汶萊,中國在東南亞的新任好朋友

汶萊,中國在東南亞的新任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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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來國內經濟衰退,汶萊迫切需要外國投資和多元經濟發展,而中國的大筆投資來得正是時候。

新聞整理:周慧儀

匯豐銀行(HSBC)在2017年退出汶萊,花旗銀行(Citibank)也在駐點汶萊41年後於2014年撤離。在這同時,中國銀行(Bank of China)卻成為首間進駐汶萊的中國金融機構。這一些金融機構的撤離和進駐,某種程度上揭示了汶萊近年來的困境和傾向。

近年來,主要依賴石油和天然氣的汶萊因受國際石油價格下跌等影響,收入大幅下跌。據石油專家分析,汶萊國內的石油和天然氣將在二十年內耗盡;隨著產量下降,石油公司將不會對現有設施進行太多投資,此舉除了進一步削弱石油產量,也讓政府收入呈穩定下降趨勢。因此,迫切需要經濟轉型的汶萊將目光轉向中國。

在汶萊位於南海北端的摩拉島(Pulau Muara Besar)上,數千名中國工人正建造提煉和石化工廠,以及一座連接汶萊首都——斯里巴卡旺(Bandar Seri Begawan)的橋樑。該工程耗資34億美元,是汶萊有史以來規模最大的外國投資項目,而背後的經營者是來自中國浙江的恒逸集團。

漸漸傾向中國的汶萊

2017年2月,中國駐汶萊大使表示「汶萊是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重要國家」,此話暗示了中國對汶萊的投資在未來可能還會隨著「一帶一路」的倡議繼續增加。同年3月,沙烏地阿拉伯國王到訪汶萊,可向來在中東和穆斯林國家尋求貿易和投資的汶萊並沒宣布和沙國有任何重大的合作計劃。

不過在這同時,恒逸集團與汶萊合資設立的恒逸實業有限公司正式與汶萊能源局、經濟發展局簽署上述所提及摩拉島相關工程的協議,希望可以滿足汶萊國內市場的油品需求,並且幫助當地的石油下游產業。

對汶萊來說,中國的投資來得正是時候,尤其在汶萊迫切需要將其經濟超多元化發展,卻又失效之時。

靠能源致富的汶萊,也因為能源衰退。2016年,石油和天然氣產業占汶萊GDP超過60%,占出口更超過90%。當年,油價的大幅下跌和汶萊國內的產油量萎縮,導致汶萊在2015/16年度和2016/17年度的財政出現赤字。雖然汶萊政府努力讓經濟多元化,包括投資伊斯蘭銀行業務、吸引國外投資和發展觀光產業等,但難以立竿見影,成效並不顯著。

汶萊原本期望TPP多邊貿易協定能刺激經濟和吸引外國對其生物技術、農業、信息科技等產業的投資,但因為美國總統川普的撤退而受打擊。身為TPP的最初簽署國和強而有力的支持者,川普的舉動進一步將汶萊推向中國,也讓汶萊意識到中國的投資對國內經濟前景的重要性。

此外,汶萊政府的政治立場越來越傾向伊斯蘭教,包括欲實施伊斯蘭教法等都讓投資者卻步。儘管西方國家和聯合國都批評汶萊政府的做法,不過中國卻一直對此保持沈默。

於是,做為回報,汶萊在南海爭議上也選擇保持沈默。汶萊聲稱對路易莎礁(Louisa Reef)擁有主權,此區同時是中國、越南和台灣的爭議地段。「建立良好關係並提供大筆投資是中國分裂東南亞的部分戰略,以確保(東南亞)在南海爭議上沒有達成共識。」馬來西亞馬來亞大學副教授Jatswan Singh表示。

汶萊人怎麼看?

當年在經濟鼎盛時期,汶萊人民享有一切優渥的補助,包括零稅率、房屋補助、免費教育和醫療保健。不過如今,這一些福利可能將要被收回。

史上第二名在位時間最長的汶萊蘇丹——哈山納·包奇亞(Hassanal Bolkiah) 日前重組內閣,撤換六位資深部長。據消息人士透露,這名蘇丹兼首相希藉此望杜絕腐敗,並且解決大部分穆斯林對福利削減、預算降低和失業率的不滿。

一名西方外交官員對此表示「大部分的汶萊人民希望在政府、國有企業或石油和天然氣產業工作,但這三個產業都受到很大的打擊。」儘管如此,在位50年的哈山納·包奇亞依然廣受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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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0月,汶萊蘇丹歡慶登基50週年,人民夾道歡迎。

不過若長遠看來,汶萊不穩定的經濟收入或將削弱這名蘇丹和人民間的關係。

「這並不意味著會轉化為街頭抗議,但汶萊人知道事情並不像他們在報紙和電視節目中的那樣美好。」一名倫敦政經學院前研究員Muang Zarni說道。

延伸閱讀:

新聞來源:

  • 東南亞 富國汶萊勒緊褲帶(中時電子報
  • FEATURE-As Western banks leave, China adds Brunei to new silk road(Reuters
  • Beijing is Brunei’s new best friend(Asia Times
  • 浙江恆逸投資47億元 在汶萊建煉油化工廠(聯合早報

核稿編輯:楊之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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