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懼怕自己的怒火:神話故事與火星心理學

我們懼怕自己的怒火:神話故事與火星心理學
Photo Credit: Wenceslaus Hollar Public Domain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堅持自我的天人交戰寫在巴比倫的瑪杜克神話裡,不過,因為集體意識裡的海王特質作祟,我們並不會認同瑪杜克的形象。我們不能生氣,我們不能堅持自私的欲望,我們不能展現出競爭的本能。

文:琳恩・貝兒(Lynn Bell)、達比・卡斯提拉(Darby Costello)、麗茲・格林(Liz Greene)、梅蘭妮・瑞哈特(Melanie Reinhart)

神話故事與火星心理學

我們一開始可以先觀察古時候的戰神,想一想,他們作為火星靈魂的進展告訴了我們什麼。近代集體幻想裡的英雄戰士概念與我們將要探討的神話形象相差甚遠。目前有兩顆外行星落於水瓶座,我們認知裡的英雄應該是靠腦袋不是靠肌肉的,這樣的英雄必須替人性而戰,也許是一位思想家、關懷者,性別不拘。不過遠古戰神的特徵還是保留了下來,不只是運動比賽的冠軍,也存在於當代電影之中,或環繞在神祕的精英作戰部隊裡,如英國的特種空勤團。

誕生的掙扎:巴比倫文化裡的瑪杜克

咱們從瑪杜克(Marduk)開始談起吧,我在其它講座裡談過他,在座有些人也許很熟悉。不過,應該還是有些人不知道他是誰,我簡單帶過他的故事。瑪杜克是巴比倫文化裡的火神,擁有太陽和火星的特質。今天我主要談他火星的面相。瑪杜克和其他的兄弟姊妹都在母親水神蒂雅瑪(Tiamat)的子宮裡。當這些兒神遭到母親的死亡威脅時,只有瑪杜克敢站出來為生存而戰。他和蒂雅瑪展開一場大戰,在母親能夠殺死他前,先毀滅了母親。他從母親的身體創造出天與地,因此,這位熊熊燃燒的戰士之神創造了宇宙。

巴比倫人認為創造的源頭是一場恐怖的戰爭,需要英雄氣概與勇氣。這個創世紀神話的意象描繪出能夠運用在各種場合的心理動力,也就是生命必須透過掙扎與分離才能存活下去。瑪杜克摧毀母親的身體,以母親的身體打造出宇宙,這樣的行為不只象徵著實際的分娩過程,更描繪出個人意識誕生的危急狀況。這樣的生產,是生理的,也是心理的。我們都知道,生產是生死交關的事情。在星盤上,我們會把這樣的過程與牡羊座及一宮,特別是上升點做連結。不過,我們也許不曉得,心理的誕生也需要天人交戰一番。我們希望個人的發展能夠輕鬆、愉快、和諧。不過,要成就一個獨立的個體已經是一場大戰了,無論這樣的行為是否要求一個人必須違逆家族的血脈或對抗集體的意識都一樣。要我們接受自己必須參戰和殺戮的感覺非常困難且痛苦,當然,我們希望這裡提到的作戰與殺戮只是象徵性的說法。唯有勝利才確保我們能夠存活下來。

嬰孩戰士

戰爭是我們從小發展人格的必經過程,這也是為什麼瑪杜克的神話繼續在人間產生共鳴的原因。為求實際的存活,我們必須先出生。接著,我們則要為了心理的自主而戰。在過程裡,我們必須與母親對抗;飢餓時,會發出尖叫聲;當別人違抗我們的意志、將我們強行抱起時,我們會亂踢亂扭。我們不只對抗母親的擁抱,更反抗我們自身肢體的僵硬與不協調。當我們不能用意志控制四肢的時候,我們也會生氣。接著,我們成了所謂的「恐怖的兩歲兒」,無論我們身上帶有多少教條,我們一定會踢開所有的限制與規矩。我們亂發脾氣、捶打地板、放聲尖叫、嘔出馬鈴薯泥、憋氣憋到臉都變藍了。我們從母親身邊分離開來,且要求獨立的意志。如果我們辦不到這點,我們就不是一個完整的個體。

因為娃娃很小,我們會覺得這種行為不成威脅。如果發脾氣的是一個體毛濃密的彪形大漢,我們肯定會往反方向逃之夭夭。你們都曉得第一次火星回歸的「恐怖兩歲兒」,因為火星繞行黃道的行運需要兩年。當火星第一次回到出生位置的時候,我們進入了作戰模式。我們內心氣憤好戰的靈魂甦醒,企圖定義、確立自我。如果是自己的小孩,我們大多會容忍,甚至接受孩子的任性,而當我們在餐廳或超市裡聽到別家的孩童尖叫哭鬧的時候,我們會知道這是個沒有辦法傷害我們的小奶娃罷了。不過,就算是小娃娃的憤怒也是會要人命的。確立分離的過程需要多少憤怒,我們已經想不起來了。當我們長大後,再次感受到這種感覺時,自己的怒火還會嚇到我們。

「不」就是不,你哪裡聽不懂?

麗茲:在場有多少人生氣的時候會嚇到自己?

觀眾:我非常害怕自己的怒氣。我生氣的時候,也會變得非常焦慮,所以我會試著和用理性化解怒火。

麗茲:你是擔心自己會失控、傷害別人嗎?我們對於憤怒的恐懼實在很有意思,我在很多客戶身上都見識過。第一次火星回歸的時候,我們才開始學習控制怒火。不過,長大以後卻不曉得自己有沒有能力克制憤怒。如果我們長大了,卻不知道該如何處理憤怒怎麼辦?我們通常會壓抑火氣。在場有多少人無法說「不」?

觀眾:我說得出口,但不知為何,別人都不聽。他們都以為我說的是「好」,然後開始欺負我。

麗茲:當然了,很多人為了實踐霸凌的藝術,根本不會在乎你拒絕得多誠懇。我們就必須一再重申,也許不能只說一次,也許必須強硬一點,好比說:「不就是不,你哪裡聽不懂?」而在特殊場合裡,「死一邊去,你這豬狗不如的東西!」也滿好用的。幸好,多數人並不會固執事情一定要照他們的意思辦,也不會完全忽略其他人做決定的權利,不幸的是,我們遇到這種人的的時候,通常都是在我們小時候,這種人就是我們的父母。

這也就是為什麼,長大成人以後,火星常常會成為大問題的原因之一。碰到高壓強勢的爹神、娘神時,我們還是會變回小孩子,我們很可能會對自己的力量失去信心。而我們的「不!」感覺起來就會像是小綿羊咩咩叫,別人也就不會認真看待了。認真誠懇的拒絕必須有意識地使用火星。當我們個人意志在內心戴上相當猶豫的面具時,其他人不會相信我們,反而還會用他們的火星從我們這裡強取豪奪。如果我們期待其他人尊重我們的自我,我們就必須先全心全意地尊重自己。那麼,「不」就是「不」,就算是溫和、輕鬆的「不」,別人也不會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