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俄門」起訴總整理:13位俄人遭訴,不只透過「酸民農場」打資訊戰

「通俄門」起訴總整理:13位俄人遭訴,不只透過「酸民農場」打資訊戰
Photo Credit:AP/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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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2016年總統大選期間,這些被告假扮成美國公民,使用偽造文件及偷來的銀行帳號密碼來隱藏真實身分,接著在線上支付平台PayPal開戶,在熱門的社群媒體網站購買不利希拉蕊的廣告。

(中央社)
負責調查通俄門的美國特別檢察官穆勒(Robert Mueller)16日以涉嫌干預2016年美國總統大選為由,起訴三個組織與13名俄羅斯公民。特檢團隊披露,俄國行動耗資數百萬美元,早自2014年就開始干預美國政治。

前FBI局長柯米2017年5月被免職,停止對前國家安全顧問佛林(Michael Flynn)進行調查後,由特別檢察官穆勒接手調查「通俄門」,這是穆勒接手調查「通俄門」案以來第二波起訴行動。2017年10月,川普前競選總幹事曼納福特(Paul Manafort)和川普助選幕僚蓋茨(Rick Gates)被以「陰謀對美不利」、洗錢、作假證等罪名遭起訴,並自動投案。

在16日公布的起訴名單中第一位的是與俄羅斯關係密切的俄國商人普里格欽(Yevgeny Prigozhin),此外,其他的12名被告都在聖彼得堡(Saint Petersburg)一家名為「網路研究社」(Internet Research Agency)的「酸民農場」擔任不同職務。

俄羅斯媒體RBK集團2014年首度報導這家名為「網路研究社」的酸民農場,它在社群媒體經營了上千個假帳號,最初是用來影響俄羅斯國內政治,但自2015年開始,就用來間接影響美國閱聽眾。2017年10月RBK報導,約有90人為「網路研究社」的「美國部門」效力。而普里格欽和他掌控的公司被控提供資金給網路研究社。

曾在網路研究社任職兩個月的一名女性2015年告訴法新社,她受雇為多個不同名稱的部落格,撰寫讚揚俄國總統普丁(Vladimir Putin)的文章,並在其他網站寫下上百則相關評論。

普里格欽則一再否認干預選舉,也否認與網路研究社有任何關係。起訴書公布後,普里格欽也對這項起訴置之不理,普里格欽告訴俄羅斯新聞社(RIA Novosti):「被列入這份名單,我一點也不苦惱。假如他們想這麼做,就這麼做吧。」

不只干預川普和希拉蕊,選舉結束仍然持續

起訴書指出,早在川普投入總統選戰前,俄國自2014年起就經多方努力,透過散播資訊,危害美國民主和諧。

起訴書指出,俄方所從事的行動,「主要目的是散布希拉蕊.柯林頓(Hillary Clinton)的負面資訊,」但同時,起訴書也表示,「俄方詆毀克魯茲(Ted Cruz)和盧比歐(Marco Rubio)等其他候選人,並支持桑德斯(Bernie Sanders)與當時候選人川普。」穆勒團隊指出,俄國人涉嫌攻擊川普數名共和黨初選對手,並支持打著民粹大旗、在民主黨提名階段挑戰希拉蕊的桑德斯。

此外,俄國被告也假冒美國人聯繫美國政治專家,並從專家方得知,應瞄準選舉人團(Electoral College)關鍵州,包括維吉尼亞、科羅拉多與佛羅里達等州。根據起訴書,俄方特別聚焦佛羅里達州。而2016年大選,川普最終以1.2%差距贏得佛州,而上述另兩州則由希拉蕊拿下。

此外,起訴書顯示,俄國對美大選的干預,遠超出社群媒體上的「虛擬」活動。文件指出,真有俄國公民蒙混入境美國,冒充美國人從事秘密活動。

起訴書也指出,俄方也籌辦、推廣與資助傳統造勢活動。據稱,佛羅里達一名基層運動人士就收到匯款,用以購置邁阿密造勢活動所需物品。另外,還有上百名美國人被俄方招募,去支持川普陣營,調查人員表示,民眾受雇參加川普造勢,其中一人甚至扮成穿囚衣的希拉蕊,出席數場活動。

