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決全文】太陽花佔領立院二審再判無罪,因「屬最後必要手段」

Photo Credit: 林飛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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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國昌說,今天的判決結果代表318太陽花運動無罪,有罪的是馬政府以及那時的立委張慶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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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社)
太陽花學運占領立法院案,台北地院一審判決立委黃國昌、學運領袖林飛帆等22人無罪。台灣高等法院二審今天仍判黃等22人無罪,依速審法規定,全案幾已確定。

合議庭宣判時表示,二審並未援引「公民不服從」概念,但認為太陽花學運肇因於反服貿黑箱,民眾陳抗並未主動攻擊警方,過程中民眾或有與員警推擠衝撞,但沒有人持器械攻擊,也沒有嚴重流血衝突,檢方上訴指控黃國昌等人涉犯煽惑他人犯罪沒有理由,駁回上訴。

《刑事妥速審判法》規定,一二審皆無罪的案件,只有在判決適用法令牴觸憲法、違背司法院解釋或違背判例時才能上訴。太陽花學運占立院案一二審都獲判無罪,因此依速審法規定,全案幾已確定。

太陽花學運(反海峽兩岸服務貿易協議抗爭)期間衍生出3起司法官司,台北地檢署民國104年2月10日偵結起訴。

3案分別是「三一八占領立法院」,起訴時任中央研究院法律學研究所研究員的時代力量籍立法委員黃國昌、林飛帆與陳為廷等22人;「三二三攻占行政院」,依侵入住宅、毀損與煽惑他人犯罪等罪起訴學生魏揚等132人。

「四一一路過台北市政府警察局中正第一分局」,起訴學生洪崇晏等4人。「四一一路過台北市政府警察局中正第一分局」,洪崇晏、陶漢無罪,另兩人因妨害公務均遭判拘役,其中一人緩刑,全案已於106年8月確定

「三二三攻占行政院」,仍由高院審理中。「三一八占領立法院」部分,台北地院去年以黃國昌等22人行為符合「公民不服從」概念7要件,對全數被告做出無罪宣判。

案經上訴,台灣高等法院今天針對「三一八占領立法院」做出二審判決,仍判黃國昌等22人無罪。

黃國昌於宣判後,在台灣高等法院門口受訪表示,對於今天的判決結果,再度印證他們從第一審程序不斷提出的主張,就是整個服貿協議踐踏台灣民主憲政、強行闖關;「318太陽花運動」無罪,有罪的是馬政府,以及那個時候違憲、違法,強行把服貿視為審查通過的立委張慶忠。

黃國昌也說,對於這樣的結果,呼籲再接下來「323行政院行動」的審判活動,承審法官能用相同高度來看待,因為這是立委沒有盡到他們的法定職責、違法濫權,踐踏憲政秩序所引發公民集體抗議的行動。

以下是高院新聞稿全文:

台灣高等法院106年度矚上訴字第1號新聞稿

有關檢察官不服被告黃國昌等人因妨害公務等案件,受台灣台北地方法院104年度矚訴字第1號,中華民國106年3月31日第一審無罪判決,提起上訴。本院今日判決,茲說明本院判決要旨如下:

壹、主文

上訴駁回。

貳、前言

一、 本案的前題是導源於具爭議性的服貿協議的「議事程序」,而檢察官在整體事件中,只是針對「言論」的部分追訴,也就是檢察官只針對煽惑、集會遊行、侮辱公署及妨害公務等部分起訴,並沒有起訴被告等人佔領立法院的行為本身是否構成犯罪,所以沒有抵抗權、公民不服從運動等理論的問題。

二、本件爭議海峽兩岸服務貿易協議(下稱服貿協議)議事中,我國政府與大陸地區執政當局互相開放服務貿易產業項目,其中,我國對大陸地區開放之產業項目共64條,涉及商業、通訊、網路、建築、分銷、環境、健康和社會、旅遊、娛樂文化和體育、運輸、金融等行業,由於我國與大陸地區政治體制及經濟環境之差異,服貿協議一經提出,確引起我國朝野高度關注,立法院經朝野黨團協商,於民國102年6月25日第8屆第3會期第1次臨時會第2次會議決定服貿協議本文應經立法院逐條審查及表決,非經立法院實質審查通過,不得啟動生效條款。惟立法委員張慶忠於103年3月17日在其擔任主席之第8屆第5會期聯席會議第1次會議中,因遭部分立法委員杯葛、阻擋,無法順利上台主持會議,認上開議案已遭延宕多時,為儘速完成審查程序,遂在台下以隨身型麥克風自行宣布:海峽兩岸服務貿易協議,已逾3個月期限,依法視為已審查,送院會存查,而立法委員張慶忠前開行為後,復於同日決議將服貿協議送交同年月21日之立法院院會中表決,是立法委員張慶忠上開舉動,確違反立法院朝野黨團協商結果且有重大瑕疵。

