紗麗藏不住幹練,「印度女力」跳脫壓抑與卑賤開創一片天

紗麗藏不住幹練,「印度女力」跳脫壓抑與卑賤開創一片天
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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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乘印度國內航班時,最吸引我目光的,便都是那些難得一見的印度女性上班族,她們或拎手提電腦、或提公事包,即使身著紗麗,也能顯出一身幹練,看得出她們都已經跳脫傳統窠臼,擁有自己在事業上的一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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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來自松頓顧問公司(Grant Thornton AdvisoryPrivate Limited)的一份最新調查顯示,印度女性擔任高階主管的比例,已有逐年上升的趨勢,從2014年的14%,到2016年的17%,輾轉來到2017年,已經爬升到20%。

或許有人會感到訝異,印度女性地位真有那麼高嗎?怎麼和媒體普遍看到的新聞不一樣?但筆者卻一點也不意外。

來往印度將近20年,受印度婦女地位普遍低落的既定印象影響,一直以來,我總特別注意印度女性的身影。但是,走在一般市集裡,幾乎都只能看到傳統印度婦女,而寄住過的幾個印度家庭,也都是謹遵傳統價值的保守家庭。所以,過去與我相熟的印度女性,也幾乎都是家庭主婦,經濟不能自主,家庭就是她的全部。

直到2003年起,筆者開始選擇搭乘印度國內航班往返印度城市後,這才眼界大開,見識到另一個平常在印度雜亂的大街小巷裡,未必看得到的風景。是的,搭乘印度國內航班時,最吸引我目光的,便都是那些難得一見的印度女性上班族,她們或拎手提電腦、或提公事包,即使身著紗麗,也能顯出一身幹練,看得出她們都已經跳脫傳統窠臼,擁有自己在事業上的一片天。

也因此,我早早就相信,印度女性絕對不會只有新聞媒體報導的那些壓抑、弱勢、卑賤…等各式負面形象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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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手工蓋印布指標品牌ANOKHI,分店遍佈全印度各大城市,總店店長便是女性。|Photo Credit: 亞瑟蘭提供

另一次讓筆者印象深刻的事,已經是約莫十年前的往事了。那次,我們選擇租車出遠門,那是一段約莫四小時車程的旅途;剛上路時,我們便發現這位司機竟有接聽不完的電話,似乎有人正在對他奪命連環Call,看他面紅耳赤地與對方爭吵的模樣,讓我對那趟旅程一開始十分不放心,後來才知道,是司機的太太打電話查勤來了;原來,這位自營汽車出租行、事業忙碌的司機,前一晚出任務太晚,累到乾脆睡在車行,沒有回家,一早便就又直接來接我們出遊。

那位司機的太太不相信他在出勤務、不諒解他一晚沒回家,兩人在話筒上爭執良久,這廂理直氣壯掛電話後,那廂很快又奪命似地回Call過來。最後,司機把電話交給我的地陪,由她和話筒的另一端對話,這才幫司機作證、緩頰,結束那連續不斷響起的電話聲與令人神經緊繃的對話,而這位司機的手機,也自此一路安靜無聲,順利載我們前往目的地。

這段有趣的插曲,讓我意外看到一齣生動的印度家庭肥皂劇,尤其,在那之前,筆者所接觸過的印度太太,都是傳統的相夫教子型,以家為宇宙、以夫為天,從沒見過有印度太太敢給先生臉色看的;是這位從來無緣得見的司機太太,讓我知道,其實,印度也是有悍妻的。

多年過去,如今往來印度國內機場時,最吸引我目光的,依舊是各式女性身影,她們不再只是出公差的職場女強人,更多是與家人同遊的女子,可能是母親,可能是女兒,甚至,可能是鄉紳土豪的有錢女人們,穿著一身噹啷啷地結伴到都會城市去參加婚慶。筆者甚至還看到,有群應該純粹就是自己結伴出門玩耍的女孩,她們有的足蹬長靴,有的身著南洋風休閒褲,更多是穿著緊身牛仔褲、合身T恤的時髦裝扮,手上甚至還都提著同一家商場的購物袋,彷彿是在大血拚後直奔機場的,看她們個個時尚模樣、透露嬌貴氣息,由此可見,至少在行動上,個個都是獨立、自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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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印度經濟崛起,印度本地消費力驚人,這兩位時尚的印度姊妹,在名品服飾店試穿一陣後,在店員協助下,報到櫃台準備結帳的衣服堆得像山一樣高。|Photo Credit: 亞瑟蘭提供

她們都是一般陸地旅遊時,難能得見的都會風景,卻能在印度國內航班中,看到各式身影,因此,有機會到印度旅遊的話,若是長程移動,不妨選擇一段國內航空,當作是文化景點的參考。

的確,印度都會女性主義抬頭的速度,已經超乎外界想像的快了,即使在現代印度電影裡,也已經有不少「女性出走」的題材。例如2014年的《Queen》,描述一名獨自出走到巴黎、阿姆斯特丹的德里女孩,當她單身走在巴黎暗夜遇到搶匪時,不但大喊「Help」,而且死拉自己的皮包、和搶匪扭鬥成一團,直撐到路人趕來搭救,搶匪才怏怏逃離,而女主角對著狼狽而逃的搶匪背影嗆出口的那句話,實在令人印象深刻:「你也不想想你遇到的是哪裡來的?你沒聽過德里女人是惹不起的嗎?」

另一部2012年上映的印度電影《Cocktail》,敢於獨自飛到倫敦尋找「逃夫」的印度少婦,雖然在異鄉落單、流落街頭,卻在同鄉女子的接濟後,慢慢激發出自己獨立、自主的生活能力,最後還「好馬不吃回頭草」,反過來甩掉雖然誠心懺悔卻不改無能、懦弱本性的丈夫,回到印度後,果斷地申請離婚,活出一番全新自我。

也許有人會說,那不過是電影的無厘頭想像,不過,許多人都看過阿米爾・罕 (Aamir Khan)主演的電影《我和我的冠軍女兒》,那不但不是想像,而且是真人實事改編,劇中人都還活生生地在印度繼續發光發亮呢!由此可證印度女性的自主意識之崛起。

所以,沒去過印度的朋友,您還停留在印度女性很卑微、很可憐、很沒地位的印象裡嗎?有機會的話,不妨到印度走一遭吧,您會發現,她們有些人,即使只是家庭主婦,但是,在家裡的氣勢可能比台灣許多高唱女性主義的知識份子都還要強悍呢!

責任編輯:羅元祺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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