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子料理」思維解構外交:中國砍台灣邦交國,其實是揮刀自宮

「分子料理」思維解構外交:中國砍台灣邦交國,其實是揮刀自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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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這個將「台灣 = 中華民國 = 中國」味道呈現的烹調手法,在過去已經寫下名為「九二共識」的食譜,其中包含了所謂「一個中國、各自表述」的料理程序。

我始終對於人類把食物從原狀變成料理過程所展現出來的創意、知識以及各種類型烹飪技巧感到著迷,每每轉台到美食節目的時候,就好像被吸入黑洞一樣,目不轉睛,忘了繼續按著遙控器上的鈕。

印象中有個節目叫做「廚魔」,是由在香港經營米其林星級餐廳「Bo Innovation」的廚師梁經倫(Alvin Leung)所主持,人們稱他為「中式分子美食家」。他的學歷以及工作背景與美食業完全無關,他曾在英國取得工程師資格並經營隔音工程事業,年過40之後,才在嚐過他手藝的家人與朋友鼓勵下,開設自己的餐廳,運用「分子料理」的作法,靠著自學摘下米其林星星。

所謂「分子料理」(Molecular Gastronomy)最早是由奧地利物理學家Kürti Miklós與法國化學家Hervé This共同提出。這種料理方式的主要概念是將食材先用物理或化學的方式「解構」,之後透過廚師們的創意「再建構」食材,在外觀、質地或味覺上呈現出完全不同的面貌,例如說以果凍方式製成的生魚片;或是將奶油和起司料理成雞蛋的味道。

梁經倫曾經在「廚魔」節目中來到台灣,他利用創意以及分子料理的技巧,把台灣名產珍珠奶茶「解構再建構」。他首先利用低溫方式把三種不同的茶飲凍結成直徑一公分大小的圓球,之後配上裝飾用的大糖霜圓球體擺盤來呈現珍珠的概念,將飲料變成了一道甜點。「分子料理」在哲學上來說,是利用不同的思維,把既有的概念解構後再建構,即便外觀完全相同,然而實際上的內涵已經有天差地別的轉變。


「斷交」大概是吃外交這行飯最怕聽到的兩個字,就好像某種難以烹飪的料理一樣,處理不好,可能會讓廚師暴瘦七公斤。「斷交」這個詞也通常伴隨著一些名詞一起出現,像是「雪崩式」或「被孤立」,讓他嚐起來更為苦澀與無奈;這道菜我們一路上吃過不少次,其實很多民眾也已經吃到無感,或許是該將這道料理重新「解構」、「再建構」的時候了。

我們先來解構一下「斷交」。

「斷交」的相反詞是「建交」,建交表面上意涵是「某一國家承認中華民國」,不過由於世界上還沒有任何一個國家雙重承認中國與台灣,於是建交實際上的意義應該是「某一國家承認中華民國為代表中國的國家」,再反過來說,斷交就是「某一國家不承認中華民國為代表中國的國家」。

再更進一步解構,跟中華民國斷交也不必然會馬上跟中華人民共和國建交,這在之前的甘比亞例子也看過;不過一旦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建交了,那麼這時候在國際法上的意涵就會變成「某一國家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為代表中國的國家」。

有些事,即便我們已經遠遠拋在腦後,但是國際政治現實常常與一國民意的脈動可以有長達數十年的時間差。台灣人即便已不覺得大陸地區是我們有治權、甚至有主權的一塊土地,然而從「邦交國」與我們建交的文件中來看,這樣的思維仍然是存在其中、甚至是有如地基般無法撼動的。我們必須要深刻瞭解這道料理背後的成形原因,才能夠在解構之後把「斷交」再建構。

因此,「邦交」這一個食材,我們現在嚐起來好像「友誼」,實際上他可以轉換成「台灣 = 中華民國 = 中國」這樣的味道。

這個將「台灣 = 中華民國 = 中國」味道呈現的烹調手法,在過去已經寫下名為「九二共識」的食譜,其中包含了所謂「一個中國、各自表述」的料理程序。換而言之,我們繼續維持邦交,其實就是依據「九二共識」這道食譜所做出的料理,如果我們邦交國被斷了,實際上就是切斷「中華民國 = 中國」這個味蕾的連結,而只留下「台灣 = 中華民國」這一段感受。

這世界上,大概也只有中國喜歡到各個餐廳去點「九二共識」這道菜吧,百吃不厭,不上菜還會生氣。不過有趣的是,中國可能也沒有仔細想過這道料理是怎麼做出來的,想要透過逐漸施壓的方式造成台灣廚師內心的恐懼;不過把台灣邦交國切斷的作法,實際上就是讓台灣逐漸忘記、放下「九二共識」的烹飪方式,中國是揮刀砍向自我外交政策的核心,卻因為殺紅了眼而毫不自知。

其實跟料理一樣,外交理論在「現實主義」與「自由主義」之外,也還有所謂的「建構主義」。「斷交」這樣被「分子料理」思維仔細解構、再建構之後,即便文字上看起來相同,或許台灣人嚐起來不會再覺得苦,反而會多了一點期待與喜悅了。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丁肇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