二、立法委員代表人民依法行使立法權,應恪遵憲法,效忠國家,增進全體人民之最高福祉,立法委員行為法第3條定有明文。人民以投票方式選舉立法委員,企盼立法委員可為民喉舌,有效監督政府施政作為,且為民眾爭取福祉。服貿議題影響我國經濟活動甚鉅,於社會景氣普遍欠佳之情狀下,就業機會是否會遭剝奪?是否影響其等經濟收入?人民對此疑慮甚深,故經由人民票選之立法委員除應嚴格把關外,亦應傾聽民意,然最終卻以前揭粗糙方式送交院會存查,顯見人民意見確已無從由其等票選之立法委員呈現,人民僅得選擇以集體行動之方式表達,並與社會各界進行溝通對話,以形成或改變公共意見,並影響、監督政策或法律之制定,此實亦本於主權在民理念,為實施民主政治以促進思辯、尊重差異,實現憲法兼容並蓄精神之重要基本人權。本件被告等人因認立法委員就服貿議題未能恪盡立法委員職守,乃選擇至與立法委員議事最相關且對社會大眾日常生活影響較小之立法院聚集,表達其等訴求,彰顯者即係對立法委員粗糙議事之不滿;其等要非漫無邊際流竄或刻意選擇社會大眾生活之場所惹事生端,此亦顯現我國人民於對公共事務除可自由表達不同意見,亦可提出理性之批判,此實係台灣社會得之不易之言論自由,此等表意自由,亦屬民主國家之重要且不可或缺之一環。

三、代替人民發聲的立法委員係人民直選,人民期盼其等能忠實反應民意為民喉舌外,國家亦賦予其相當之權利,是倘其未能盡忠職守,誠實反映民意,本即應接受人民最嚴厲之批評及反動,此乃理所當然,民意如流水,既能載舟亦能覆舟,期盼有權利者,能傾聽民眾之心聲,於政策制定之際,以促盡人民福祉,慮及我國社會大眾之權益為最高之考量,亦減輕社會資源不必要之內耗。

參、茲就檢察官起訴被告黃國昌、周馥儀、黃郁芬、陳為廷、魏揚、林飛帆、曾柏瑜、陳廷豪、蔡丁貴、吳灃洪、賴富榮、李夙儒、黃國陽、許順治、王溪河、王文斌、陳建斌、莊程洋、余能生等人犯罪,本院認不成立犯罪之理由,說明如下:

一、就檢察官起訴黃國昌、周馥儀、黃郁芬、陳為廷、魏揚、林飛帆、曾柏瑜、陳廷豪等人被訴違反刑法第153條部分,說明如下:

►被告黃國昌、周馥儀、黃郁芬、陳為廷、魏揚、林飛帆、曾柏瑜等人均坦承,確有於起訴書所載時間、地點,陳述如起訴書所載之言語,然就其等言論是否構成刑法第153條部分:

刑法第153條之煽惑他人犯罪行為,除須有煽惑他人犯罪之行為外,另須有煽惑他人犯罪之故意,即除認識其行為在於煽惑他人為犯罪行為外,並應以煽惑他人犯罪之意慾而實施其行為。倘形式上雖有煽惑他人犯罪之行為,但主觀上卻缺乏此項犯罪之故意,實不應成立該項犯罪。而就被告黃國昌、周馥儀、黃郁芬、陳為廷、魏揚、林飛帆、曾柏瑜等人,是否係為煽惑他人犯罪而為之,或係基於其他意圖而為之,應綜合其等所為言論之時空背景暨其等通篇論述而觀,而非拆解割裂其等片言隻語以為評價。

本案緣起於服貿協議議事瑕疵而起,而被告黃國昌、周馥儀、黃郁芬、陳為廷、魏揚、林飛帆、曾柏瑜、陳廷豪等人,自102年6月份起迄103年1月13日止,即在行政院、立法院、民進黨團、海基會、凱達格蘭大道等處,或以記者會、或以讀書會、座談會等方式,表達其等對於服貿協議之看法,且亦主動參與官方之公聽會,並投書媒體,再三呼籲官方正視服貿協議可能對我國經濟民生造成之衝擊深度,就服貿協議議題,投以相當心力,並亦盡其可能藉由可發聲管道,表達其等訴求。是其等於知悉此一攸關國家人民生計之重大議題,非以黨團原協商方式,而係以上開粗糙方式送交院會存查,因認立法院已失去其應有功能,方決定以佔領立法院之方式,表達訴求,期盼以此方式喚取社會大眾關注立法院就此一關係我國人民生計之服貿議題。

