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正義》:窮得沒錢吃飯,但為什麼還是這麼胖?

《食物正義》:窮得沒錢吃飯,但為什麼還是這麼胖?
Photo Credit: Tony Alter @ Flickr CC BY 2.0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許多窮到吃飯有一頓沒一頓的人,居然也出現明顯過重或過度肥胖的現象。根據洛杉磯郡公共衛生局統計,南洛杉磯區有全郡最高的貧窮率,三餐不繼的比率也最高,但該郡最高的成人肥胖率(三五.五%)和兒童肥胖率(二八.九%)也落在此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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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羅伯.高特里布、阿努帕瑪.喬旭

窮得沒錢吃飯,但還是這麼胖,Why?

另一個引起食物正義捍衛者關注的重點,是許多窮到吃飯有一頓沒一頓的人,居然也出現明顯過重或過度肥胖的現象。根據洛杉磯郡公共衛生局統計,南洛杉磯區有全郡最高的貧窮率,三餐不繼的比率也最高,但該郡最高的成人肥胖率(三五.五%)和兒童肥胖率(二八.九%)也落在此區,心臟病死亡率和糖尿病發生率也比全郡平均值高三成(一二.三%,相較於全郡的八.七%)。

在我們的研究工作中,第一次碰到這個怪異現象是在一九九○年代中期,當我們正與UCLA的研究員一起合作。我們與UCLA團隊第一次合作是在一九九四年,就在《洛杉磯時報》做了一系列關於學齡兒童飢餓問題的報導之後。UCLA的兩位重要營養學家夏綠蒂.紐曼(Charlotte Neumann)和蓋爾.哈里遜(Gail Harrison)希望找出學生日常飲食與他們身體質量指數(body mass index,簡稱BMI,用以判定凡胖程度的一種便利方法)的關係。他們對十四所學校的分析結果大感意外:很多學生雖然表示自己在一天或一週中有時會餓肚子,但卻有非常高比率出現過重和肥胖情形。「這些數字令我們震驚。」紐曼當時說。該研究發表後,世界各地其他研究員也發現相似的現象。雖然不同族群都同樣出現過胖現象,但其中以弱勢族群惡化得最嚴重。

約瑟.博韋所說的「爛食物」(包括速食、汽水及其他垃圾食物),其吸引力與食品業的大手筆行銷有著密切關係。在所有媒體廣告主當中,食品和飲料製造商名列前茅,每年編列鉅額的廣告預算。二○○四年,食品及飲料公司的龍頭──菲利浦莫里斯/卡夫食品、百事公司及雀巢,分別花了十億美元以上在廣告上。前五十大廣告主,還包括麥當勞(十四億)、沃爾瑪(八億),以及旗下擁有肯德基、塔可鐘和必勝客的百勝餐飲集團(Yum Brands,八億)。根據國際消費食物組織協會(International Association of Consumer Food Organization)的調查,食品業的全球廣告預算高達四百億美元,比全世界七成國家的國內生產總值(GDP)還要多。

他們用綿綿不絕的廣告,操縱著你我的食物選擇

如果你在孩子年幼時抓住他的心,你就能在未來多年繼續擁有他。

──麥可.席勒斯(Mike Searles),玩具反斗城總裁

廣告影響了所有人的食物選擇,尤其在弱勢族群中特別顯著。食品和飲料業者們每年花一○○至一五○億美元瞄準青少年和兒童,美國八到十二歲的兒童平均每天看二十一支食品廣告。在這些針對二至十一歲兒童的食品廣告中,有高達九八%是高糖、高脂或高鹽的產品。其中又以電視廣告特別惡劣,一項研究指出,便利或快速的食品和甜食占廣告食品的八三%。這些廣告中設定的「點心時間」場景,出現的畫面比早餐、午餐和晚餐的總合還要多。

很明顯的,垃圾食物廣告是門大生意:兒童和青少年消費者花的二○○○億美元中,營業額最高的四大類是糖果和零食、軟性飲料、速食及穀類加工食品。亞利桑納大學傳播教授戴爾.康克爾(Dale Kunkel)表示,相較於偶一為之的廣告,這種疲勞轟炸式的廣告「對兒童的影響很大」。康克爾也是國家醫學院兒童食物行銷委員會的成員。

許多食品業者在網路上也相當活躍,他們會利用各式各樣的遊戲和網路互動來籠絡兒童。除了前面提過的卡夫食品推出的便利餐網路遊戲,還有許多知名品牌也特別為兒童消費者設立遊戲網站,把品牌、商標、產品置入各個遊戲之中,包括即時麥片Post的Postopia、卡夫食品的Candystand,以及菲多利的INNW.com等等。業者也積極拉攏知名的美食部落客,用美酒佳餚款待他們,請他們住豪華旅館,期待他們在部落格中置入性行銷自家的產品。根據《洛杉磯時報》的報導,食品業者會為許多「媽咪部落客」(mommy bloggers)提供「免費廚具、假期、食品雜貨和足夠餵飽一整個街區小孩的水果味點心」,以博得她們一句美言。

