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丹佛基礎教育指南:如何用「刻意練習」促進學習?

史丹佛基礎教育指南:如何用「刻意練習」促進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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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刻意練習可以用在此書各個章節的策略,它不是一個特定的技巧,而是說明有效學習需要具備的條件的理論,這些條件包括「設定目標,選擇作業」、「豐富回饋」、「練習和休息」,還有「提高動力」。

文:丹尼爾.施瓦茨、潔西卡.曾、克莉絲汀.布萊爾

如何用刻意練習促進學習?

刻意練習很適合已經實際參與活動的人進行,(至於如何讓人們參與真實活動,請見第P課。)不過,刻意練習應該在實際活動之外進行,球員只在和朋友打球時練習投籃的話,很難養成卓越的投籃技巧。練習者要在不會造成嚴重後果的前提下,針對特定技巧進行刻意練習。再次用開手排車為例,駕駛者應該在沒有其他車的斜坡練習。刻意練習的重點在於,讓學習者能在實際參與活動之外有時間深入練習,公司主管如果想培訓員工,要記住這一點。

刻意練習可以用在此書各個章節的策略,它不是一個特定的技巧,而是說明有效學習需要具備的條件的理論,這些條件包括「設定目標,選擇作業」、「豐富回饋」、「練習和休息」,還有「提高動力」。

  • 設定目標,選擇作業

「專才訓練出專才」(Bransford & Schwartz,2009);本身也是專家的教練、老師要幫助學生設計難度適中的作業,如果作業太難或太簡單,學習不會有效。而且,導師也有責任針對學生的弱項提供訓練,學習者就算已經接近專業水平,還是會有表現不完善的地方,例如,優秀的跑步運動員還是需要在教練的提點下調整步伐。在數學或是程式設計這些界定明確的領域(well-defined domain)1中,智能認知導引系統會記錄學生的表現,指出哪些技能不夠精熟、有待變成組塊,再針對那些部分進行訓練。

  • 豐富回饋

人們觀察練習成果後會調整練習模式。例如,四分衛會觀察丟出去的橄欖球如何轉動,老師會注意學生在自己的教導下學到多少。這些回饋讓人知道應該如何調整表現。此外,學生如果能夠得到專業導師的回饋,指出盲點,也會受用無窮。(關於如何用回饋改善表現,請見第F章。)

  • 練習和休息

每個人都試過為了搞懂某段文字或觀念而費盡心神,這與得過且過是完全不同的體驗。刻意練習無法長時間進行(還記得小提琴學生練習 80 分鐘後就要小睡嗎?)通常,時間不長、高度集中的練習效果最好,如果學校每天給學生3至5個小時的作業量,學生應該很少處於刻意練習的狀態,降低作業量、提高專注度的練習會有更好的效果。

  • 提高動力

刻意練習的過程不一定有趣。對專家來說,能力提高就是練習的回報,足以作為持續練習的動力,但對其他人來說,獲得動力可不容易。老師可以用酬賞鼓勵願意練習、嘗試的學生,不必一味強調正確答案。在數學課中,如果老師認可套公式求答案的行為,學生就會亂套公式,不會花工夫了解題目。老師要設法鼓勵學生進行刻意練習,例如獎勵嘗試解答困難題目的學生。如果用心理學的方法提高動機,老師可以鼓勵學生建立「成長型思維」2(growth mindset),使學生期待在練習中成長(Blackwell,Trzesniewski,&Dweck,2007)。當人們認為能力受限於天分,可能會把能力停滯不前歸究於自己不夠聰明,或者倒過來,以為勤於練習就意味著天分不好(有關自我歸因的內容,請見第Y章。)

刻意練習的效果

練習能使人順利處理複雜工作,工作更有效率,不會輕易忘記內容或被外界影響表現。廚師可以一邊切洋蔥一邊閒聊,但初學者最好別這樣做。初學者可以從組塊技術學起,讓工作記憶有更多空間,有餘力做更多事:經驗豐富的廚師可以嘗試多種使用奶油炒麵糊的方式,但新手最好跟著食譜一步一步做。刻意練習能優化學習者的知識組織,使它符合工作所需:廚師知道要注意哪些細節才能做一頓美味的晚餐,而新手可能只想到要有自己喜歡的食物(我準備晚餐時只想到要有披薩、花生醬和麥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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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大寫出版