而於103年3月18日之夜晚,被告黃國昌、周馥儀、黃郁芬、陳為廷、魏揚、林飛帆、曾柏瑜、陳廷豪雖有前揭要求民眾侵入立法院之言論,然其等均清楚明確向在場民眾揭示:因認人民選出之立法委員,就服貿協議未能盡人民託付之立法之責,方選擇回到立法院,藉由佔領立法院之方式,表達人民抗議之旨至為明確。且參酌被告黃國昌於敘明其等之訴求後,亦請在場民眾思考是否願以行動支持,此可明確區分其等言語要非毫無邊際之漫天叫罵,亦非鼓吹或魅惑人民以蠻力與政府對抗甚明。

立法委員以前揭粗糙之方式,將服貿議題逕送交院會存查,已引起社會大眾議論,而被告黃國昌、周馥儀、黃郁芬、陳為廷、魏揚、林飛帆、曾柏瑜關注服貿議題已有相當期間,是其等就此議題,自非滋事生端;再者,其等亦已明確對在場民眾表達何以發起以佔領立法院方式,表達反對黑箱服貿之緣由,且其等上開言論,要非口水論戰,而係確有所本,故被告黃國昌、周馥儀、黃郁芬、陳為廷、魏揚、林飛帆、曾柏瑜,當日主觀上純係為表達其等政治訴求,並尋求在場民眾以進入立法院之方式反應人民對於服貿協議以前揭方式送交表決之不滿,實難認其等於當日係其於煽惑他人犯侵入住宅之犯意而為之,是其等既欠缺主觀犯意,自難以刑法第153條煽惑他人罪相繩。

再者,中華民國憲法第11條已明確揭示,人民有言論、講學、著作及出版之自由,本於主權在民之理念,人民享有自由討論、充分表達意見之權利,方能探究事實,發見真理,並經由民主程序形成公意,制定政策或法律。因此表現自由為實施民主政治最重要之基本人權。故人民可以公開發表言論、自由表達其意見,乃社會文明進步之象徵,亦唯有保障各種表現自由,不同之觀念、學說或理想始能自由流通,並形成多數人所接受之主張,多元民主社會其正當性即植基於此。然我國刑法第153條規定煽惑他人犯罪行為罪,並未限制其所煽惑犯罪之種類,其規範之內容,即係以壓迫行為人意識形態與自由,鉗制人民發表言論之自由,故此時即應考量行為人之言語有無可能在利益衡量中因受言論自由的保障而不具實質違法性。然非謂任何言論均可高舉言論自由之大旗,而不受任何限制,依我國司法院大法官會議解釋意旨,首需區分言論價值之高低,而異其不同之保護密度,並應斟酌其等所為言論之時間、地點、方式而予以不同程度之審查,亦即應針對個別案件行為當下之一切情狀進行考量,以其行為、言論背後保護的利益及所侵害的利益進行實質的權衡。

本件被告黃國昌、周馥儀、黃郁芬、陳為廷、魏揚、林飛帆、曾柏瑜、陳廷豪係認立法院無法表彰民意,遂以佔領立法院之方式進行抗議,為達到阻止立法院院會草率通過服貿協議之目的而為之政治性言論,且因服貿協議影響之行業及層面甚廣,簽署之影嚮深遠,個人經濟、社會生活密切相關,攸關國家未來政治、經濟發展甚鉅,足認其等前開動機及目的與公眾事務有重大關聯,自屬高價值言論。

再者,依立法院職權行使法第61條第1項規定:「各委員會審查行政命令,應於院會交付審查後3個月內完成之;逾期未完成者,視為已經審查。但有特殊情形者,得經院會同意後展延;展延以1次為限。」,同法第62條第2項規定:「前條第1項視為已經審查或經審查無前項情形之行政命令,由委員會報請院會存查」。本件立法委員張慶忠係依據前開規定,認服貿協議屬行政命令,而逕自依立法院職權行使法第61條第1項規定宣布服貿協議已逾3個月期限,視為已審查,送院會存查,而依證人張慶忠之證述,依照立法院向來審查議案之慣例,以立法院職權行使法第61條、第62條規定用行政命令審查之議案,若視為已審查並送院會存查,嗣後均未經院會實質審查,即全部生效,即使院會交回委員會,委員會亦不會將議案排入審查議程,經過3個月後,即依照前開規定視為已審查而自動生效,且張慶忠宣布將服貿協議視為已審查,送院會存查一事,縱未載明於該次會議紀錄中,惟議事人員係遵照召集委員之指示進行後續程序作業,自係依照張慶忠之前開宣示而將服貿協議送院會存查,是張慶忠於前開行為後,服貿協議即送到院會存查,並依照過往慣例而自動生效,實際上已無再經過院會或送回委員會進行實質審查或議決之可能。縱有民眾或其他立法委員反對張慶忠前開行為,而可能要求立法院院會重新審查服貿協議,或將此一議案送回內政委員會進行實質審查,惟在立法院即將於3日後之103年3月21日召開院會之急迫情形下,實難期待民眾尚有足夠時間向各自選區內之立法委員反應意見,況持反對意見之立法委員是否能達到足夠人數以推翻此等重大程序瑕疵而通過服貿協議之立場,亦不無疑問,是就立法院院會將服貿協議退回委員會重新進行實質審查一事,以當時之客觀情狀,實際上已無期待可能性,此觀立法院103年3月24日第8屆第5會期第4次聯席會議中,立法委員吳秉叡提議103年3月17日之會議無效,暨函復議事處之審查報告係無效,議事處應立即予以退回,並經全體在場立法委員無異議通過,嗣聯席會議於103年4月間再度重新審查服貿協議足徵縱有持反對意見之立法委員於事後決議推翻服貿協議送院會存查生效之結果,亦係於張慶忠前開行為後1週之103年3月24日始為之,然就本件行為時之103年3月18日當下觀之,在立法院院會即將於3日後之同年3月21日召開之情況下,尚無法期待其他立法委員於院會召開前,有足夠時間或機會推翻服貿協議即將送院會生效之結果。綜合上情以觀,立法委員張慶忠前開行為,事實上已造成服貿協議未經立法院逐條逐項及實質審查,即已生效之效果,且實際上亦無可資期待之合法有效途徑足資救濟,堪認已無其他替代手段可使用,在立法院即將於103年3月21日召開院會,並有高度可能輕率迅速表決通過服貿協議,

