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錯了:《郵報:密戰》才沒那麼「正能量」

搞錯了:《郵報:密戰》才沒那麼「正能量」
Photo Credit: 《The Post》/ IMDb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作者認為沒必要把電影《郵報:密戰》的內容說得過於光明和「正能量」,像「第四權」齊心協力戰勝美國政府戰爭黑幕。反而,內容不少部分,流露男女主角的做事方式,絕不是簡單抵抗政府黑幕,如同手執神仗發光發熱的價值聖徒。正是現實世界不是小說,現世中的英豪或智者,往往就是抓取平衡點的高手,絕不迂腐、濫情、僵化。

可見,電影在後半部分愈來愈令人激動,在於我們彷彿緊隨凱瑟琳的心跡起起伏伏——真的要印出來?真的嗎?沒有其他方法了嗎?毀了集資的機會怎麼辦?最終,凱瑟琳回憶起初衷,她認為投資者既然選中了《華盛頓郵報》,理應明白媒體本身的價值,賺錢是生存的一部分,還有公正報導,包含在一個媒體的文化資本內。

媒體行業,滿足生存所需的種種可簡稱為「經濟資本」,就是針對受眾市場的「發行、廣告、行銷」;而所謂「文化資本」,就是內容的原創性(或獨特性)、影響力,當中包括公正揭發醜聞、黑幕的報導等,再扼要的話,可稱之為「報格」、「定位」。

凱瑟琳實際的決策,權衡之下就是希望回到媒體應有的「報格」,而不僅僅是一份幫投資者賺錢和換資訊的報紙。面對政府戰爭醜聞此等道德大事件,是否彰顯了女性主義再不是重點,而是「作為一個有基本道德操守的媒體老闆」、「作為一個有良知的人」,做了應當為之的抉擇。

不必濫情懷緬,卻要奮勇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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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The Post》/ IMDb

即使現實有落差,電影內容依然帶出,那個時代精神很浪漫,傳媒報紙的發展史也很浪漫。在今天,不只香港,要遇上毋忘媒體初衷的老闆或金主,實在不易。而且,傳統媒體專業的榮譽感,開始被網絡數碼化嚴重衝擊,比較迂腐保守的人過於懷緬感傷,而美國重要媒體仍在奮勇向前,不斷在網絡科技世界把內容融和至更好的平衡點。

其實,不論是改編電影抑或真實世界,有變與不變之道,去年筆者細讀《新聞,在轉捩點上》一書時,看到緊貼時代認清媒體「定位」的重要性,像女主角凱瑟琳不斷追問「我們平日在做的是甚麼?最重要的準則又是甚麼?」

而賈維斯(Jeff Jarvis)的看法特別令筆者眼前一亮:

「傳統媒體與新媒體間應是雙向的(two-way)與協作的(collaborative);記者的工作不該只是出版,還要附帶把魚抓回來(publication-cum-fishwrap),記者扮演的角色就是監護人(curators)、促發者(enablers)、組織者、教育者的角色,以發揮對閱聽眾啟發的作用。」

教育者?啟發?是的,除了在新聞報導上堅守應有的公正性之外,時代給予每一位媒體專才的使命更多更廣。我們都有畏懼的時候,我們都有猶豫搖擺不定之時,我們都有庸俗的一面。然而,在拼命生存的同時,每個人應設法摸索出屬於自己的平衡點,利用各種途徑,在資訊爆炸的迷霧之中,要努力充當橋樑和燭光。

這部充滿價值反思的電影,有人前半部忍不住睡著了,有人看得熱淚盈眶,要入場看兩次,無論如何,它沒有同期上映電影《水底情深》(The Shape of Water)那麼吸引,但角色的演技、主題之重大,絕對值得我們入場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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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稿編輯:周雪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