人們能夠透過刻意練習突破學習瓶頸。圖D.2是幾乎所有學習過程都會經過的「練習的冪定律」(power law of practice):「冪定律」形容的是曲線的形狀,在練習初期,因為需要進步的空間大,學習者會在短時間內有顯著成長,但隨著明顯的錯誤大幅減少,成長的速度也會逐漸降低。練習的冪次定律與著名的80/20法則很像:花20%的時間就能學會80%的技能。在80/20法則的定律下,當個半吊子並不難。

圖D.3說明了在養成專業生涯的過程中,刻意練習所發揮的作用。第一階段是養成興趣,第二階段是開始進行刻意練習,第三階段是全時間進行刻意練習,從圖中可以看見,這個過程讓專業能力進一步提高。

刻意練習的作用在肢體技術方面的領域(如打籃球、拉小提琴)最為明顯,但其實這個理論適用於所有領域。美國著名政治家、科學家班傑明.富蘭克林(Benjamin Franklin)在自傳裡提到他有刻意練習的經驗(Franklin,Woolman,&Penn,1909),富蘭克林在寫作過程中會費勁地改善寫作技巧,他看到好文章時會記下內容重點,然後仿效原作的風格把文章重寫一遍,再比照原作,找出自己寫得不夠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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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大寫出版
刻意練習可以自學嗎?

只要學習者在該領域內有足夠的知識,他們就可以自己進行刻意練習。例如,專業音樂家每天都獨自練習,他們知道需要加強哪些技巧,能訂下合理的目標,還有知道達到這些目標的方法。

初學者比較難自行進行刻意練習,因為他們缺乏經驗,不知道哪裡需要改善、如何改善,一旦練習的方向錯誤,可能會把錯誤養成習慣,難以改變。其中一個解決方法是先由導師提供指引,指派作業或練習,讓學生在家裡完成。大學的作業,很多都是為了刻意練習而設計的,只要學生願意,可以在寫作業的過程中深入學習。

刻意練習的風險

刻意練習的困難之處在於,學習者要自制,不能一味只練習有趣味的部分。例如,學吉他的學生可能只想把自己會彈的歌全部彈一遍,而不願意好好練習特定的指法。

這個問題可能會產生雙重風險:一是,學生練習時,有可能偷工減料,或者在練習過程中失去熱情,放棄學習。另一個風險與靈活度有關。人們可能會滿足於自己現有的專長,不願意繼續成長。例如,擅於設計某類型大橋的工程師可能會因為案子的要求超出自己熟悉的工作,就拒絕接案。上文提到的珠心算大師雖然建立了一套專業技能,但他們沒有把這種技能擴展到其他層面。滿足於現有成就是常見現象,因為接受新挑戰需要跳出舒適圈,而且一開始的表現可能並不理想,解決這個問題的其中一個方法是建立「適應性專長」(請見第K章)。

實際例子

正確例子:籃球員練習投100次罰球,每次投球都注意身體平衡和膝蓋彎曲,以求達到最好的姿勢。
錯誤例子:籃球員練習投200次罰球,一邊投球一邊和朋友聊天,也不注意投球姿勢。雖然他練習的次數很多,但是因為不夠專注、毫不費力,所以效果不好。

正確例子:老師在課堂上專注地說明分數的原理。他用心備課,嘗試預測學生寫作業時會碰到什麼問題,可能不容易理解哪些觀念,觀察學生的課堂和作業表現後,再調整教學內容,並且記下筆記,希望明年做得更好。
錯誤例子:老師每年都用同樣的方法教學,即使學生對內容有疑惑,也不調整教學方式。

正確例子:學生複習時,把物理課中不同章節的題目放在一起,訓練自己分辨每道題目需要用到的概念,以及應該套用的公式。
錯誤例子:學生複習時,直接用數字套公式,不斷練習同類的題目,雖然做了很多題目,練習品質卻不如前一個學生。

正確例子:吉他手練習時針對自己彈不好的部分,不斷重複練習。
錯誤例子:吉他手把自己最熟悉、最簡單的歌全部彈過一遍,這樣的練習過程可能很愉快,但稱不上刻意練習。


D是刻意練習
  • 刻意練習的核心機制是什麼?