是被告黃國昌、周馥儀、黃郁芬、陳為廷、魏揚、林飛帆、曾柏瑜、陳廷豪號召群眾進入立法院,以佔領立法院之方式以防阻服貿協議草率通過,確已屬最後之必要手段。

又被告等佔領立法院議場之行為,確造成立法院院會無法召開,影響立法院議事流程之進行,惟迄103年4月10日止,立法院仍有借群賢樓9樓大禮堂召開各式會議,足徵立法院議場雖經佔領而帶來不便,然立法委員仍有在院區內之其他地點召開會議,尚未致攤瘓議事程序之進行,過程亦屬平和是權衡被告黃國昌、周馥儀、黃郁芬、陳為廷、魏揚、林飛帆、曾柏瑜、陳廷豪佔領立法院議場,雖有造成立法院議事之不便,然與其等反對服貿協議輕率送院會存查通過,並主張立法院重新實質審查服貿協議之訴求相較,其等行為所造成之損害顯然小於訴求目的所帶來之利益。

綜上,被告黃國昌、周馥儀、黃郁芬、陳為廷、魏揚、林飛帆、曾柏瑜、陳廷豪發起本次活動之目的係為抗議立法院以前揭確屬可議之方式將服貿協議送交院會,此等言行係屬政治性言論無訛,而政治性言論,是人民與政府或具影響力之政治人物間溝通之一種方式,人民經由此種方式,得以主動提供意見,並參與國家意思之形成或影響政策之制定,若非確定其等目的專為製造暴力,或有刻意妨害安寧秩序之意圖,亦即司法院大法官會議第445號解釋脈絡所採的「明顯而立即危險」,否則此等言論,國家應予保障,而非以事後加諸刑罰手段加以箝制制裁。況本件佔領立法院行為持續期間有月餘,該段時間內,立法院院長亦多次經由電子媒體,表對此等公共事務政治意見表達予以尊重之意,立法院係國家最高民意機關,由人民直接選舉之立法委員代表人民行使立法權,本即應廣為傾聽並接納各種民意,不應對反對意見有差別待遇或抗拒不同意見聲音之本質所使然,此亦係台灣社會得之不易之民主成果及言論自由,更彰顯台灣民主社會之可貴。被告黃國昌、周馥儀、黃郁芬、陳為廷、魏揚、林飛帆、曾柏瑜、陳廷豪選擇抗議之地點、對象為立法院,與其等抗議之訴求確具有高度關連性,並衡量其等抗議行為造成法益侵害程度,揆諸首揭說明,

其告等意見表達,應受我國憲法第11條言論自由之保障,而不具實質違法性。

►被告陳廷豪部分

被告陳廷豪確有於103年3月18日日21時15分許,經由濟南路側門進入立法院後,並向現場民眾陳述如起訴書所載話語,然刑法第153條所指之「煽惑」,乃煽動蠱惑之意,可能為勸誘他人使生某種行為之決意,亦可能係對已有某種行為決意者加以慫恿鼓勵。是所謂「煽惑」,係指一般大眾本無犯罪或違法抗命之意思,或雖有犯罪或違法抗命之意思,但仍未著手實行之時,將因行為人之煽動或蠱惑行為,而使其萌生犯罪或違法抗命之意思或更堅定其本有之犯罪或違法抗命之意思。然被告陳廷豪於上開時間,由台北市濟南路側門進入立法院後,向斯時已在立法院區內之民眾陳述如起訴書所載話語,是被告陳廷豪係向已侵入屬立法院內附連圍繞土地之立法院區且與其併行往立法院議場之民眾為上開陳述,依上開說明,自與刑法第153條煽惑他人之犯罪構成要件有間。

