上的,比如戰鬥的反應時間;策略上的,比如規劃的能力;或社交上的,比如結交朋友或成為領袖的能力。在另外一些遊戲上,技術和財富一點關係都沒有,只是投入時間的長短而已。而且,有些人就是比其他人有更多時間可以投入虛擬經濟。當某些人的技能與興趣剛好適合某個增加財富的遊戲時,他們的確就能變得更富有,但也沒有人在意。

社群媒體與經濟的參與者,通常會忽視結果的不平等。因為他們非常清楚,這些財富是怎麼被賺到的,也知道這套遊戲系統是客觀且公平的。每個玩家都了解,這些財富也可能是他自己的,他只是沒有相關的技能,或選擇不去用而已。

在虛擬經濟中,不管通往財富之路是什麼,這條路都不會是模糊不清或說變就變的。這條路對每一個人都是開放的,而且所有玩家都知道怎麼玩。「做這個動作,就能得到那個報酬」,這是和實體經濟最大的差異,因為在實體經濟,通往成功之路更加複雜,且隨機的因素與模糊的限制常常有著極大的影響力。

在遊戲中人人都有自主性,失敗也不會真的一無所有

實體經濟第三個問題是:提供極少的自主權。人類的祖先在圖畫中通常被畫成獨立的採集者。但在實體經濟中,非常少數的人才有那種行動的自由。我們通常處在綿密的職責之網裡,動彈不得。然而,虛擬經濟能提供的最令人興奮的事之一就是,獨立性與自主性。你通常不需要其他人的允許與協助,就能得到財富,你就是自己的老闆。在實體經濟中,對很多人來說,這只是一個夢。

最後,實體經濟非常不會處理金錢的快樂滾輪。太多人一開始就很貧窮,然後在遊戲的初期就面臨太多似乎不太值得的挫折。有些人則發現,爸爸已經贏了這個遊戲,他們已經很有錢了,所以遊戲變得很無聊,他們也不想玩了。

在大部分的虛擬經濟中,每個人一開始都是一無所有。一開始,遊戲系統會很小心且溫和地先提供一些前進的簡單方法。當玩家對遊戲更有技巧與知識之後,才會慢慢增加挑戰的難度。

虛擬經濟裡的風險會跟著報酬一起慢慢地升高,如此一來,玩家就能體驗到一連串的快樂時光。每一次的成功之後,就會有更難、但做得到的新挑戰。

相對的,在實體經濟裡,一個人一生中的重大機會與危險,幾乎可能在任何時間出現,一點都不能妥善搭配一個人在一生中的相對位置,不會因為你是年輕或年老而有所不同。在這一點上,虛擬經濟就做得比較好。

基於以上這些理由,比起實體經濟,建立在虛擬貨幣上的經濟,可能更能幫人得到快樂。如此一來,實體經濟中的管理者,可能就要面臨一些壓力了。可能有人就會問:「為什麼你的遊戲規則沒有虛擬經濟那麼有趣?」

遊戲與社群媒體開發者正在推出新的貨幣、新的支付系統,以及提供玩家動機與成就感的新的經濟體系。如此一來,就會和實體經濟一起競爭玩家的注意力與生產時間。如果遊戲經濟比實體經濟更有趣,就會得到更多的注意、工作、消費與投資。如果遊戲與社群媒體經濟結合了人性對金錢的基本動機,就能繼續繁盛興旺下去。讓人喜樂的金錢系統會生存下去,做不到的就得黯然退場。最終的結果有可能是,人們取得與計算金錢的方式會產生戲劇性的變化,因為虛擬經濟為這個世界啟發了新的經濟互動模式。

相關書摘 ▶《虛擬貨幣經濟學》:為什麼遊戲貨幣通縮極罕見,通膨卻很常見?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虛擬貨幣經濟學:從線上寶物、紅利點數、比特幣到支付系統,數十億人都能從中獲利的新興經濟趨勢[二版]》,野人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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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愛德華・卡斯特羅諾瓦(Edward Castronova)
譯者:黃煜文、林麗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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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最全面!涵蓋虛擬貨幣史、網路交易模式、科技與電玩產業的虛擬貨幣專著
以淺顯易懂的案例說明,虛擬貨幣如何衍生出來、又如何入侵現實生活。
虛擬貨幣經濟學是未來趨勢,小至個人、企業,大至國家,都必須了解的經濟新知!

虛擬貨幣經濟學
Photo Credit: 野人文化

責任編輯:潘柏翰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