食品公司也瞄準學校,做為打造產品忠誠度、引爆病毒行銷的地點。必勝客自一九八五年起開辦讀書樂(Book It!)計畫,用免費的披薩來獎勵閱讀,在將近一百萬間教室裡,每年有二千二百萬名兒童參加這項計畫。該計畫的官方網站上甚至有一個校友專頁,讓畢業生可以來回憶過去的參與經驗。麥當勞是另一個例子,每年所贊助的「麥克教師」募款晚會,同樣也是與學校掛勾的典型手法,晚會中甚至有老師當志工,為學生準備速食。業者每年在青少年身上花二十多億美元的活動宣傳,讀書樂計畫和麥當勞的募款晚會,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

為了吸引學生,業者花招百出。二○○一年,通用磨坊(General Mills)付給明尼亞波里斯市十個小學老師一小筆津貼,請他們擔任「特約品牌經理」,在學年開始時,在他們的汽車上掛巨大廣告招牌,宣傳Reese’s Puff牌穀類加工食品。這個宣傳手法後來引發家長的強烈抗議,在媒體大幅報導下,業者才被迫喊停。二○○七年,佛羅里達州賽米諾郡(Seminole County)學生收到的成績單信封上,直接就印著「麥當勞叔叔」,還承諾會給成績好、操行好、出席率高的學生一份免費快樂兒童餐。憂心的家長蘇珊.裴根(Susan Pagan)寫信給學校董事會抗議,並與「無廣告童年運動」(Campaign for Commercial Free Childhood,簡稱CCFC,總部在波士頓的一個社運組織)聯手,最後高達兩千封憤怒家長的信,讓麥當勞撤回這個行銷計畫,並同意出錢重印沒有快樂兒童餐廣告的信封。不過,孩子們還是可以拿著成績單,去麥當勞兌換快樂兒童餐。

甚至,還有業者與奶瓶製造商聯手,試圖影響年紀更小的嬰幼兒。一家奶瓶製造商就曾與百事公司簽約,把奶瓶做成汽水瓶形狀;另一家飲料業者胡椒博士(Dr. Pepper),也曾推出奶瓶包裝。一九九七年,一群牙科研究員調查一種叫「奶瓶蛀牙」的症狀,結果發現,高達三分之一受訪者曾用奶瓶餵孩子汽水,甚至有超過四分之一的受訪者天天都餵孩子喝汽水,特別是非裔及西裔美國人的比率更高。後來由於爭議太大,業者才停止在奶瓶上印汽水公司logo的做法。

英國、紐西蘭及部分中東國家,目前已經立法規範食品業者不得任意向兒童行銷垃圾食物,國際肥胖症研究協會(International Association for the Study of Obesity)也呼籲全世界政府禁止垃圾食物針對兒童做廣告。英國利物浦市議會正在擬議禁止麥當勞和漢堡王等速食店,推出隨兒童餐附贈玩具的做法;而愛爾蘭則已經禁止利用名人和卡通賣食物給兒童。反倒是美國,直到今天仍然有一堆卡通造型的人物,擠在超市走道上向孩子推銷各種高糖食品。

書籍介紹

《食物正義:小農,菜市,餐廳與餐桌的未來樣貌》,早安財經文化有限公司出版
.透過以上連結購書,《關鍵評論網》由此所得將全數捐贈兒福聯盟

作者:羅伯.高特里布、阿努帕瑪.喬旭
譯者:蘇采禾、朱道凱

進口的食物比較好?才怪!美國也有黑心大型農場!超市與大賣場暗藏什麼陷阱?小心,別被垃圾食物洗腦了!在家下廚最好?未必,那些號稱快速方便的包裝食品,你確定是安全的?

這是一本醒腦書,提醒我們:想吃得健康,我們不能只管端上桌的食物,而是應該站起來,追溯食物所走過的路徑,從餐桌、市場、大賣場,一路回到世界農場。

本書兩位作者為美國「食物正義」運動的重要成員,藉由本書提出現有食物從種籽到餐桌的歷史背景和分析,以及它所產生的政治、經濟、文化和環境衝擊,書中也提出「食物正義行動與策略」,從根本上改革我們的食物系統。

這本書,是為廣大讀者而寫。希望透過這本書,讓更多人投入食物正義的討論與研究,並進一步喚起行動。世界各地已經有無數團體投入這場運動了,這本書,正是參與和行動的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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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早安財經文化

責任編輯:朱家儀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