起訴書還指出,俄方的行動甚至一路延續到2016美國總統大選結束後,「川普2016年11月左右當選總統後,被告與同夥使用假美國身分,籌劃、協調美國政治集會,支持總統當選人川普;他們同時也以其他假身分,籌劃、協調美國政治集會,抗議2016年美國大選結果。」美國情報官員本週稍早在國會作證時,也表示,俄國未來繼續致力煽動混亂,並干預2018年美國期中選舉。

川普:檢察官說我的團隊跟俄國沒有勾結

但穆勒的起訴文件也斷言,川普競選陣營並不知道自己正在與俄國人打交道,「部分被告未透露自身俄國背景,冒充美國人,聯絡不知情的川普競選相關人和其他政治運動分子,謀求協調政治活動。」

司法部副部長羅森斯坦(Rod Rosenstein)宣布起訴時也強調,「這份起訴書並無指控任何美國人知曉」俄國干預行動。

為了淡化起訴書對於美國總統川普的威脅,白宮也聚焦起訴書的這個段落。白宮在聲明中說,川普聽取起訴簡報後表是,「很欣慰看到特別檢察官的調查進一步顯示,川普競選陣營和俄羅斯間『沒有勾結』,且不改變或影響選舉結果」。

川普在聲明中說:「是時候停止詭譎黨派攻擊、瘋狂不實指控,及牽強附會的理論,這只會進一步助俄國等惡劣參與方推動各項議程,卻對保護我方制度原則毫無用處」。

但批評者面對這起聲明,緊揪「這份起訴書」,強調調查還未完結,未來仍有可能出現更多起訴。對於未來是否會有其他美國人遭到起訴,各方專家有不同看法,刑事辯護律師傑福瑞斯(Bill Jeffress)說,「如果他們有足夠證據證明有美國人參與共謀,他們會納入起訴書裡。」但前聯邦檢察官柯特(Patrick Cotter)表示,從起訴書的「敘述方式」來看,未來很可能包括更多參與者。

美俄沒有引渡條約,可能抓不到13名俄國被告

由於美國法律沒有所謂的「勾結」罪,在起訴出出爐前,部分川普支持者認為,就算俄國干預大選屬實,仍不構成刑事犯罪。但前聯邦檢察官、現任喬治華盛頓大學法學院教授的伊萊森(Randall Eliason)表示,同樣的行為通常含在「陰謀罪」中。

而穆勒的起訴書顯示,俄國被控行為確實違反刑事法規,包括電信欺詐、身分竊盜、違反選舉法等罪名。

但目前俄羅斯當局否認干預美國選舉,並斥責這樣的指控「荒謬」,而美俄之間也沒有正式引渡條約,加州大學爾灣分校法律系教授里曼(Leah Litman)說,這代表俄國政府可能不會把任何俄國公民交給美國審判。

臉書、推特廣告被拿來打「資訊戰」,國會議員要求修法

根據穆勒公布起訴書,在美國2016年總統大選期間左右民意,這些被告假扮成美國公民,使用偽造文件及偷來的銀行帳號密碼來隱藏真實身分,接著在線上支付平台PayPal開戶,在熱門的社群媒體網站購買廣告。

起訴書中詳細提到的盜用身分行為,比這些資訊公司至今仍在努力解決的問題還棘手。臉書正在加強資安人力,讓廣告主資訊更透明;推特也針對政治競選廣告支出成立「透明中心」;Alphabet旗下YouTube則雇用數以千計人員來審查影片。

不過,這些措施都無法避免外國代理人利用偷來的個資及銀行帳號,購買那些造成歧見的廣告,以及張貼誤導閱聽大眾的文章。

北卡羅來納大學教堂山分校(University of North Carolina at Chapel Hill)資訊科學教授圖費克吉(Zeynep阻止美大選被干預 臉書推特還得加把勁 Tufekci)表示,只要社群媒體平台運作方式不變,讓有心人士能輕鬆付錢散播煽動性的訊息,這些問題很難消失。

美方起訴書也再次呼籲立法規範社群媒體,明尼蘇達州民主黨聯邦參議員克羅布查(Amy Klobuchar)表示,穆勒的調查顯示,俄羅斯利用線上廣告對美國發起「資訊戰」,國會應立即通過新法管制社群媒體上的政治廣告。克羅布查在電郵聲明中表示:「我們沒有時間慢慢等,如果國會依然拒絕採取行動,我們就是在幫助俄羅斯分裂並影響我們的國家,毫無作為令人無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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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稿編輯:羊正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