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差點成為校園槍擊案的兇手,只因無法有槍沒成兇手

我差點成為校園槍擊案的兇手,只因無法有槍沒成兇手
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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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點成為校園槍擊案的兇手。我沒成為校園殺手是因為沒辦法取得槍枝。槍不會殺人,人才會殺人,但有槍的人會殺死更多人。

文:SARAH GRAY
譯:王國仲

「我差點成為校園槍擊案的兇手。」亞倫.史塔克( Aaron Stark)在給丹佛當地九號電視台的信中寫道:「我沒有成為校園殺手是因為沒辦法取得槍械。」

這封信在該電視台的《Next with Kyle Clark》節目中完整呈現,節目中討論了史塔克充滿暴力的童年、對抗精神疾病的過程、槍械的取得、愛,還有他最終在1996年沒有犯下校園槍擊案的原因。

上週三(2/14),一名19歲男子在佛羅里達州帕克蘭的瑪喬麗.斯通曼.道格拉斯高中(Marjory Stoneman Douglas High School)槍殺了17人。史塔克表示,寫這封信是因為他的妻子和女兒無法理解為什麼兇嫌會這樣暴起傷人。史塔克寫道:「很不幸的,我能理解。這樣的談話很痛苦,但我們不得不談。」

星期二,史塔克把他的訊息寄給國家電視台,並和MSNBC電視台的凱蒂.圖爾(Katy Tur)進行了感性的訪談。訪談中提到他寫這封信的理由,和他認為要採取什麼樣的行動,來阻止校園槍擊事件。

「我們該認真看看槍械帶來的影響。我們真的需要攻擊性武器嗎?我們真的要讓人們能購買AR-15自動步槍嗎?而且這些人甚至沒辦法通過背景調查,連手槍都不能買(卻能購買自動步槍)。」史塔克表示。

「但我文章的內容不只和槍械有關。這是一個多面向的問題,如果只專注於槍械,那你將會忽略其他部分——但如果只關注精神健康的情況,那槍械的議題也會被遺漏。」史塔克繼續說。

史塔克認為,社會應該更專注於關愛,並向那些覺得自己一無所有的孩子(就像他自己在1996年感覺到的一樣)伸出援手。史塔克說,當他是個少年的時候,他不斷交互想著要殺人或自殺。除了攻擊性武器禁令(於1994-2004年實施),其他友善的行為讓他免於訴諸暴力行動。

其中一個例子是,當時史塔克正準備要自殺,一個朋友替他烤了一個派並邀請他參加聚會。這救了他的命。

「如果這沒有發生,我就沒辦法活過那個晚上。」史塔克告訴圖爾,「人們伸出雙手,有時候他們自己也不知道這些行為會帶來什麼影響。一句善意的話、一個擁抱、說聲『嘿、你好嗎?要不要來我這吃點東西、一起看部電影?』真的能拯救一個人的生命。」

以下是史塔克的完整信件內容:

我差點成為校園槍擊案的兇手。

我沒有做出任何事情,我沒有傷害任何人,但在1996年,我差點就做出最糟糕的事情。

高中的時候,我就是所謂的邊緣人。我的童年一團混亂、充滿暴力、到處搬家。和我最親近的也是傷害我最多的人。我害羞、敏感,而且聞起來很糟,因為身上穿的髒衣服可能好幾個禮拜沒洗,或是因為自己也好幾周沒洗澡而全身骯髒。我被找碴、被霸凌,理由是我很胖、聰明或是不玩運動。所以我很生氣,開始在常閒晃的地方藏一些武器。我周圍藏著刀、樹枝、刀柄、手指虎,隨便什麼都好。我身邊總是帶著一把。

講這些不是為了讓人們吃驚或嚇他們,或是說我認同這樣的惡。我這樣講,是為了點出問題的嚴重性。

人們說精神狀況是個問題,確實如此。我的心理狀況非常糟,極度沮喪又想自殺,感覺在生活中沒什麼好期待,也沒什麼好失去。當人一無所有、沒什麼好失去,他們就什麼都做得出來,這種想法應該是很嚇人的。所以,是的,精神狀況是個問題。

更大的問題是愛。我嚴重缺乏愛,相信這個孩子也一樣。

有人把這些歸因於媒體上呈現的暴力、電玩和音樂;我們把這些人稱為白癡。

但有一件事情會讓這一切變得不同。如果把這件事情放到方程式中,結果會是恐怖的。

我當時無法取得突擊步槍。

我差點成為校園槍擊案的兇手。

我沒有成為校園殺手是因為沒辦法取得槍械。

槍不會殺人。人才會殺人。

但有槍的人會殺死更多人。

對我來說,一路走來,這25年十分漫長。我成長成一個男人、一個父親,有自己的家庭。我絕對有生存的目標和不願失去的東西。這幾年來我還是在對抗憂鬱,但現在要打贏這場仗已經容易多了。

如果你看到感覺需要愛的人們,就給他們愛吧。就算只是小小的擁抱、隻字片語或一個微笑真的都能拯救生命。惻隱之心是解決問題的唯一辦法。就算有些人不值得被愛,還是要愛他們。

約翰.藍儂(John Lennon)說,愛才是我們的唯一(Love is all we need)。

我寫這封信是因為太太和女兒一直說她們無法理解,什麼事情會讓兇嫌這樣暴起傷人。很不幸的,我能理解。這樣的談話很痛苦,但我們不得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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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朱家儀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