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說金庸有戀足癖?

何以說金庸有戀足癖?
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金庸武俠小說作品觸發的話題頗多,或許因為他太受人尊敬,有一個話題很少人公開談論,似有避忌,不過網路世界不乏議論者,你只需輕輕搜尋,便不難發現大量連結關於一項討論——金庸有戀足癖嗎?作者就此分享一些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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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來有不少人揣測金庸有「戀足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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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

金庸(原名:查良鏞)在中國乃至世界的文學地位無庸置疑,其武俠小說作品觸發的話題頗多,或許因為他太受人尊敬,有一個話題很少人在主流媒體談論,不過網路世界不乏議論者,你只需輕輕搜尋,便不難發現大量連結關於一項討論——金庸有戀足癖嗎?

有部分文章「斷定」他有戀足癖,而聲稱的證據,主要是點出一系列小說作品均能找到關於女人雙足美感的描繪,例如:《碧血劍》的何鐵手、《射鵰英雄傳》的黃蓉(另,穆念慈的鞋)、《神鵰俠侶》的小龍女、《俠客行》的侍劍、《天龍八部》的阿紫等人,作品均以不同角色讚美女角雙足的雪白和漂亮,也有「憑鞋寄意」的情節。

可是,中國文學作品不難發現,曹植、李白、溫庭綺、李烱等人對雙足與鞋的美感有過細膩描繪,試問我們怎麼知道金庸不是順應這些「其來有自」的作品,把相關靈感轉移在武俠小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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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射鵰英雄傳2017》 / 華策FUN國際|HUACE GLOBAL FUN Youtube截圖

而且,更重要的是,一旦所說的並非「金庸可能有戀足『傾向』」,卻是斷定他有「戀足癖」(podophilia)的話,僅靠小說作品內容遠遠談不上「有證有據」,更稱不上證明,因為你一方面無法確認他有否迷戀蒐集鞋襪的癖好,另一方面無法得知他對女人雙足的性反應、情緒,便跟任何「性偏好症」(paraphilia)的評估扯不上邊。

加上,金庸小說所載的內容如此龐雜,若把所有情愛部分加以統計,是否真的主要集中在描繪雙足,而鮮有涉及談情(心靈)、裸體、胸部、臉頰等其他部位?

與其過份臆測,倒不如回到我們了解「戀足癖」本身,看怎樣才稱得上「知道」一個人有否戀足癖好。

要確認有沒有「戀足癖」,其實要了解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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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Dessins de Martin van Maële. Illustration de l'ouvrage de Pierre Mac Orlan La Comtesse au fouet, Jean Fort, coll, Paris, 1926. / Wikipedia

數年前,筆者突如其來收到一位網友傳來訊息,大意是要求「寄給他襪子」收藏,以及說了一些想像。那時筆者對「戀足癖」完全沒有頭緒,只感到相當尷尬和不知所措,自然不作任何回覆。不過亦因此事,後來有意找些「戀足癖」的整理分析,希望了解更多。

這些年以來,《下流科學》(Why Is the Penis Shaped Like That?)與《傷風敗俗文化史》(A Brief History of Vice)總算有不俗的整理,經過探究之下,自然明白不可能草率斷言金庸有戀足癖,要稱得上「證明」,你必須知道和確認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有別於金庸,確實有一位法國小說家親述自身的「戀足癖」,這位小說家是何提夫.德.拉.布列東(Rétif de la Bretonne),他曾在自傳憶述小時候對女人雙足的迷戀:「對雙足之美的喜好在我心裡強烈發酵,因此它一定會激起我的慾望⋯⋯在我進一棟屋子,看到按當時習慣排成一列的靴子之時,我就會高興得發抖。我雙頰緋紅,眼簾低垂,彷彿穿著靴子的女孩就在面前。」(“This taste for the beauty of the feet, was so powerful in me that it unfailingly aroused desire … When I entered a house and saw the boots arranged in a row, as is the custom, I would tremble with pleasure; I blushed and lowered my eyes as if in the presence of the girls themselves.”)

