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貴們,醒醒吧!貧民們就快舉起乾草叉了

權貴們,醒醒吧!貧民們就快舉起乾草叉了
Photo Credit: David Shankbone @ Flickr CC BY 2.0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當福特汽車已經跨越百年;南韓的大學生畢業「平均」薪資是7、8萬台幣,也不見企業因而垮台,這些企業主是不是要趕快做出改變?

唸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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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Scott Wu

知道「plutocrat」是什麼意思嗎?如果還不曉得,那麼,先看完這個短講,你應該可以猜到這個字的意涵。

Plutocracy(金權政治)一詞由希臘字ploutos(財富)與kratos(權力)轉變而來,時至今日,這個詞則是用以描述「一個社會或單位系統受到少部分極富有者支配」的狀況。和民主主義、資本主義、社會主義或無政府主義不同,plutocracy並不是建立在某種既有的政治制度上。

億萬富翁企業家Nick Hanauer一開始就大聲宣告:「從外表看,你們可能不知道,我就是那0.01、你們常聽見的『財閥』或『權貴』。」Nick Hanauer的生意前景繁榮,坐擁數棟房屋、遊艇……甚至還有私人飛機,完全是個奢華與富裕的代表人物。

「我承認自己並不聰明,在學校時也只是中等排名;我並不是最認真努力工作的;我甚至不會寫任何程式語言。我必須說:我的成功與財富只是自於一連串的好運,包括出生環境與時間點。」Nick Hanauer認為,他只有一些地方可能稱得上出色:第一,他具有冒高風險的企圖心;第二,他對於時機的推斷直覺較好。

好吧,既然他對於未來的情勢有很好的直覺,那麼Nick Hanauer看見了什麼?

「我看見數以萬計的乾草叉正被舉起,就像18世紀的法國大革命一樣,社會階層較低的平民已經難以生存,也無法再忍受極度不公平的現狀。」

1980年代,美國最富有的Top 1人口承載了全國8%的財富,中下層50%的人口則擁有18%左右;30年過去,這些Top 1佔有超過20%的財富,而18%這個數字則下降到12%。如果這樣的趨勢持續,那麼12%會下修到6%。

Photo Credit: Peter Stevens @ Flickr CC BY 2.0

「問題並不是在於資本主義有一些不公平,『一些不公平』是好事,可以促進社會經濟、工業、科學、人文……整體發展。問題在於這樣的不公平已經來到了歷史新高,而且情勢愈來愈差。」

18世紀的法國發生什麼事呢?貴族享有全國絕大部分的財富,不事生產;佃農、一般平民不但得承擔勞役,基本生活所需的成本卻逐漸高漲,在18世紀後段,整個中低階層已經到了無法生存的地步,壓力一夕爆發的後果造就1789年的法國大革命。

其實,權貴與財閥提高社會不公平的舉動是愚蠢的,這不是一種道德勸說而已,如果這些寡頭們真的想要持續創造財富,他們現在的舉動只是將自己不斷推向懸崖。「Top 1的族群往往是推崇資本主義的,但是,資本主義的本質就是:如果人們(大多數群眾)都沒有錢,那就不會有消費;沒有消費,就沒有生意可做。」

現在的社會不公平現象,不論是Nick Hanauer生長的美國,或是台灣,其實都有個共通點:「政府以為涓滴經濟學(註)可以改變貧富不均的現象。」事實不然,「This idea that the better we do, the better everyone else will do. It’s not true.」

註:涓滴經濟學(trickle down economics)是源於美國的經濟術語,用於諷刺給富人減稅可惠及窮人的主張。該主張認為政府對富人階級減稅與提供經濟上的優待政策,將可改善經濟整體,最終會使社會中的貧困階層人民也得到生活上的改善,反對以徵稅手段來減少社會中的貧富差距。

富人們提高了1000倍的收入,並不會因而雇用多1000倍的員工。兩國的經濟體系、甚至連帶影響到政治生態,都逐漸朝寡頭政治靠攏,但是不論權貴們增加多少的財富,都不會因而帶動整個國家前進。可以做到這件事的一群人,其實是中產階級。

Nick Hanauer在2013年寫過一篇文章〈最低時薪15美元的資本主義社會〉,一發出就受到許多富比士排行榜上的富豪們嘲笑。然而,350天後,西雅圖市長Ed Murray就簽署了一項法案,調高基本時薪到15美金──足足是當時美國最低時薪的兩倍。

Photo Credit: The All-Nite Images @ Flickr CC BY SA 2.0

為什麼人們應該正視這個行動?道理很簡單:當受薪族擁有更多的薪水,他們才會有更多的消費,愈多消費才能創造愈多工作。低薪者絕對不會在稅收上創造多大的影響,相反的,唯有提高人們的薪資,當他們不必再為房貸、保險金、健保金等等日常所需掙扎,整體的經濟效益才會提高。政府的稅收想要增加是一樣的道理。

Nick Hanauer並非要抵制資本主義,相反的,資本主義是一個很棒的設計,它創造了競爭的環境。但是,當人們誤解資本主義的本質,而害怕所謂的「平等」,問題就顯現了。正如同民主社會一樣,民主社會應該是讓更多人有能力參與、創造繁榮,而不是僅讓一小群人大量積累財富與權力。

影片中提到的「新資本主義」和「Middle-out economy」或許是解決困境的方法。這個方法必須有更多創業家/實業家與一般受薪階級的參與。我們應該縮小政府的干預權,但不是藉由砍掉貧窮福利政策,而是提高基本薪資,讓人們根本不需要一堆雜七雜八的福利政策。

我們也應該提高對於中產階級的挹注,讓他們更具有競爭力,愈有競爭力的環境,才會創造更多解決人們問題的方法。貧窮社會與富裕社會的差別在於:富裕社會不斷地創造新的產品,解決人們生活上的困難。這也是為什麼Apple、Microsoft、Google、Amazon和許多有名的創業團隊,可以為國家創造如此巨大的財富。

看看福特汽車的創辦人亨利‧福特的故事。福特在當時提高該公司的基本時薪到每小時5美金,相當於市場價格的兩倍多,結果,福特不但提高了工廠產能,同時還消弭一群窮人(在加薪以前的基層工人),讓他們往中產階級靠近,並且擁有購買汽車的能力──他們不再只是生產者,也同時是購買產品的消費者。

或許,台灣的企業大老會嚷嚷「這樣人力成本提高了,公司會垮掉!」、「亨利‧福特的時代和現在不一樣,不可以相提並論。」但當福特汽車已經跨越百年;南韓的大學生畢業「平均」薪資是7、8萬台幣,也不見企業因而垮台,這些企業主是不是要趕快做出改變?

權貴們,醒醒吧,你們是在逼自己走上絕路啊!

本文發表於TEDxNCU

Photo Credit: David Shankbone @ Flickr CC BY 2.0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楊士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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