透過專注、費勁的練習培養目前尚未掌握的技能或知識。

  • 刻意練習的例子跟優點是什麼?

籃球員練習投100次罰球,每次練習都注意身體平衡和彎曲膝蓋,務求姿勢正確。刻意練習是培養專長的必要條件,就算無意成為專家的人也能藉此改善表現。例如,學生複習物理時刻意訓練,把不同章節的題目混在一起,學習判斷每道題目需要用上哪個公式、什麼概念。另一個學生則相反,只把數字套進公式,不斷重複解題。雖然第二個學生解題數量較多,但質量卻不如第一個學生。

  • 刻意練習為何奏效?

刻意練習把技能和知識自動化,使運用的過程更快速、更準確、更穩定、更易執行。這樣能夠空出很多認知資源,讓人們看見更多可能性,能夠處理更複雜的狀況。此外,刻意練習會重構知識組織,如物理學專家會以觀念的相關度歸類物理公式,而不是按外表的相似度歸類。

  • 刻意練習可以解決什麼問題?
  1. 學生碰到學習瓶頸,停止進步:雖然他一直練習,但技巧的準確度和速度都沒有提高。
  2. 學生寫了幾個小時的作業,還是不了解內容:學生不斷解題,但都只是重複套用公式,缺乏專注練習。
  • 實際例子
  1. 針對特定技巧進行練習,清楚目標:如果你想提高英文寫作能力,可以把你以前寫的幾篇文章的被動句全部改成主動句。
  2. 練習目前還沒學會的技能:如果你要練吉他,練習曲子時不要一直只彈簡單的部分,可以多練習彈不好的部分。
  • 潛在風險
  1. 刻意練習困難而且費勁,初學者可能不想投入,或在過程中失去熱情。
  2. 學習者可能會習慣僵化的技能,導致無法適應新的環境。

相關書摘 ▶史丹佛基礎教育指南:「酬賞制度」的顯著成效與潛在風險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學習的26種方法:啟發孩子更好懂的史丹佛基礎教育指南》,大寫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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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丹尼爾.施瓦茨(Daniel L. Schwartz)、潔西卡.曾(Jessica M. Tsang)、克莉絲汀.布萊爾(Kristen P. Blair)
譯者:薛浩然

一門吸引無數老師、大學生、研究生、博士生、律師、物理治療師、工程師、商人以及學習科技開發者的「學習核心機制」課程:

  • 九大學習關鍵影響面,因應不同情境,可以有效促進學習效能
  • 圖文相輔解說,26種使「教與學」更適配的啟發機制
  • 從「類比思維」、「刻意練習」到「視覺化策略」,嚴選提煉讓學童父母、教育者、自學者都好用又好教的學習理解過程劇本

你教過別人嗎?你需要教人嗎?

教學是人類生活的一種基本需求。有時候,我們甚至會自己教自己。如果你教過別人,你可能也曾經有過「某次教學時不甚順利、然後換個教學方法就豁然開朗」的經驗。

因為學習不是簡單的行為,大腦有許多不同的學習系統,每個都有獨特的結構和學習方式。有效的教學,就是幫助學習者啟動適合的學習系統,以達到理想效果。這就像你想讓某個人學會處理沮喪情緒,別一味叫他正面思考,給他一個可以學習的榜樣。如果你想幫人改變壞習慣,別叫他要有意志力,而是要設法「強化」良好的習慣。

本書的目的就是要讓你掌握學習如何運作,並發展出更適合自己的學習和教學方法,有效地教自己、教別人。

近年已有大量針對人類如何學習的研究,揭示了多種教學與學習的有效方法,本書的出現正是為了向讀者推薦這門新興的學習科學,期望教學者能將許多關於教學的科學研究運用在實際生活中。有志投身教育界,或是已經從事教育工作的人士,相信能從此書獲益良多。此外,本書也適合家長、導師、課程設計者、心理學學生,以及渴望提升學習能力的讀者。

學習的26種方法
Photo Credit: 大寫出版

責任編輯:潘柏翰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