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最怕的,就是台灣人這種「我不怕你」的思維

中共最怕的,就是台灣人這種「我不怕你」的思維
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在讓許多台灣人覺得「很亂」的西方民主制度裡,政客和政客吵架,人民和政客吵架,人民也和人民吵架,而中共政權積極進行言論隱蔽的目的,就是要讓中國人民持續忘記「人民和政客吵架」的理所當然性。

中國式的網路言論管制,在台灣和全世界的人眼中,一直充滿著不可言喻的荒謬,例如這次習近平修憲的期間,從比較直接的「皇帝」、「終生」到摸不著頭緒的英文字母「N」,後來甚至連「習近平」三個字都被隱蔽,好像是要把自己「河蟹」掉一般。

但回過頭來思考,習近平從百度上消失,他的人也還在,一般民眾搜尋不了稱帝,也知道新的憲法已在掌聲裡通過,如果中共真是因為擔心民眾得知真相後,會起而推翻政府,那網路上的言論管制,明顯不能達到對應的效果。

舉一個簡單的例子,有台灣人在某手遊上遇到中國玩家,不斷對他說「你們習大大最近很火呀」、「稱帝稱帝呀」等等的話語,竟然得到對岸玩家的哀求台灣玩家別再說,因為「網上這話不能亂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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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知道但是寶寶不說,一個事件發生,大家即使不在網路上談,也不代表心裡沒有感覺,既然有了疙瘩,為什麼不會想推翻這個「犯錯」的政府?缺乏「從眾」的動能或許是一大要因,但目前絕大多數的中國人民,從喝過洋墨水,在美國大學圖書館偷偷Google過「天安門」的年輕學生;到一輩子沒出過家鄉,只讀《解放日報》的農村老人,他們或多或少握有「真相」的認知,卻也都不會想跳出來推翻政權。

我認為,共產黨近代言論管制的目的並不是在意「真相」曝光,而是擔心失去「權威」。

共產黨拚死維護的,就是「少數職業革命家」的概念

許多中產階級以上的中國人長期有著一個說法:沒有知識的人不應該參與政治,因為他們比較容易被煽動,容易被誤導而造成國家動亂。這當然是個荒謬的解讀,但從中,我們可以清楚看見從蘇聯時代就留存的觀念痕跡。

在西方世界所稱的民主制度裡,政客和政客吵架,人民和政客吵架,人民也和人民吵架,在這種讓許多台灣人覺得「很亂」的環境裡,代表的其實就是心境上的「平等」——即使實權上他們能夠決定我們做壞事要被關幾年、老家會不會被都更,但至少我可以罵你,我們站在一樣的水平上。

反觀在共產黨的制度裡,從蘇聯開始至今的一貫態度,就是對「黨」保持永遠的忠誠,一如馬基維利所說,讓人怕你比讓人愛你安全,嘗試當「獅子」的領導人必須建立這樣的權威,不只禁止人民評論,更讓人民覺得,罵過的人好像都不見了。

有了這樣的恫嚇,人民打從心底知道不該罵政府,等到他們失去了這個能力,漸漸也不覺得政府會犯錯,到最後,整個社會就只剩下政客和政客吵架(或是所謂的改革、肅貪或隨便什麼),以及人民和人民吵架,布爾什維克(Bolsheviks)概念中「少數職業革命家」的概念就能持續維持,只是從以前我負責治國你負責種田的工作分配,改成我負責治國你負責生產手機和蓋無人商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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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Leon Leonidov CC0 Public Domain
列寧、托洛斯基與紅軍,攝於1921年。

中共最怕的,就是我們不怕他

這就是為什麼中共政權如此忌諱法輪功,因為他們是天安門之後最大的一次人民街頭運動——而且還是無預警的,這種「我就是要見你」的官民平等思維,在追求終極控制的共產黨眼裡是最可怕的。畢竟,共產黨當時就是這樣子,靠著蔣介石刻意營造「寬厚」之下的自由平等假象,在空隙間安插翻攪,日本正規軍八年打不下來的這塊大陸,共產黨只花兩年時間就取得戰場的主控權。

因為這種「擁有人民」的概念,中國人一直很忌諱我們說自己是「台灣人」。仔細想想,上海湖南廣東的人稱呼自己是上海人、湖南人、廣東人時,都不會有類似的問題——因為那些地方是共產黨的轄理之地,當地人們的心中也懷抱著這樣的「獅子」念頭,但中共控制不了台灣,所以必須不斷的展現威權。

他們最怕的,就是台灣這種「我不怕你」的思維,流回到中國本土。

身為台灣人,我們應該要記住一點:中國政府最怕的,就是我們不怕他,這不只關係到中國統不統台灣,而是個能夠從內部動搖中共政權的關鍵思想種子。看看當時讓我們了解到「政府是可以罵」的李敖,對後世言論自由和政黨輪替的深遠影響,就可分曉一二。

仔細想想,這樣的亂,這樣子罵政府,或許也是我們對民主的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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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