二、關於立法院中山南路正門前衝突部分

►被告蔡丁貴被訴違反集會遊行法部分

被告蔡丁貴係公投盟之負責人,其向台北市政府警察局中正一分局(下稱中正一分局)申請集會遊行案,經該局核定准予於103年3月17日至18日每日9時至17時止,然被告蔡丁貴於103年3月18日晚間集會遊行活動結束後未解散,仍在立法院中山南路大門圍牆外以麥克風對現場民眾發表談話,經中正一分局副分局長舉牌命其散解仍未解散。

惟集會遊行法第29條處罰之首謀違法不解散罪,其構成要件除須被告不遵從解散命令之消極不作為外,尚須經主管機關對被告為「命令解散」、「制止」之行政處分,而主管機關如何命令解散集會、遊行,以及用何種方式制止其繼續進行,涉及此項解散命令之當否,為事實認定問題。集會遊行法第29條僅以行為人單純違背主管機關之行政處分為構成要件,唯合法之行政處分始有以最後手段性之刑事制裁加以保護之必要,是刑事法院除認定該行政處分有效之外,仍需就其是否合法為審酌,經由法院依正當法律程序為實質審判,始得為判斷。另集會遊行法第26條明定「集會遊行之不予許可、限制或命令解散,應公平合理考量人民集會、遊行權利與其他法益間之均衡維護,以適當之方法為之,不得逾越所欲達成目的之必要限度」,已將比例原則予以具體明文化,故主管機關依集會遊行法所為之「警告」、「命令解散」、「制止」等行政處分,自均需符合該法第26條之規定。

本案集會活動所在地之警察局為中正一分局,依集會遊行法第3條、第25條第1項規定,有權為警告、命令解散、制止者應為中正一分局分局長方仰寧。然本件四次舉牌警告,均係由中正一分局副分局長李權哲所為,李權哲確係因中山南路突發生民眾攀爬圍牆狀況,而應證人方仰寧之要求,趕赴現場處理,然而證人方仰寧於原審審理時亦坦言:除一次舉牌外,之後都是舉牌完畢後向勤務中心通報,在無線電通訊中聽到等語,是證人李權哲前揭之舉牌警告、命令解散、制止,依卷內事證,尚不足以證明係主管機關中正一分局分局長方仰寧所為之解散、制止命令,自難認本件之解散、制止命令為合法有效之行政處分。

再者,本次集會活動係於當日下午5時許後,陸續聚集於現場,期間被告蔡丁貴及其他現場民眾,有手持麥克風發表言論或帶領群眾呼口號,被告蔡丁貴確有呼籲民眾以攀越圍牆方式進入立法院,然現場並見有何持武器暴力攻擊或惡意滋事情形,亦未見有何損及用路人權益之情事。而依前述集會遊行法第26條規定,主管機關於該等行政處分前,應先妥善衡量保障人民表現自由之權利及其所影響社會法益之價值,決定限制之幅度,以適當之方法,擇其干預最小者為之。而室外集會遊行因集體行動須利用一般公眾使用場所、道路等諸多社會資源,本即有對社會原有運作秩序產生影響之虞,然基於維護公益及保障社會大眾人權之衡平,對集會、遊行之場所、時間、方式等,酌予合理限制,要非賦予公權力對表現自由予以壓制或剝奪為目的,方符合憲法第11條保障表現自由所追求探究真理、健全民主程序、自我實現等基本價值。本次集會遊行之目的係在表達對立法委員倉促、粗糙方式處理服貿協議之不滿,確屬重要公共議題。再者,現場透過群眾自律,過程尚稱和平,無實施暴力,亦無群眾受傷等情形,況案發當日警方針對立法院中山南路及濟南路群賢樓前之陳抗活動,本即規劃有「0318-1321專案」勤務執行計劃,堪認當時員警尚能以掌控維護現場秩序與安全,故主管機關應可選擇其他輕微手段達成維護民眾通行之目的,並無難以維持秩序之疑慮,且現場無任何明顯、立即之危險發生,此等不便利,仍在民主社會人民所得以忍受之範圍,國家自應予以尊重,給予其等表達意見之自由空間。故警方認本次集會遊行已危害公眾秩序,為前揭警告、命令解散、禁止,執法時顯未衡量限制人民集會自由之利益及當時影響交通秩序之損害,難認警方所為之解散、制止命令符合集會遊行法第26條揭櫫之比例原則。

綜上所述,本案並非由主管機關即中正一分局由分局局長為有效之「警告」、「制止」及「命令解散」之合法行政處分,且當日無暴力事件,無任何明顯且立即之危險發生,警方未選擇其他較輕微之手段達成維護民眾通行及社會秩序之目的,未衡量限制人民集會自由與影響社會秩序之比例性,亦有違反比例原則之虞。

