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國際關係理論解讀台灣旅行法、中共惠台與雙城論壇

從國際關係理論解讀台灣旅行法、中共惠台與雙城論壇
Photo Credit:AP/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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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旅行法》、惠台措施和雙城論壇等等事件的發生,許多人常用好與壞的二元論觀點看待,但若仔細檢視國際強權在中國、北韓問題、南海三大議題的斡旋,會發現對台灣的種種措施都是為了利己的相互制衡,台灣人得做好當「亞洲籌碼」的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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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賴榮偉(政治大學東亞研究所法學博士)

美國川普政府上台以來對全球的保護主義舉措有增無減、中國習近平政權在一帶一路的中國夢實踐上,進一步修憲且加大「惠台」力道,正當兩岸總體僵局未解且台灣政經力求民主、和平與發展之際,與我國有著相似命運且存在瑜亮競爭情結的南韓,卻正與北韓進行融冰對話。

剎那間,各方國際勢力合縱連橫之快速,台灣的未來又該何去何從?台灣的位置與高度又在哪?相信每一位台灣人心裡都有這個疑惑。今年又逢地方首長選舉,在強調公共外交、多軌外交、全民外交乃至巧實力的年代,想用腳投票、用手投票、用心投票的公民,又怎能不知道各政黨及其候選人引領城市,帶動國家和平與發展願景的理念與主張呢?

《台灣旅行法》或只是美國把台灣變成籌碼的工具

國際關係「現實主義學派」觀點讓吾人可看清台灣旅行法的意義。該派強調,強權間的關係會影響各國的命運。據此,對美關係、對中國關係,台灣都不能荒廢。再者,國家的首要目標在於生存。因應中共不放棄武力犯台,台灣由此需要美國的保護,但此派信徒也強調國家實力才是根本,國家間的利益關係不可能和諧,利己才是一國決策者的理性考量。換言之,台灣要生存得靠自己的實力,除了尋找盟友,也得想法子振興自己內部的實力,據此,台灣仍舊需要靠兩岸關係的和解來加深台灣綜合國力,另一方面,利己也代表美國對於盟友始終有自己的盤算。這也是思考台灣旅行法得特別注意之事。

台灣旅行法,乍看之下是近期美台關係的一波新高潮,說到底,就是美國的一種促進自己國家利益的權力平衡籌碼。長期以來,美國對兩岸關係的定義就是中共不武、台灣不獨。台灣旅行法允許美台之間人員互訪層級拉高,但不代表美國就承認台灣是一個國家。

同樣,美國促進台灣對於國際組織的參與,有助於拉高台灣的國際性,但也僅限於非國家會員的組織,更不代表美國就承認台灣是一個國家,不過,川普當然樂見美國國會通過台灣旅行法,畢竟台灣旅行法是美國一種因應東亞各方勢力挑戰的籌碼。川普政府將中國、北韓問題、南海三大議題聯動在一起。需要中國協力處理北韓麻煩或者南海議題順從美國意志時,台灣的價值就降低了,相反,北韓議題與南海問題不如意或者美中關係不順(又或對中國有所要求)時,台灣的價值又升高。

說到底,這等地位起伏,說明台灣問題就是大國促進國家利益的工具,吾人必須認清這才是台灣旅行法對美國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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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九二共識的「模糊」,哪能產生雙城論壇

國際關係學派中「自由主義學派」亦讓吾人可看清中共的「惠台」措施以及雙城論壇的存在意義。該派觀點認為,國家間在有意願的情況下可透過合作來互惠,雙方所建立的制度更可進一步提高彼此的獲得利益。中國國台辦惠台31項的出爐,難脫政治統戰疑慮,但坊間民調也顯示,從企業到人民有三成至五成均不排斥赴陸發展。

此等意義在於,近年來兩岸政權的僵局已影響雙方民間交流以及獲益。僵局源於對兩岸現狀的解讀分歧,進一步影響交流與合作的意願,不僅台灣從中國獲益銳減,中國想從台灣獲益的期許也大受影響。中共的惠台政策,其實也反映其對當前交流獲益的不滿以及期許。當然,有聲音質疑中共的作法到底是「惠台」還是「窮台」,但其實這恰好凸顯兩岸交流需要制度存在的意義,只有透過制度的運作,雙方才可釐清甚至提高彼此想獲益的期待。

2016年5月前,兩岸的發展其實已經奠定不少運作順暢的制度,比如陸委會、國台辦、海基會、海協會等等,如今卻因為兩岸執政者意願不足而造成機制功能不彰,如前所述,意願不足源於兩岸現狀的解讀分歧,「九二共識」的被摒棄,造就了現在的困局。「九二共識」是一種創造性的模糊,雙方可從此模糊中各取政治定位之所需,進而啟動兩岸密切交流與合作,雖然此等共識的模糊也有著不穩定性的風險,但卻可從後續啟動的制度與交流來加以改善與穩定,據此看待當前台北與上海的雙城論壇的歷史脈絡,其之所以存在亦是在「九二共識」下方能運作。

台北上海雙城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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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4月6日在台北晶華酒店舉行首屆「台北上海城市論壇」,正式開啟雙城論壇,此後每屆皆輪流舉辦。雙方每年簽訂合作備忘錄,將協議文字化為具體交流成果,促成台北松山、上海虹橋機場開放直航、兩市運動員移地訓練、文化活動交流等。交流面向涵蓋體育、文化、旅遊、環保、科技園區等面向。坦白說,成果豐碩的雙城論壇之所以可以充分發揮兩岸利益互惠的功能,還是因為「九二共識」。近年來無黨籍台北市長對於「九二共識」的靠攏解讀,也方能讓雙城論壇繼續得以發揮功能。

無論如何,學理要求決策者必須理性因應情勢變遷。台灣旅行法顯示對美關係的重要性,但也得看透此等美國的利己工具論;對中國的關係,台灣也不能荒廢,畢竟台灣的國力更要從中進一步發展。如何從兩岸交流中更能獲益甚至促進和平,當然考驗雙方如何透過制度進行對話,雙方是否有共同意願顯得重要性,耑此,「九二共識」對於雙方於兩岸現狀共識上的貢獻,就更顯不能抹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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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丁肇九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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