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4不只是Pi Day,也是形塑當代科學與人文領域的幾位思想家生日與忌日

314不只是Pi Day,也是形塑當代科學與人文領域的幾位思想家生日與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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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3/14 不僅是Pi Day,還是愛因斯坦和馬克思這兩位影響近代社會最大的思想家的生日和忌日。他們倆人分別代表了科學和人文兩個重要領域,也許可以說,我們現在身處的世界,就是這兩個人的思想所塑造出來的。

文:Hao Chuang

3月14日不僅是Pi Day,還是愛因斯坦(Albert Einstein)和馬克思(Karl Marx)這兩位影響近代社會最大的思想家的生日和忌日。他們倆人分別代表了科學與人文兩個重要領域,也許可以說,我們現在身處的世界,就是這兩個人的思想所塑造出來的。(編註:最新消息,英國天文物理學家霍金也在314的今天逝世。)

愛因斯坦試著解釋科學史上存在已久的一個問題:時間是什麼?他的回答是:時間和空間一樣,都是我們生存的宇宙的「尺度」之一。也就是說,我們所處的宇宙,是由時間、長、寬、高這四個「度量」構成的。

其實愛因斯坦的科學研究生涯,在他完成相對論之後不久就觸礁了,原因是他不能接受新興的量子力學對世界的本質的解釋。代表性的例子有兩個:量子糾纏和不確定性。

前者的意思是,一對糾纏的量子,即使距離遙遠,也還能夠互相決定和被決定。這違反了「信息的傳遞速度不可能超過光速」的相對論假設。後者的代表性例子是「薛丁格的貓」思想實驗,這個概念在通俗文化中以「在觀測者進行觀測行為之前,箱子裡的貓處於已死和未死的疊加態」這樣一句充滿奇想、不可知和詼諧的話語廣為流傳。

量子力學對時間的看法也不同於愛因斯坦,在量子力學的觀點裡,時間很可能是量子所本有的一種「內秉」。例如說,光子方生方死,感受不到任何時間的流逝,但是在外部觀測者看來,遙遠星系發出的光子到達地球之前,已經經歷了一百多億年的時間,早在地球形成甚至太陽系、銀河系形成之前這些光子就已經出發了,時至今日才被地球上的觀測者「看到」。

同樣「不時間」的是雙狹縫實驗中的光子干涉:如果觀察者「現在」觀察了光子,得到的結果會是光子只通過了雙狹縫其中之一。但如果觀察者銷毀了這個觀察結果(信息),卻又會讓光子的路線回到疊加態,「在很久以前」不是通過某條狹縫而是同時通過兩條狹縫。現在的觀測可以影響到以前的行為,這違反了時間流逝的單向性。

馬克思_Karl Marx. (Karl Heinrich Marx 1818 ? 1883) . German philosopher, sociologist, economic historian, journalist, and revolutionary socialist. His historical and politcal analysis became known as Mar
Photo Credit: Corbis/達志影像

以上敘述一般人可能難以理解,對大多數人來說,愛因斯坦的知名度來自於原子彈這個終極武器,以及隨之而來的末日恐懼,也就是美蘇核武競賽。說到這個,就不能不提造成冷戰的另一個原因:馬克思主義

馬克思同樣試著回答人類歷史上另一個難解的疑問:為什麼貧富不均?為什麼同樣努力的兩個人,所擁有的「資本」會完全不同?他的答案是「階級剝削」。

馬克思認為,資本推動了人類文明的演進。同時,由於資本的本質趨向於集中,所以資本的興起造成了階級剝削,從而造成了人類社會中種種「不公平」的現象。

這個概念徹底改變了人類對世界的觀點,影響了經濟學、政治學、社會學、文化、美學⋯⋯等等幾乎所有人類知識的面向。同時和愛因斯坦一起造就了核武對抗:對抗的主體是依據馬克思主義所建構的國家機器,對抗的工具是依據愛因斯坦相對論所建造的核子武器。

其實我們很難知道,到底是因為這兩人的思想重要,所以影響了全世界的歷史?抑或者是因為這兩人的思想影響了全世界的歷史所以重要?在可預見的未來,這個問題恐怕還只是個反身性的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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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LSE library @ This image was taken from Flickr's The Commons
索羅斯的老師卡爾波普

「反身性」是一個學術術語,意思是行為和成因的互相影響。有一個很好的例子可以說明反身性,就是索羅斯的量子基金。索羅斯(George Soros)是二戰戰後移民,移民只是好聽點的說法,事實上就是從破敗的歐洲逃難到英國的難民。他就讀於倫敦政經學院(LSE,蔡英文的母校),老師是著名思想家卡爾波普(Karl Popper)。

卡爾波普在科學哲學和政治學上都有重大貢獻,他的主要思想是「證偽」,證偽的意思是說,一個理論是否「科學」的條件是必須能夠被「證偽」,必須有方法(雖然不一定能成功)可以證明為假。例如說「天鵝都是白的」這個生物學論述,因為存在著「只要找到一隻黑天鵝就能證明為假」這樣的證偽手段,所以「天鵝都是白的」這句話是科學的,而且在科學家能夠找到黑天鵝之前,都是「可被視為成立」的論述。

卡爾波普將這個概念應用在政治(社會)學上,提出「開放社會」的理念。索羅斯則將這個概念應用在他的量子基金上:所有的投資都只是「試錯」而不是絕對的真理,對系統的回饋做出反應,調整投資結構,就是最正確的操作。

「量子基金」這個名字,很巧妙地結合了愛因斯坦所代表的科學(其實不是)和馬克斯所代表的經濟學。量子基金最知名的一場「投資」就是對英鎊的狙擊。索羅斯大舉放空英鎊,在市場上造成看壞英鎊的氣氛,這個氣氛同時返轉過來影響了英鎊的走勢,讓英鎊下跌(據說 2010 以後台灣房地產的暴漲索羅斯也有參與)。

也就是說,如果不是因為索羅斯帶頭看壞英鎊,那麼英鎊其實不會跌那麼多。但是一但「英鎊該跌」的念頭成為一種共同肯認的存在,那麼英鎊就會下跌,即使大家都知道英國經濟事實上沒有那麼虛弱疲軟,英鎊也會在被看壞的狀況下超量下跌。而在這種共識下繼續支持英鎊的英格蘭銀行,對英鎊做出的支持行為,反而不被視為一種正常的操作、正常的穩定貨幣的正面力量,而被視為一種有利於投機(放空英鎊)的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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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索羅斯

於是英鎊就在索羅斯的看壞之下,真的崩盤了,這種崩跌的背後本來是沒有實際經濟因素支撐的。但下跌一旦開始,英國經濟也隨之受傷,受傷成為事實之後,崩跌更加有理,這就是「反身性」。索羅斯也因此一戰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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