►被告蔡丁貴被訴犯刑法第153條煽惑他人犯罪部分

被告蔡丁貴確有於103年3月18日晚上20時52分許,在立法院中山南路大門圍牆外,以麥克風向現場民眾稱:「我們現在從圍欄跳進去好不好,因為立法院是我們台灣人的立法院,大家一起來跳圍欄,進入立法院好不好」等語乙節,然於103年3月18日,民眾係因抗議立法院以輕率方式通過服貿議案而聚集於立法院周邊等相關緣由,被告蔡丁貴當日之言論,雖有要求民眾侵入立法院之言論,然綜觀其該日言論,已明確向在場民眾說明其等來意係因認所選出之立法委員,未能恪遵人民託付職責處理服貿協議,故其等選擇回到立法院,藉由佔領立法院之方式,表達人民抗議之旨至為明確。且其亦有向現場民眾表示:「要有秩序,遵守非暴力抗爭」等語,是被告蔡丁貴確已說明該日之訴求,且要求在場民眾遵守秩序,所為要非毫無邊際之漫天叫罵,亦非單純鼓吹或魅惑人民以蠻力與政府對峙抗衡甚明。綜合上情以觀,立法委員以前揭粗糙之議事方式,將服貿議題送交院會存查,已引起社會大眾議論;再者,其亦已明確對斯時在場之民眾表達其等何以發起佔領立法院,要非口水論戰,而係確有所本,故被告蔡丁貴當時主觀上純係為表達政治訴求,並尋求在場民眾以進入立法院之方式反應人民對於服貿協議以前揭方式送交院會存查之不滿,實難認當日係基於煽惑他人犯侵入住宅之犯意而為之,是既欠缺主觀犯意,揆諸首揭說明,尚難以刑法第153條煽惑他人罪相繩。

►被告蔡丁貴、吳灃洪、賴富榮被訴侮辱公署部分

被告蔡丁貴確有向在場群眾表示要將立法院銜牌拆下,被告吳灃洪、賴富榮即先後爬上鋁梯,被告吳灃洪持拔釘器破壞銜牌底座,被告賴富榮則以鐵桿自銜牌後方扳動之方式,將立法院銜牌拆下,然要無證據證明係被告蔡丁貴、吳灃洪、賴富榮將立法院銜牌置於「中國黨」「賣台院」2布條之間,任由民眾踐踏。

而就被告蔡丁貴言語表示被告吳灃洪、賴富榮二人共同拆卸立法院銜牌部分,是否構成侮辱公署乙節,茲說明如下:

人民有言論、講學、著作及出版之自由,憲法第11條定有明文,該條已明確規定憲法保障表現自由。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509號解釋理由書亦已明確揭櫫「憲法第11條規定,人民之言論自由應予保障,鑑於言論自由有實現自我、溝通意見、追求真理、滿足人民知的權利,形成公意,促進各種合理的政治及社會行動之功能,乃維持民主多元社會正常發展不可或缺之機制,國家應給予最大限度之保障」,亦即國家對人民自由形成的各種意見或價值,不應該逕行干涉。而表現自由之範圍,應包含以任何「方式」表達意見,人民表達各種想法與觀點,並不僅限於用聲音或文字為之,此等用行動來表現意見的方式,憲法學上稱為「象徵性言論」,此等行為,則可稱為「表現行為」,亦即把意見傳達給他人。

本件被告蔡丁貴、吳灃洪、賴富榮等人,主觀上確係為抗議立法委員以前揭粗糙方式處理服貿議題,認立法院已失其功能,方決議拆卸立法院銜牌,而依斯時客觀環境,社會大眾亦應可清楚了解其等行為欲表達之訴求,揆諸首揭說明,被告蔡丁貴、吳灃洪、賴富榮拆除立法院銜牌行為,顯非單純之行為舉動,要屬象徵性言論無訛。

本案發生之緣由實係因是被告蔡丁貴、吳灃洪、賴富榮於知悉攸關國家人民生計之服貿議案,非以原黨團協商方式,而係以前揭混亂方式倉促送交表決,認立法院已失去其應有功能,其等方決定以拆卸立法院銜牌之方式,表達其等訴求,期盼以此方式喚取社會大眾關注立法院就服貿此一關係我國人民生計之議題,其等上開行為,確係對於政府施政不滿所為之政治性言論及批評。而言論自由為人民之基本權利,憲法第11條有明文保障,尤於人民對政府施政或國家公權力行使表達不滿提出抗議或批評時,在未逾越合理評論原則下,國家更應給予人民最大限度之維護及容忍,不能僅因表意者表達方式尖酸刻薄、粗鄙,即欲加以限制或課責,俾達實現自我、溝通意見、追求真理及監督各種政治或社會活動之功能得以發揮,避免寒蟬效應。

