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國自殺地圖(上):窮苦老人以輕生擺脫「地獄朝鮮」

韓國自殺地圖(上):窮苦老人以輕生擺脫「地獄朝鮮」
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自殺在韓國成風,甚至是解決人生難題之手段。自殺變得習以為常,讓自殺呈現出「寂靜的」的氣息,且流竄在這國家,這才是最大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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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殺事件不是獨立的個體,而是相互聯繫的整體。這些集合的自殺事件,具有統一性、特性和獨特本質—完全社會性的。」—艾彌爾・涂爾幹(Émile Durkheim),《自殺論》(Suicidei:A Study in Sociology)

韓國自殺率之高,毋庸置疑。然而,令人好奇的是,韓國自殺率之高低是否有其地域區別呢?

韓國,也就是南韓,國土總面積約100,210平方公里,佔朝鮮半島總面積約45%,人口約51,778,544名;相較於台灣面積(35,983平方公里,世界第139位)約三倍大,人口(23,508,428名,世界第55位)多上近一倍。

而韓國整體全國行政區中,劃分出一個「首爾特別市」(서울특별시),以及一個「世宗特別自治市」(세종특별자치시)。釜山、大邱、仁川、光州、大田與蔚山等六個城市,為「廣域市」(광역시);此外,境內又以京畿道、江原道、忠清北道、忠清南道、全羅北道、全羅南道、慶尚北道和慶尚南道等處,稱為「八道」(팔도),兼以離島的「濟州特別自治道」(제주특별자치도),以上言及的行政區,皆為一級行政區,統稱為「廣域自治團體」(광역자치단체),共計17個。

一級行政區廣域自治團體以下,細分為二級行政區,稱「基礎自治團體」(기초자치단체),全國共計有73個自治市(자치시)、86個郡(군)、69個自治區(자치구)。最後,基礎自治團體底下,又分為面、邑、洞,在其中細分為里、統,以及最基層的班等組織。

那麼,韓國這些密密麻麻的行政區內,「自殺地圖」又是如何呈現的呢?哪個地區自殺率最高呢?成長曲線又是如何?又是怎麼樣的原因,造成曲線成長?以及自殺氣息又是為何又能恣意竄流在其中呢?

我們先從首爾特別市以外的地方看起。

根據2005年報導,韓國境內郡區別自殺率最高的地方,第一名為京畿漣川(경기 연천),每10萬人之中,有52.7位死於自殺,次之為江原鐵原(강원 철원),為 51.7位,第三名為江原襄陽(강원 양양),為51.5位,第四則為忠北槐山(충북 괴산),為 50.6位。時過境遷,2013年報導出自殺率最高的是江原高城(강원 고성),為55.1位,第二位為全南谷城(전남 곡성),為48.6位,第三名則為慶北奉化(경북 봉화),為 48.1位,第四名為江原華川(강원 화천),為 46.4位。

令人吃驚的是,自殺並非是先特定集中在某區或城市為一中心,之後再呈現輻射狀擴散,而是不分東西南北,自殺風氣竄行。諸如2013年的數據,自殺率前三名的都市,則是分布於韓國北、南、中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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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韓國自殺地圖

這些地方相較於其他地區,自殺曲線直線成長,人數年年倍增,有許多當地學者指出,與當地「高齡人口」有關。

2018年,韓國當地65歲以上老年人口將會超過總人口(約5,000萬人口)的14%,正式宣告進入高齡化社會,且根據《英國金融時報》2017年11月的報導,韓國的生育率持續低迷—2016年總出生新兒為40萬6,000多位,比起1981年的86萬7,000位,還少了一半之多。恐怕不到半個世紀,2060年韓國當地人口,每十位國民中,將有四位為65歲高齡人士。

如筆者找到的2010年「首爾大學行政研究所高齡化社會與社會福利研究中心」,針對人口超過兩萬人的高齡化郡內資訊,對比上述自殺地圖,即可看到2013年位居自殺率第二高的全南谷城,在三年前2010年的人口數為26,975位,而高齡人士則佔了全體34.7%,數值也是所有調查樣本30個郡內,排名前位。然而,高齡化的問題並沒有隨著時間而消失,根據資料預測,等來到2030年全南谷城會因受到全國生育率低迷影響,人口即將縮減到14,314位居民,屆時此郡內的高齡人口,將會來到近一半的47.7%。

此外,而2012年的「民主統合黨議會室」統計數據,也指出當地高齡人口與高自殺率有所關連,分屬於自殺指數最高的地區—忠南道與江原道,分別為36.9與36.8位,次之光州的30.7位,離島濟州島也來到第四名30.2位,其他高齡人口地區也不遑多讓,輕生人數多屬24到29位左右。再細部區分,排名前三名的自殺地區為—江原洪川(강원 홍천)59.2位、忠南禮山(충남 예산)58.4位、慶南陝川(경남 합천)57.0位等,指數都是相當接近,皆與老年人口有關,這也不得不讓當局政府必須面對強化全國老人福利,與興建更多的健康中心設施等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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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韓國自殺地圖

然而,江原道、忠清南道、慶尚北道與全羅北道等地,因多為高齡人士(65歲以上老人)居住之處,窮苦輕生老人不少,自殺地圖上榜上有名,也就不意外了。

再舉一個事例,根據當地官方統計處資料指出,韓國持續增長、惡化的自殺率中,最令當地人擔心的是寓含其中的「成長之倍數」與「範圍」。

諸如2000年江原道的自殺率,為十萬名內有19.2位死於自殺,但僅僅短短10年時間,2011年時倍增2.5倍,指數來到45.2位翻倍成長,一舉成為2011年自殺指數最高的地區。同時,也有學者指出,若是放任指數繼續成長,等再過十年,2021年時,此處的輕生指數人數,恐怕將再創新高,成倍數成長,來到100位。

但這還並非是最悲慘的,2000年自殺指數最高地區,為慶尚北道區的20.3位,而2011年,則是來到35.1位,人數將近成長七成左右。綜觀當年資料,不論是江原道、忠清南北道,或全羅南北道,與濟州島,幾乎自殺率都成倍數成長,沒有一個地區的自殺指數是降低的。

幾乎國家的所有地區都籠罩在「自殺」氣息之下。

然而,我們說過韓國社會的高自殺率並非憑空而來,其中包含了許多社會結構問題、人民習性、民情與意識等。在此,我們是從年齡角度來看待這些自殺曲線與地圖。但問題是,年紀大不一定要選擇輕生,擁有高齡人口的社會,也並非一定會造成這麼鉅高的自殺率。

但若是自殺成為一種風氣,甚至是一種作為解決人生難題、逃脫人們口中地獄朝鮮,或是「N拋世代」(拋棄結婚、生子等多項目標)的方式與方法,這就是一個嚴重的問題。人們對自殺習以為常,讓自殺呈現出「寂靜的」的氣息,且流竄在這國家,這才是最大的問題。

那麼韓國首都首爾內,自殺地圖又是如何呈現的呢?這就得韓國人自嘲「自殺共和國」(자살공화국)一語講起

韓國自殺地圖(下):數據揭露出的「自殺共和國」

責任編輯:羅元祺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