布列東甚至曾希望在自己死後,能跟少年時他所迷戀一位年長女士的鞋子,一起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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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Wikipedia

其實,「戀足癖」有其廣濶光譜,曾有精神科醫生會簡單把「戀足」與「戀物」掛勾談論,儘管兩者可以有密切關係,但不一定等同。而且,有些人未必會投射到鞋襪之上,須觸碰到雙足才有強烈的性反應,另一些則能純粹對鞋、襪等東西便能自慰。故此,性學家、精神科醫生、心理學家、神經科學家等人收錄的個案,情況各有不同,看來其中有著廣濶的戀足光譜(「癖」亦不等同「患病」需接受治療)。

學者馬丁.溫柏格(Martin Weinberg)在《性研究期刊》(The Journal of Sex Research)也針對近兩百名戀足癖者交代的一些記錄,其中89人述第一次感到迷戀雙足的情形,不少跟兒時成長與父母的接觸有關,部分憶述孩童時期跟父母同床,睡在父母的腳邊,不其然便開始玩弄父親的腳,自此觸發了一份感情;又有部分憶述五、六歲的時候如何按摩與親吻父親的腳。

此外,朱爾斯.本汳拉德(Jules Bemporad)曾記錄一名高智商的小孩,迷戀上他母親的腳:「他舔腳的時候,經常會勃起,然後玩弄他的小弟弟。」(“While licking the feet, he regularly had an erection and played with his penis.”)

除了童年成長有影響,也可能跟性壓抑有一定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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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英語版《射鵰英雄傳》(The Legend of the Condor Heroes)封面圖

值得留意的是, 在絕大部分的戀足癖個案之中均屬男性,女性較為罕見(不少為同性戀者),還有,究竟戀足癖是否能跟「崇拜、被虐」傾向有緊密關係,目前仍有爭議;正由於戀足癖光譜之闊,仍難以斷言戀足癖只出於某一種指定起因。作家羅伯.埃文斯(Robert Evans)引述神經科學家維拉亞納爾.拉馬琛德蘭(Vilayanaur Ramachandran)的相關看法:「(戀足癖)這個原因其實沒那麼複雜,主要是在人腦中,腳的感應位置就緊鄰生殖器官。」

另外,無論埃文斯抑或傑西.白令(Jesse Bering),二人均有提及詹姆士.吉阿尼尼博士(Dr. James Gianinni)的研究,他與團隊提出一個備受注目的推測,如埃文斯道:

「研究團隊發現到戀物癖的高峰似乎與歷史上性傳染病的盛行亦步亦趨。十三世紀,飢渴又沒戴套(當然沒有)的大批十字軍造成淋病大起,在此同時,中世紀的寫手與詩人也開始長篇大論,深入淺出地寫情書給人類的足部。

到了十六世紀,梅毒崛起,戀足癖也捲土重來。吉阿尼尼博士與他的團隊注意到每次性病的爆發過後約三至六十年,戀足癖就會慢慢『退流行』,同時『在沒有性病干擾的期間,人類的性慾就會很正常地圍繞著胸部、腎部與大腿。』」意思就是,在性病肆虐的年代,男人們抑制性慾無法宣洩,便轉移到鄰近性器的其他部位上,雙足自然是較重要的焦點所在。

當然,兩者有相關性不必然有因果關係,這大概只能反映有部分男士,基於不同原因感到性壓抑之下,以雙足等部位作為抒解的替代轉借,無法證明所有戀足癖的人均是如此。

也許,我們可以就此設想一下,中國自古以來充斥不少包含戀足意境的文學作品,參考了古阿尼尼的看法之後,會否認為跟當時中國普遍社會的性壓抑有關,是文人雅士對女人雙足美感的想像,反映一眾男士藉迷戀雙足作為「情慾替代」?假如是這樣的話,相信,金庸畢生閱讀的中國文學作品,想必也不會脫離這悠久的文化土壤。

核稿編輯:周雪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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