被告蔡丁貴、吳灃洪、賴富榮等人拆卸銜牌之用意無非在表達對於立法院上開粗糙立法之舉不予苟同,同時刺激民眾意識,吸引社會大眾對此一議題之關注,具有評判公眾議題之屬性,而屬於可受公評之事。且以拆卸立法院銜牌,既無故意侵害人身或人性尊嚴,手段侵害性甚低,堪認被告蔡丁貴、吳灃洪、賴富榮此舉表達其等意見之方式,未逾對特定公共議題之合理評論範疇。綜上,被告蔡丁貴、吳灃洪、賴富榮上開拆卸立法院銜牌之行為,係屬表達政治性言論之象徵性方式,其等既未故意侵害他人人身,亦未侵害個人之人性尊嚴,僅以拆卸立法院銜牌之方式表達其等不滿,尚屬國家對言論自由最大限度維護範圍之內,就此舉動,應認屬對於可受公評之事,而為適當之評論,政府機關宜予容忍,縱使批評方式足使立法院難堪,亦非得逕以侮辱公署罪之刑責相繩。

►被告蔡丁貴、李夙儒、黃國陽、許順治、王溪河、王文斌、陳建斌、莊程洋、余能生被訴聚眾犯妨害公務罪部分

公訴意旨認:被告黃國陽有將員警強行推落至階梯下;被告陳建斌有與被告王文斌共同將員警拉至階梯下,復與被告莊程洋、余能生等人將黃智源自鐵捲門強行拉至階梯外;被告許順治有與被告黃國陽、莊程洋、王溪河共同將員警拉出川堂部分,經原審及本院勘驗現場光碟片,未見上情,故檢察官所舉之證據,尚不足以證明被告黃國陽、陳建斌、許順治有此部分妨害公務之犯行。

被告蔡丁貴、李夙儒、黃國陽、王溪河、王文斌、陳建斌、莊程洋、余能生、許順治確有於起訴書所載時、地與員警拉扯,然民眾於陳情抗議表達其等訴求之際,員警本於職責當會於現場維護秩序,然因兩造立場及職責各有不同,且於陳情抗議現場,非但耗費時間,且因長期情緒緊繃,確易有推擠拉扯之情,然倘單以有客觀上狀似妨害員警執行公務之舉,即動輒以刑法之妨害公務罪之相繩,此無異無形限制人民表意自由;惟亦非表任何民眾於陳情抗議之際,均可高舉表意自由之旗幟,而動手攻擊執行勤務之員警,故陳情抗議民眾是否涉犯妨害公務罪嫌,仍應綜合現場情狀以為判斷,非謂一與員警有肢體近身拉扯之舉,即逕以妨害公務罪相繩,仍應綜合現場情狀以為判斷乙節,已如前述。

被告蔡丁貴、李夙儒、黃國陽、許順治、王溪河、陳建斌、王文斌、莊程洋、余能生當日係因為表達抗議立法院以粗糙方式處理關係我國民生計重大之服貿協議始至立法院抗議,是本件陳情抗議既係肇因於立法委員就服貿議題粗糙行事所致,故民眾選擇至立法院為陳情抗議,二者有相當之關連性,而其等於抗議過程,因知悉已有抗議學生進入立法院,且遭警方驅離,其等意欲進入立法院支援與其等理念相同之學生,並表達訴求,然為警方阻止,方與警方發生拉扯,顯非無端滋事擾警。

再者,當晚因服貿協議乙事經媒體廣泛報導,聚集於立法院周邊表達意見之民眾,人數甚多,民眾人數確高於警力維安人員,然被告蔡丁貴、李夙儒、黃國陽、許順治、王溪河、陳建斌、王文斌、莊程洋、余能生等人,未挾人數之優勢而對警員發動暴力攻擊,亦未發生流血衝突,甚而於抗議過程中,因見指揮官黃智源遭推擠跌落台階之際,立即大喊「先救人、先救人」,並呼叫救護車,而被告李夙儒亦大聲疾呼:「情緒無法控制者,請你不要進來參加」等語,被告蔡丁貴亦向在場民眾表示:「那個裝備(指盾牌)要還給警察」,隨後員警與民眾均開始休息,並互相傳遞礦泉水,足徵其等係為進入立法院表達訴求始為上開舉動,縱與維持現場秩序之員警有推擠拉扯之情狀,然依前述整體上開情狀整體觀之,未有任何激裂之攻擊抗爭手段,也無刻意攻擊員之動作,尚能彼此體諒,顯無妨害公務之主觀犯意,自不得以有推擠拉扯之外觀遽以妨害公務之罪責相繩。

三、就被告林飛帆被訴妨害公務部分

►就被告林飛帆被訴對員警謝裕鎧妨害公務部份

被告林飛帆於103年3月17日晚上9時許,欲自立法院議場北門進入,因為員警董晉廷、謝裕鎧發覺,雙方乃於立法院議場北門川堂台階下對峙,嗣於同日晚上9時12分20許,被告林飛帆起身欲自川堂台階下方上行進入議場,警方乃上前阻擋,依原審勘驗現場光碟片及證人謝裕鎧於原審審理時之證述可知,被告林飛帆於欲進入立法院之際,與阻擋行向之員警謝裕凱發生推擠,乃係單純為脫免執勤員警之攔阻,未見其有對員警為何積極暴力攻擊之舉,是尚不足以證明被告林飛帆有故意對員警施以強暴自明。

►就被告林飛帆被訴以言語恫嚇警方涉犯妨害公務部分

被告林飛帆於103年3月19日5時30分許,在立法院議場內,確有以麥克風陳稱:「青島東路上1,000多名群眾,你現在敢把任何1個人往外拉,1,000多名群眾立刻往內衝。」等語,並以右手指向警員等情,然檢察官並未提出證述證明被告林飛帆究係針對何人為前開言論時,遑論究何位員警無因被告林飛帆之前開言論而產生畏懼之意。況被告林飛帆上開言語,係向警方表明其等佔領立法院表達抗議之決心,亦陳明在立法院區外尚有為數甚眾之支持者,縱於議場內之抗議群眾遭員警架離,立法院區外支持群眾亦將入內持續抗爭之意,此等言語實難認係屬將來惡害之通知,聞者是否會其生恐怖之心,亦屬可疑。是檢察官所舉之證述,尚不足以證明被告林飛帆此部分確有妨害公務之犯行。

四、賴品妤、林楷翔被訴妨害公務部分

被告賴品妤、林楷翔於103年3月19日凌晨3時30分許,確有在立法院議場內,而保六總隊第一大隊大隊長黃惠生於斯時亦有指揮員警執行驅離議場內學生職務,然依原審勘驗結果,被告林楷翔確有站立於堆疊椅子上方並朝下丟擲黑色物品,然實乏證據證明斯時確有員警站立於下方,且未見被告賴品妤有起訴書所載丟擲物品之舉甚明。證人警員黃俊雄於偵查及原審審理中,就案發當日情形,亦證稱:確未遭被告賴品妤、林楷翔二人丟擲物品,亦未見有起訴書所載之對執行勤務員警為諸如:丟擲皮包、睡袋或其他物品之強暴行為甚明,故檢察官所舉之證據,實不足以證明被告賴品妤、林楷翔有何妨害公務之犯行。

五、被告李惠仁被訴妨害公務部分

被告李惠仁係媒體工作者,於103年3月19日零時許,進入立法院拍攝相關影像畫面,於同日凌晨4時11分許,在議場內欲進行攝影、訪問時,為執行驅離群眾勤務之保六總隊第一大隊分隊長邱清治制止,旋由邱清治、該大隊分隊長李世民、警員章乃剛將被告李惠仁抬離至立法院鎮江二崗鐵門外,嗣被告李惠仁欲再次進入立法院區,為員警所制止,依原審勘驗現場光碟片結果,於員警制止被告李惠仁之過程中,被告李惠仁因欲掙脫員警,確有揮手抓住員警警帽乙情,惟實未見被告李惠仁有何故意朝員警頭部重擊之舉,被告李惠仁應係在警員對其施以強制力架離過程中,因不願配合而掙扎之際,揮手致員警受傷,然此乃係欲脫免逮捕所為之自然抗拒反應,究與以警員為攻擊目標而故意施強暴犯行有別,故被告李惠仁在抗拒逮捕過程中,並無以警員為目標的攻擊行為,雖其拒捕行為造成警員受傷,與刑法第135條第1項妨害公務之構成要件尚屬有間,而無從以該條相繩。

六、綜上所述,檢察官所舉之證據,尚不足以證明被告黃國昌、周馥儀、黃郁芬、陳為廷、魏揚、林飛帆、曾柏瑜、陳廷豪、蔡丁貴、吳灃洪、賴富榮、李夙儒、黃國陽、許順治、王溪河、王文斌、陳建斌、莊程洋、余能生確有起訴書所載之犯行,自應為無罪判決之諭知。原審經審理後,認公訴人所提證據,不能證明被告等人犯罪,其理由雖與本院有部分不同,惟結論並無二致。本件檢察官以被告等人確有檢察官起訴書所載之犯行,而提起本件上訴,其上訴為無理由,業已詳述如上,故本件檢察官上訴應予駁回。

肆、檢察官就本件除有妥速審判法第9條之情形外不得上訴。

伍、合議庭成員:審判長張惠立、陪席法官林怡秀、受命法官柯姿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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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稿編輯:楊之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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